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夏竹吗?”
“我是,你…夏晗?”
“你记忆不错。”
“找我何事?”
“想约你聊聊,见见?”
“不去,还有没有别的事。”
“你应该听过很多版本的付晞泽,可他在国外的时间只有我知道,不想聊聊吗?”
“…不想。”
“…”
夏晗苦笑,这人对他戒备心很强,攻击性也强,似乎在某个时间段,他已经被定义成恶毒之人。
夏竹也郁闷,他怎么老是找自己,自己和他没有能聊到一块的,对于付晞泽,她怎么可能不好奇,只是她更希望付晞泽自己告诉她,况且夏晗目的性强,她接受不了。
“夏竹。”他诚恳唤她名字,一改往日口吻,“你不用着急对我戒备,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和你谈谈。”他表情认真,可电话那端瞧不见。
夏竹内心挣扎,不为别的,一旦有人真心实意请她帮忙,她很难以拒绝,“聊什么,叶雯倩?你是来替叶雯倩当说客的?”
“…”
“哈哈哈,不闹你,你说在哪见。”
“YUE动,我最近一直在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欢迎过来。”
“行。”
夏竹爽快挂断电话,并快速找出条熟悉号码,播出。
“喂。”很快对方便接了,“怎么,来感谢我的?”对方尾调升高,忍不住调侃她。
“我谢谢您呐。”夏竹咬牙切齿,想想就来气,“那天晚上你没看见吗?你为什么告诉他我电话。”
“谁啊?你说清楚。”小九不明所以,满面疑惑。
夏竹指责他,“你还装,认识我同时有我电话,只有你和付晞泽,你猜是谁给夏晗的?”
“哦,这个…”小九尴尬,夏晗来找他要,他拒绝了,谁知他能解开他手机锁,小九也不知道他弄走是什么时候。
夏竹懒得理他,“回头找你算账,暂时放过你。”
……
怀海市今日天阴,气温20度左右,付晞泽接到电话立马出门,表情欣喜,步伐轻快,着急忙慌驾车前往YUE动。
酒吧边间,这间房估计是他们几人特用,布局简约,隔音效果更强,内部空间很大。
沙发上两人对立而坐,夏晗给她泡茶,夏竹也不客气,毫不犹豫接过来喝,冷静看着他。
“说吧,你的目的,一定要见我的原因。”
夏晗优雅继续煮茶,茶几玻璃倒映他玩味微笑,沉默不语。
气氛凝重,寂静,一人气定神闲,一人正襟危坐,互不相视,茶几上水在壶内沸腾,他缓缓用湿布裹着手柄,端起水壶,慢慢将水注入旁边玻璃茶壶内。
“你不用过于小心翼翼,那晚是我不对,抱歉。”
她受宠若惊,他正经绅士模样,确实改变她的看法。其实夏竹知道他没有恶意,付晞泽的为人能让他真心相待之人,必定品性端正优良,只是,刚见面就来探听她不愿对外宣扬之事,条件反射认为这人不能多接触,将他拉入不能深交黑名单。
“我有向小九了解情况,对于那天冲动再次道歉。”
夏竹反而惶恐,她这人你若来硬的,她还能应付,像夏晗今日这般,她更忐忑。
“您…你不用…酒是我自愿喝的,游戏也是。”
对方无奈,笑道,“你还蛮有意思,但不足以让付晞泽对你如此不同,想叶雯倩近乎完美,晞泽都无动于衷,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她听出来了,“你是在贬低谁?我没叶雯倩好,还是…”
