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你来时,有风抚过 > 付老师,我害怕
    夏竹一上午坐桌前没动,脑袋空白,电脑屏幕页面也空白,她总会想到那位耿先生的话,若真世界巡演,她哪有时间消耗在等待上。

    她腿逐渐失去知觉麻木,她试图缓解,尝试站起来,但每走一步都伴有剧烈疼痛,屁股又麻又痛。

    “咕咕…”

    夏竹肚子抗议,她看了眼时钟,两点。仔细回忆,早餐似乎忘了吃。

    渐渐腿部恢复行走能力,夏竹在房间踱步,疼痛感消失,她套上外衫,下楼,想不出吃什么。

    不知不觉,又来到‘老地方’,老板见到她开心的不得了,有阵时间没来,他欲打听那天她与男人现在情况。

    老板娘阻拦他,示意她情绪不如以往活泼,老板看出名堂,笑呵呵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夏竹想了很久,没有胃口,她摸摸肚子,安抚它,未果。

    “叔,我想吃你拿手菜。”

    老板见她精神不佳,赶忙答应,让她先坐下,肚子走到厨房,告知老板娘情况。

    “你先给她弄点吃的,啥都别问。”

    老板点头如捣蒜,“好,你出去招呼客人。”老板娘走后,他快速准备。

    ……

    “小夏啊,你手怎么啦?”

    夏竹从沉思中慌忙抽身,拉低衣袖,遮住手腕处伤痕,嬉笑故作无所谓,“婶,没事,不小心碰到的,别担心。”

    老板娘盯着她,表情镇定,半真半假,总归无大碍,她也就随她去了。

    不一会儿,老板端出他精心为夏竹烹饪的菜肴,“小夏,来趁热吃,你最喜欢的。”

    “谢谢叔。”她无比感激。

    在陌生的城市感受如家般温暖,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此幸运遇上他们。她也是无意间得知,这家早餐店夫妇,早前有个女儿,车祸去世时和她差不多大,老两口伤心欲绝,老板娘为此住了很长时间院,或许是年龄大了,他们并未再要。

    夏竹搬过来,天天叔啊婶的叫,逗两人开心,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说得也奇怪,她莫名觉得他们很亲近,时间一长,老板夫妇对她熟悉,了解她父母早逝没有亲人,便对她额外照顾。

    久而久之,夏竹越发勤快来这蹭老板拿手菜。老板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容易,主动给她做吃的,不过她每回吃完会偷偷将钱转给老板,店里忙时她还会帮忙,顺便跟着学炒菜。

    世界上总会有些人,会遇到能相互给予温暖的人,你失去的我有,我想要的你能给,互相关心,给内心一个慰藉,逝去之人也能得到宽慰,少些牵挂。

    “叔,你改日一定得好好教教我,这菜怎么做的,我看了好几次,每当自己尝试做的时候,味道就是不对。”

    “好好好。”老板憨厚笑着,看着她吃完,内心满足。

    老板娘突然,坐夏竹旁边,紧张兮兮,“小夏,我忘告诉你,最近小心点。”

    夏竹被老板娘吓到,困惑看着她,表情焦急,“怎么呢?”

    “最近,我们这有几家东西被偷了,你一个人住的,你要小心点,关紧门,值钱的随身带或者锁起来,不要太晚在外面逛,危险。”老板娘担忧,她一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现在的人都是团伙作案,真碰上,她怎么办。

    “婶,我会注意的,放心。”夏竹哭笑不得,她先安抚对方,心里打鼓,上次房东说给她装防盗网,至今未有消息,后来也没听到关于偷窃的消息,她便以为早已被绳之以法。

    “婶,这次怎么发现进贼了?”没记错,第一起事件,那贼并未拿走主人家东西,碰巧那女生很注意这些才会发现位置问题,若这几起是同一件,不可能所有人都记得家里东西改变了。

    老板娘脱口而出,动作夸张,“还能怎么,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夏竹起疑,难道第一次是不敢?这几起经验丰富了,才敢肆意妄为,“那报警了吗?结果怎么样,有提取到什么有用的指纹什么的吗?”

