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吴总抢着说道。
我也附和道:“最久的那笔才7个月左右,也不算太久,时间倒不是问题,主要事实关乎我们公司的资金结构调整方案,也关乎我们明年的发展,所以希望吴总能尽快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吴总没有发表言论,一脸不屑地看着我,这引起了南关仁的注意。
“吴总,斯诺电气的款项尽快结给他们,我经常说你们业务部门要及时维护好供应商和客户之间的关系,资金上快进快出才是我们的风格,这笔钱虽然不多,但足以反映我们工作做的还不够好!”
吴总听出了南关仁话里的意思,这就是间接批评他在工作上存在的一些问题,额头上已经见了些许汗珠,面前挤出笑容,恭敬地回答:“我会后会尽快落实这件事情!”
我和老刘互望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结果算是丰厚了。
这第一仗,我们小胜。
南关仁看了看手表,说道:“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们解决的,现在可以一起提出来,如果没有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两位了!”
老刘说道:“南总您先忙,如果还有事情我们直接与王总工和我总对接好了!”
南关仁笑着点了点头,离去时说:“当然以后你们有什么事要找我,直接跟小杨联系,她会跟我讲的。”他指了指杨欣,杨欣则腼腆地对我们露出微笑。
“好的。”我起身再次跟南总握了握手。
吴总没理我们,收拾好东西直接离开了;王总工和杨欣把我们送到公司的门口,我们客气了几句,便告辞了。
“老刘,你觉得怎么样?”上车后我问老刘。
“你是指什么?”老刘反问我。
我笑着问:“他们公司和他们的人。”
“你不是问尾款?”他略微有些意外。
尾款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急不得,还不要一步步磨下去。
老刘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分析道:“王总工倒是不用说,对我们比较信任,而且在会议上也帮着我们说了不少话;那个吴总嘛,我不是很喜欢;倒是南总,我觉得是个人物,眼光很长远也很大,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带领公司快速发展,无论个人管理水平还是行业积累都很不错,你能得到他的认可,算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小亮启动了车子,依然开的比较猛,被老刘训了一句这不是挖掘机,才放慢了一些。
“为什么你认为我得到了南总的认可?”我不解地看着他。
老刘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头偏向窗外,说道:“他可是为了你批评了自己的副总,这还不算认可的话,你觉得是什么?”
“这应该是他对管理的态度吧,他也说了那不是他们公司的风格!”我提出了我的看法。
老刘摇了摇头,道:“南总既然能把业务上的事全部交给那位吴总,就说明那位吴总在他心里的地位,你觉得他会因为一点小事这样做吗?”
我不是很明白,但看着老刘的时候,我有些理解了,吴总在南关仁的心里就像是老刘在我心里一样重要。如果老刘犯了小错,我也不忍心批评他的。
“你就不想问问我对那位杨小姐的看法?”老刘话锋一转。
我怔了一下:“她不就是一个助理吗?”
老刘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道:“我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甚至对南总来说,她比吴总更重要,你说她会不会是南总的女儿?”说完他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没理他。
对于杨欣我们了解的不多,但细想一下,老刘的判断应该是不错的。但她和南关仁是不是父女关系,这点没有任何证据,但也不能排除,鉴于这种不确定性,我觉得以后与她打交道还是需要谨慎些。
我们回到公司,老余依然没有来公司,我打电话他没接,我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老余一个人掌握着公司财务系统,既是会计又是出纳,身上还有一枚公司的法人章。如果他出了问题,后果可以用十分可怕来形容。
本来打算请老刘和小亮去雷老板那庆祝一下,但因为老余的事情我只能把这件事往后挪,然后我拨通了易正豪的电话。
我清楚地记得易正豪第一次来斯诺电气,是2018年12月30号上午十点,在我们还没有完成合同和付讫服务费的情况下。
我泡了上好的龙井,他说不必了,直接给我列了一张清单,让我把这些资料找给他。我一看,好家伙,基本是财务方面的资料,这让我翻了难。
“怎么了?”易正豪看出我有些踌躇,“如果没有这些基础资料,我可什么都做不了,要是庄总信不过我,我们的合作也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今天就当我白跑一趟。”
我连忙解释:“易兄,我肯定相信你,合同你今天带回去就好,服务费很快就会给你安排到位,只是这些资料不是我不给你,而是这些资料不在我手里。”
他点了点头,在办公室里望了一眼,最后看着老余的办公桌,问道:“你们的会计没来嘛?”