他面温柔,眼底闪过丝苦涩,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我和晞泽在国外认识,刚认识他时,晞泽和现在简直不是同一人。”夏晗似乎在组织语言,思考半天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除了他现在的习惯,深入骨子里的东西没变,那时表情茫然,虚度时光,但看得出来他喜欢音乐。”
夏竹知道,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爱好,家里反对,想必那时正是他最矛盾的时间,自己一人远在他乡,以往的人生听从父母安排,终于能自己掌控,就得面对选择,那时他应该很难受吧。
当初她自己选择放弃喜好,放弃学业时,心情低沉很久。
“晞泽除了正常学业,生活,其余时间全在钢琴前,目光呆滞,心情烦闷。很长时间,问他怎么回事,他都回答没事,对我们其他人客客气气,温和,就是一点都不透露。”夏晗看了眼她,“后来,我买了两张那时著名音乐剧门票,强行带他去了。”
夏竹听得认真,接触久了,发现付晞泽这人没点架子,态度谦和,只是不爱与人交流,或许他是没找到交流方法,藏心里太久的事情,失去最佳交流时机,之后便没办法再说出口。
“就是那天后,他变了,变得坚定,整个人看着阳光积极。没多久申请转到我们音乐院系,每天恶补理论课。”夏晗停顿,转而继续,“追他的人不少,没记错,他也有过女朋友,没处多长时间,分后没见他情绪变化。更像为了谈恋爱这个目的,才谈,也没见他多开心。”
第一次听到付晞泽的过去,原来和她以为的不一样,夏竹内心矛盾,谁没有个过去,可发生在付晞泽身上,别扭。
夏晗见她表情变化,笑得意味深长,“回国后我才知道,他的经历,挺佩服他的,颠覆对他了解,其实很多人不理解,付晞泽明明可以接受其他女生,为什么不愿意和叶雯倩尝试,甚至误会他,他从不解释。”
“付老师是真希望叶雯倩过的好,才这样。”
不得不说,夏竹的确有过人之处,难怪付晞泽对她不同,夏晗缓缓喝口茶,他觉得要多接触接触。
“那你喜欢叶雯倩,是心疼她吗?”夏竹想到他那天表情,反问。
夏晗愣住,半响,玩味笑了,“你转话题挺快,算了。”他忍俊不禁,“我祝你成功。”
“…”
“谢了。”他不愿意说,她便不追问,与她没关系。
夏竹起身离开,夏晗叫住她,“那个喊你小跟班的是谁?付晞泽的竞争对手?”
“你怎么也来问?他说了什么?”
夏晗耸耸肩,表情神秘,夏竹一头雾水,不愿理会。
……
酒吧大厅,夏竹细细观看每处,音乐灯光美酒,缺了小九,她暗自遗憾。
这时,她一抬头看见付晞泽,对方也看见她,夏竹尴尬不已,想假装不认识趁机溜走,不能让他发现她与夏晗交谈过。
“夏竹?”这时夏晗从她身后走出,“还没走吗?小九今日不在。”
“嘿嘿,哦,那好吧!等小九来了告诉他,我来找过他。”她趁机解释,顺便找个借口安然离开。
夏晗似乎察觉什么,笑道,“晞泽,你今天来玩?”
付晞泽眼睛在他俩身上来回打量,缓缓点头,然后深深看着夏晗,淡淡开口“今天来谈点事,刚好你在一起吧。”
他点头同意,笑着问,“具体谈什么?”