    其实类似她们这种小区,偷窃案查起来也麻烦,监控常年失修,房子老旧来来往往人也多,很难察觉谁有嫌疑,若现场留下痕迹不多,案件就会增加困难。

    老板娘摇头,“报了,有没有有用的不清楚,叫了很多邻居询问,也来我们店里打听有没有遇见可疑的人。”她无奈叹息,“我们这天天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我怎么知道谁是可以人。”

    “的确。”夏竹一手捏自己下巴,深思,表情忧心忡忡,“那除了,家里翻得乱七八糟,还有没有什么都没拿,家里东西细微变化的偷窃案,就近段时间发生的。”

    “没有”这一问,老板娘回忆很久,最终确认,“没有,这几个都是家里能翻的地方,都被翻个底朝天,像你说的还真没有。”

    她觉得可疑,第一次那么小心翼翼,不仔细查看,怎么会发现。证明那贼很谨慎,那现在改变作案手段,是为什么。

    “有对夫妇在我这骂了好久,说家里就这么点值钱东西,全没了。”老板娘未注意夏竹表情,喃喃自语。

    突然,夏竹被自己想法吓到,鸡皮疙瘩一身,背脊发凉,冷汗直冒,她低声询问:“婶,你刚刚说夫妇?这次被偷的不是独居女性?”

    老板娘被她弄得更紧张,“不是啊。”她见夏竹表情严肃,“怎么了?”

    夏竹赶忙恢复表情,坦然道:“没事,婶我就随便问问,别担心哈。”

    “你吓死我了。”

    她笑呵呵回应,刚刚她大脑里冒出个恐怖念头,如果正如她所想,首先,第一起案件,挑的是独居女性,他都没有拿走东西,暂且把它当做练手,之后没听过类似事件发生,突然改变作案手法,变得如此放肆。在第一次还被发现情况,第二次就翻箱倒柜,转变太快不符合逻辑,当然不排除作案者在其他地方作案练手可能。

    再者,这两起不是同一作案者,第一起手段如此高明,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会不会他犯案的户主没发现所以才没报警,又或者他被发现后停手了,那会不会她认为的第一起,并不是作案者第一次犯案,若真是这样,那犯案者目的是什么,究竟是激情作案还是预谋。

    据老板娘提供信息,把这几起案件归纳,第二种案件作案地点选在了同一栋楼,似乎是随机挑选,而第一种若是预谋,那作案者一定对犯案地点熟悉,要么是住这小区的人,要么离这很近。

    作案者若真想继续作案,这一片小区都熟悉,那么之后的作案地点很可能会在这,夏竹暗暗喘气,手心冷汗直冒。

    “小夏,小夏…”老板娘打断她沉思,她眼睛恢复清明,笑着。

    “你赶紧回去,把东西锁上。”

    “婶,你别担心,我没什么贵重物品,都带身上的。”除了电脑,里面的文章值钱,但她有上传云盘习惯,每次出门都会压缩打包上传再关电脑,避免电脑坏了无法挽救。

    “不不不,你赶紧回去,把门锁好不要乱跑,用桌子抵住门。”

    “好好好,您不着急,我马上就去。”

    夏竹进退两难,佯装答应,出去后,她并没回家,去了附近公园。

    她现在极不愿意回去,心神不宁,她想,如果控制不了情绪,后果不堪设想。

    ……

    “跟你说个事,我家隔壁住了个女孩子。”公园里,几位老人闲聊,一位老奶奶身体前倾,绘声绘色形容。

    “前天,我听她房间有声音,我没在意,过会儿,我出来扔垃圾,在楼下遇见她,我问她是不是带朋友来玩的,结果你们猜,她怎么说?”她故意停顿,抛出问题,渲染气氛。

    “什么?”其他人异口同声。

    “她说她没朋友在这边。我又问她家是不是有人,她说她刚刚回来,家里怎么会有人。”

    “啊,那是不是你听错了。”众人怀疑她的听力。

    “我怎么听错呢,我们家在最顶层,那一层就我们两家,我告诉她,我听到她家有声音,让她小心点,后来跟着她去看了,家里确实没人。我觉得奇怪,但我是真听到声音了。”