我自然不能把老余的情况告诉他,于是借口道:“他今天有事出去了,事先我也不知道你们出这个报告要看财务资料,所以也就没让他准备。”然后我又问他,“如果没有财务资料这个辅导就不能做吗?”
他点了点头,道:“财务资料是最基础的,小微企业跟大中型企业不同,很多情况都能从财务上看出来,再辅助一些其他的信息,差不多就可以给出一份有价值的报告了!”
“可是我们是小小微微企业,你看不用财务资料行不行?”我试探他的底线。
“不行。”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我想了一下,然后去找老刘,让他准备一下工具进来。
易正豪见我带着老刘,老刘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的,当时脸色惨白,语气一软,连忙摆手:“不用财务资料也可以!”
我正诧异,旋即明白了什么,尴尬地搓了搓小手板,道:“易兄,你别紧张,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然后顺手指着老余保险柜旁边那个放资料的铁柜子,“我们是要搞它!”
老刘明白我的意思,猛地挥舞铁棍朝着锁扣撞下去,只听得几声巨大的哐当声,锁连着扣子全部掉下来。
我打开柜子,亲自把里面的财务资料全部抱出来,有几摞记账凭证,还有一些财务和税务上的报表,我统统交给易正豪,笑着说全部都给你,应该没问题了吧。
易正豪这人应该是在文明的世界待太久,没见过我们这么做事的,当我把资料都给他的时候,还有些失神,脸色略微红润了一点。
“行,我先看看吧!”
他拿起财务报表就看了起来,边看还会把有用的单独放开,很快公司历年的月报、季报、年报他全部看完了,手里就剩下几张年报,其余的交给了我。
“这些报表都是最真实的吗?”他问我。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是我能看到的最真实的报表了,因为我接手这家公司也不久,才半个月左右。”我如实说。
他很冷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放下手里的报表,又拿起一本记账凭证看起来,随后把老余的电脑打开,跟财务系统里的账做了仔细的对比。刚开始两本账几乎是逐一对比,后面的就是随机对比,整个对比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他也没有再问我,只是在笔记本上做笔记;我也没打扰他,独自坐在一旁抽烟喝茶。
大概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他结束了。
“庄总,我看了贵公司的财务数据,可以得出比较初步的结论,现在跟你做一个简单的汇报吧!”他一如既往的专业,神态十分严谨。
我翻开了笔记本,说请讲。
易正豪咳了一声,说道:“从财务系统和记账凭证上看,账务做的很专业,科目设置也十分清晰,可以说你们的会计还是比较专业的。”
我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第一条:老余很专业。
“但是,从财务报表上看,贵公司运营情况并不乐观,资金结构存在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资金链就会断裂。公司实缴股本20万元,但公司净资产目前只有17万,整体上是处于投资阶段,而且投资力度在中小企业中也算是少的。”说到这里,易正豪笑了。
“所以我说我们公司是小小微微企业嘛!”我也笑着说道。
“第二个问题,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分别为18万和37万,而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不到5万,从资产配置比例的角度上分析,这是极其危险的,当然如果你有能力调整这个比例的话,风险会小一些。”
这也是我目前要着手处理的问题,这个不用他说我也懂。于是记下第二条:资产配置结构需要改善。
说完第二个问题,易正豪有些纠结,似乎还有他拿捏不准的问题。
“还有比较棘手的问题吗?”我问。
“不是棘手,而是奇怪!”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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