“有个音乐剧出品人谈合作,之前聊过一次,但公演时间和节目有冲突,他今天联系我说他们做了调整。”付晞泽发现夏竹一本正经旁听,停顿,“我约他来这,估计快到了。”
夏竹顿时不想走了,“付老师,我想听听。”她眼神恳求,生怕他不答应,“保证不插嘴。”
“付先生。”一人打断他们谈话,付晞泽回头见来人,急忙迎上前,夏竹猜那人就是他话里的出品人。
夏晗主动问候,“您好,我叫夏晗,付晞泽朋友。”
对方思考几秒后,喜笑颜开,“你好,夏先生年轻有为,我可是听您大名很久,今日一见,气宇轩昂非同一般呐。”
“耿先生,您客气,在我们这圈子谁人不识耿先生,我早想向您请教,只可惜晚辈资历尚浅,努力进修希望有天能得到您的指点。”夏晗一番话,说得对方笑呵呵,内心舒坦。
夏竹茫然,刚刚对话信息大,这位耿先生应该很有名,但他认识夏晗,证明夏晗能力不低。她虽能感受到夏晗不简单,既然耿先生这么赏识他,那是她低估了。
顿时,她对夏晗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夏晗感受到身上视线,侧目,察觉她表情痴呆,他疑惑低头并未发现自己身上有何东西。
一道温和声音插入,“耿先生,这边请。”
付晞泽领着那人经过夏竹身边,似无意挡住他们目光对视,夏竹缓过神,跟随他们,又来到之前包房。
他们三人与耿先生对坐,付晞泽坐中间。
茶几上,茶壶里的水余温尚存,两个杯子里还剩有,夏竹之前未喝完的水,付晞泽缓缓倒掉杯里的茶水,从茶几下慢慢拿出新杯子,重新煮茶。
夏竹表情不自然,她看见付晞泽倒水时有所停顿,丝丝慌张,让她遗忘听到他有前任时的不愉快。
“付先生,这位是?”耿先生注意到夏竹,却一直没人介绍。
夏竹欲开口,回想起说好不插嘴,又乖乖坐回去。
“夏竹。”他似乎不愿多介绍她,耿先生点头没多问,夏竹独自缩在角落。
……
“是这样,付先生您之前的提议,我回去讨论后,决定延后公演时间,等您节目忙完,我们再开始。”
付晞泽面露欣喜之色,瞳孔闪烁,看得出来他心情高兴,他的努力终于被人看到。
“好,那剧本?”
耿先生非常看中付晞泽的实力,剧本角色仿佛为他量身定做,声音特色外在条件。他找寻多人试角,始终没有人符合,幸而别人推荐他关注这档节目,他一眼相中付晞泽。
“耿先生,我有个问题,您打算巡演呢?还是?”夏晗问出付晞泽忽略的问题。
对方毫不迟疑,“我打算做巡演,但,这是全新剧本,付先生又是第一次,我们决定办一场,反响不错考虑先国内巡演。”
“先?”
“对的,我有把握这剧会成功,我的最终目标是世界巡演。”
夏竹诧异,不知是喜是忧,对于渴望舞台的人来说,这是绝佳机会,世界级别舞台,被更多人看到喜欢,日后会有更多著名出品人制作人来合作。
她想,付晞泽是愿意的,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他那么热爱的东西。但,若真做世界巡演,自己呢?
“世界巡演之后再说,先做国内吧。”付晞泽思考一番,缓缓开口。
对方疑惑,这种机会怎么还会拒绝,“为什么,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夏晗一副了然于心模样,笑道:“耿先生有所不知,晞泽现在是淮海传媒大学声乐老师,若您让他巡演,他学生怎么办,为人师表,若这点责任心都没有,您放心把您的剧本交予他吗?”
对方点头认同,可作为商人,他也有自己顾虑,奈何寻一个与角色匹配的人不容易,纠结一番:“好,先依你之言。”
付晞泽颔首表达谢意,“多谢您谅解。”
……
送走耿先生,夏竹恭喜付晞泽,“付老师,您刚刚拒绝他时,您的形象又在我心中高大几分。”
“噗嗤。”夏晗忍俊不禁,“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
夏竹不以为意,重新认识夏晗后,她对他好感直线上升,“夏先生,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重新认识下,夏竹,自由小说作者。”
“嗯。”夏晗咧嘴笑,“夏晗,付晞泽朋友。”
“…”
……
之后气氛尴尬,付晞泽久未说话,夏竹坐立不安,索性找个理由溜走。
只剩两人,夏晗气定神闲,“说吧,夏竹走了。”
付晞泽深深看了眼他,“你和她谈了什么?”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夏晗玩味打趣他,“你说哪一天?”
“…”付晞泽真不知这人是用什么心态对待他与夏竹,“我还是那句,你对我随意没关系,但夏竹是个女生你注意点分寸。”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夏晗,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管。”
夏晗盯着他背影,喃喃自语,“这么刺激的事,我置之不理?那得少多少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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