    其他人不敢相信,质疑她,“你呀,多半年纪大,幻听。”

    那老奶奶坚信自己没听错,别人问她女孩子家中没发现人,东西有没有丢,老奶奶想了想。

    “那小女孩说没丢,她说东西都在。”

    众人更坚信她听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又是独居女性,没丢东西,和第一起究竟有没有联系,若真是,那他目的在哪,究竟有何意图。

    夏竹,越想越害怕,她再次催促房东安装防盗窗,房东还是那句,没有这个款。

    她拿起手机,拨通付晞泽电话,对方挂断,她看眼时间,估计他正在上课没时间。

    ……

    天色渐暗,天上星辰清晰可见,月亮悄悄露头,夏竹坐在公园长椅上,周围人接二连三离去,很快公园只剩她一个。

    空旷的草坪,放眼望去,无一人,待在这更不安全,与其乱想害怕,还不如回家碰碰运气,她握紧手机,点开手机,发送消息。

    “付老师,我们这又出事了,入室偷窃,我不清楚怎么回事,我害怕,我不敢回去。”

    半响,手机没有反应,夏竹暗暗给自己打气,往往是自己吓自己。于是,她决定先回去看看。

    “噔噔噔噔…”

    夏竹暗喜,结果屏幕上出现的是串熟悉的数字号码,她赶忙接听。

    “小九,你在哪?”惊喜。

    对方玩味笑道:“怎么,想我了?”

    “不是,你在哪?我住的地方有人家里被偷了。我现在不敢回去,坐在公园,可天黑了公园也没人了。”她迫切想说清自己处境。

    小九不以为意,“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赶紧回去啊!”

    “…”

    “外面更危险,实在不行,你来YUE动找我。”

    “算了,不靠谱。”夏竹气愤挂断电话。

    回到家,站门外,她仔细观察门锁孔,并未发现有什么被人为破坏的痕迹,缓缓推开门,她从门外环视屋内,一眼看去没发现有人,她慢慢走进,若真有人动了她东西,她也看不出来。

    客厅,厨房都没有,只剩房间,她悄无声息靠近房门,握住手把,心砰砰直跳,她深吸口气,一鼓作气缓缓按下,推开。

    房间空空荡荡,她再三确认后,才安心,这时付晞泽打来电话,她快速接听,“喂,付老师。”

    付晞泽刚刚才看到她消息,之前被学生拉着补课,一直没空回复,看完消息,他立刻打来电话。

    “喂,夏竹你现在在哪?”他发动汽车。

    “我在家呀!”突然,她发现不对劲,她看向桌子上方,电脑不对。

    “那你家没事吧?”付晞泽继续问。

    夏竹沉默不语,站在房门口仔细回忆,之前模样,她对其他东西记不住,但电脑不同。

    她敢肯定电脑被动过,因为平日打字习惯,她更喜欢斜放电脑,现在电脑被摆正了。顿时,心提到嗓子眼,她努力平静自己的声音,边观察。

    “付老师,你刚刚说你到楼下?怎么这么快?你上来吧,我给你开门。”她克制颤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缓。

    房间其它地方看不出,被翻动,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衣柜,夏竹慢慢关上房间满,走到客厅,高声说:“付老师我朋友快来了,到时候你打地铺吧。”她撤到屋外,镇定关上门。

    “夏竹?你…”付晞泽越听越不对劲,忽然间想起什么,“夏竹赶紧出来,去你叔店里,等我过去,我快到了,你先别挂电话。”

    夏竹假装表情,一走出门,就开始狂奔,她跑到经常去吃的那家店,老板今天可能有点事早早关了门,夏竹六神无主,她声音压抑不住,小巷里今天大家关门关得格外早。

    “付老师,我真的好害怕,小巷里没有店子开门,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

    付晞泽快速思考,她家地形,镇定道:“你去马路边等我,不要一个人待着,找人多的地方。”

    夏竹立刻前往马路边,不停奔跑,她来到25路公交停站处。

    “我在公交站等你。”

    “好,待那别动,我来找你。别挂电话。”

    付晞泽加快油门,面部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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