这下好了,她睡一觉气消了,阿娘却生气了。
“阿娘怎么会生瑶瑶的气呢,阿娘在做桩子,以后衣物就有地方晒了。”
她心中一喜,阿娘没生气。
“那我来帮阿娘。”她帮着阿娘填土,简单的很,就像她冬天里埋萝卜一样。
“不过瑶瑶,你下一次见了她们一定要忍让,不可以像今天这样顶撞他们,知道吗?”
她低头不语。
“听见了吗。”
“嗯。”压着嗓子,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阿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天是五月初六,阿娘出去给她买布料,说是要给她做衣裳穿,阿娘一向就喜欢给她做衣裳。
她追着二花绕着阿娘埋的树桩跑,跑着跑着二花就停下了,看向远方。
二花叫了几声,她望去,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些人。
近处才看到这就是那一日的小姐,袖裕。今日她是没和她的两位哥哥,后面却跟了一众的丫鬟,她好像到了那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
“小畜生,你就住在这么破的地方,这好像比仆人住的地方还要差一些啊。”她说起话来,总是那一副阴阳怪气的调。
“我叫瑶也,不是你口中的畜生。”
“呵,是吗?我怎么看着你就像是畜生啊?你跟你那不要脸的母亲一样,都是下贱的畜生。”
啪
瑶也打了她一巴掌,比上一次她挨得那一巴掌要轻的许多。
袖裕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啊!”
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袖裕的叫声像是能冲破屋子。
“你叫些什么,这巴掌与你打我的那一下也不知道轻上了多少。”她不屑的看向袖裕那一副鬼叫的模样。
“你,春梅,给我掌她的嘴,狠狠地掌。”
瑶也一双桃眼看着那个向着她走来的婢女,眼睛带着一丝凉意。
那婢女心里一惊,这孩子不过刚及自己的膝盖,怎么就有这么强的气势。
“楞着干嘛?”
“这就沉不住气找帮手啦,你可真没用。”
“你。”袖裕只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怎么了?我告诉你,那天是我阿娘在才没和你计较,今天,不一样。”
“小畜生,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春梅给我打。”
“是,小姐。”春梅一步步的向她走来,扬起手来。
她拿起来桌子上的油灯直接扔在了春梅的身上,灯是刚灭的,灯油烫的她大叫。
其他的丫鬟走向前来,她们这些丫鬟们从来就没见过这般泼辣的孩童。
“你们,给我按住她。”袖裕捂住自己的脸发号施令道。
“够了。”
随着瑶也的一句话,她们都停了下来,这孩子太有气势了。
“听说大家的人都是讲规矩的,现在你这是在教唆奴仆动用私行吗?”
袖裕冷笑一声,“你不懂规矩顶撞了你的嫡长的姐姐,我自然是要教训你的。”
“你与我年龄相仿,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姐姐,既然只有了嫡庶十分,你若要动我,怕就谈不上教训了。”瑶也走近了她一步,“只能算你,生性毒辣,利用身份残害家中姐妹。”
“你。”袖裕指着她,动着嘴角,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阿娘说她是谈府的嫡长女,虽然身份尊贵但也要收敛,以免让人知道了说闲话。
“快些走吧,以免这下贱地方再脏了高贵的你。”
本来气极了袖裕,讽刺的笑了声。“小畜生,你等着。”
瑶也看着离去的一众人,空气中的那股子冲劲的香也慢慢的淡去,她没听阿娘的话,阿娘是错的。
为什么要一味的忍让呢?如果忍让能换来好的结果,那阿娘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快落山之时,阿娘才回来,拿着一匹碧绿色的水波纹布。
她嘟着嘴,“阿娘买的绿色。”
阿娘将布匹放下,“给你做身裙子。”
“阿娘知道瑶瑶喜欢红色。”
瑶娘温婉一笑,“红色虽然喜庆,但在这大家里穿这般艳丽的颜色,终归是不符合体统。”
“连个衣服颜色都要有讲究?”
“这里不必我们那些乡野之地,吃的用的都是有讲究的。”瑶娘把布匹放在那狭小的柜子里。
正看到地上被打碎的油灯,“这油灯怎么碎了。”
“我不小碰倒了。”她有些心虚的说,不敢对上阿娘的眼睛。
瑶娘怀疑似的看向她,她向来都是不会撒谎的。
“瑶瑶,阿娘说了做人要诚实的是不是。”
她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那天的小姐又来了。”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阿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阿娘现在带你去给人家道歉。”
“为什么?”
“因为你做错了事情,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
她紧皱着眉头,“那她就可以动手打我了?”
瑶娘深呼了一口气,“我不跟你说那么多,现在马上跟我去给大小姐道歉去。”瑶娘的声音变得严厉硬气,听起来十分的讨厌。
“我不去。”
瑶娘拿起来桌子上量衣服的木尺,“去不去。”
“不去。”她不去看阿娘那气极的脸。
阿娘的木尺落在她的后背,打的她后背火辣辣的疼。
“去不去。”
“不去。”她认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阿娘也一样。
那木尺又打了下来,她真的是恨透了这个地方,从小到大阿娘都不曾舍得打她一下。
木尺越打越轻,直到阿娘把木尺给扔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来看阿娘,发现阿娘的眼睛红肿的可怕,她知道阿娘一定是心疼极了。
“阿娘。”
瑶娘点了点头,“好,你不去我去。”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阿娘便走了,木门被阿娘甩的吱吱的响。
那小姐不是什么善茬,阿娘性格那么软弱,定是要吃亏的。她正要追去,却被二花给咬住了裙角。
“二花,我去看看阿娘,回来再陪你玩。”二花还是咬着她,死死的不撒开,她只好直接抱起了二花快步追着阿娘去。
阿娘在那院子处就停下了,看上去迎面而来的一众富贵的人,原她们也是要来寻她和阿娘的。
那日的妇人身着华贵的拖地锦绣衣裳,身旁是袖裕,她的脸已经消了肿。
阿娘顿住了身扑通的跪在了地上,她追上时,阿娘也示意她也要跪着,她不情不愿的跪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点尊严也没有,就像是阿猫阿狗一样,等待主人的训斥。
那帮子人不缓不慢的走了过来,丫鬟在她们的面前摆起了贵妃椅,那妇人便坐了上去,气势压人。
“谈府收留了你们,你们却不知好歹的打了袖裕,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夫人,是瑶瑶不懂事,我定会好好教育她。”阿娘磕着头,她怎么拦都拦不住。
“阿娘。”
那妇人白了一眼,“你动的手?”
“母亲,就是这小畜生,女儿现在还疼着呢。”袖裕在旁边添话道。
“是她先辱骂的我。”稚气的声音不卑不亢。
“你与袖裕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骂你就是骂了,打了也就是打了,哪有你还击的道理。”妇人的眼里闪着寒光,她说起话来轻飘飘的却是没有半点道理。
“可。”她正想说话却被阿娘给拦了下来,眼神示意她不要动。
“听说起因是只狗?”
“是的母亲,就是她手里抱着的那只。”
瑶也下意识的搂紧了二花,早知道就把二花给放在家里了。
“把它拿与我。”妇人伸出手看向她,目光威严。
“快啊,瑶瑶。”
她没动,将二花护在怀里,二花像是也感知到了危险,瑟瑟发抖。
“瑶瑶,你要几时才能听阿娘的话。”阿娘的声音带着无奈。
她只得将二花给了那妇人,那妇人没接,是一旁的婆子接了过去,她有一众极不详的预感,这妇人深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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