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书生和柳顺承抵达河内道卫安郡。
书生骑着毛驴慢悠悠地行在树林中,柳顺承则是从一颗树跳到另一颗树上,潇潇洒洒。
“歌子,前面就是了。”柳顺承站在树上看见一座木屋。
“哈哈,高义那臭小子,也快有十年没见了。”书生笑道,“诶,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找过他?”
柳顺承:“没有,你之前问过了。”
书生扣扣后脑勺,笑道:“哈哈,忘了。”
书生骑着驴先跑到木屋跟前,“我去敲门。”柳顺承说完从树上一步飞到木屋门前。
“咚咚咚!”
门开了,探出一个老头,老头神经兮兮地问:“是刘登歌吗?”柳顺承回头看向书生,书生翻身下驴,跑到门前,道:“我是,我是。”
“那你等一下。”说完老头又把门合上,“砰~”
柳顺承和书生感到疑惑,这人不对啊!二人交换了眼神,柳顺承几下飞到屋顶去。
不一会儿,老头探出头,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书生,就要把门关上。书生好歹是练过的,一把把门拉开,老头顿时惶恐不已,往后退了几步,从哪里随手抓起一条棍子,“哗哗哗~”乱比划了几下,大吼道:“你要干什么?快滚出去。”书生笑道:“老伯,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个事。”书生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和一些。可老头还是浑身打颤,道:“你快问,问完就给我滚出去!”书生摸了摸下巴,问道:“给你这个包裹的人呢?”老头一楞,吞吞吐吐地说:“他,他给我,给我这个包裹,就,就走了。”书生点点头,道:“那他让你把这个包裹给刘登歌是吗?”老人点点头,连忙道:“对对对,他让我给你的,后来他还给了我一锭金子,让我务必把事办成。”书生笑了笑,又问:“那他呢?”老头道:“走,走了。”书生:“走了?”老头:“对,走了!你该问得都问了,快出去啊!”书生大笑一声:“哈哈哈!”然后转身出门。
老头见书生出了门,上了驴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这是他想起:“刚才不是有两个吗?”突然,木屋上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老头抬头往上看。
“啊!”书生听到一声惨叫,回头一看,整座木屋都塌了下来,老头就被埋在里面了,柳顺承从坍塌的木屋上跳下来,走向书生,“那你觉得高义去哪了?”柳顺承抱臂问道。书生眉头紧锁,道:“可能死了吧。”“那这包裹里的东西是真的假的?”柳顺承又问道。“打开看看就是了。”说着,书生就把包裹打开,里面有一些衣服,最下面叠放着两个信封。书生把包裹丢掉,拿起两个信封,一个厚一些,一个薄些,厚的那个上面写了一个绝,薄的那个上面则写了一个张。
柳顺承向问道:“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书生道:“绝指得是机密,可能与江北战舰有关,张指得是情报,可能就是关于张照棱个人的了。”
“要不要打开看看?”柳顺承提议道。
书生摇摇头,道:“不能判断真假的情报,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不太懂。”柳顺承道。
书生翻了个白眼,“得嘞,柳爷您您继续开路吧!”
柳顺承点点头,轻功施展,飞树上去。
书生也骑着毛驴溜了起来。
“能给我说说高义现在的处境吗?”柳顺承问道,书生抬头一看,柳顺承恰好从一颗树飞到另一颗树上,看上去好潇洒,但书生知道,他一点也不潇洒。
“八成啊~是挂了。”书生叹道。
“那还有两成呢?”
书生摇摇头,道:“没死的话就可能叛变了。”
柳顺承从树上跳下来,怒目圆瞪,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冷道:“不可能!”
书生摇摇头,一脸苦笑。
如果说自己和高义是十五年之交,那柳顺承和高义就是近三十年之交,一起撒尿活泥巴,可以说是情同手足了。
柳顺承冷着脸巴继续探路,不过却是再也不和书生说话了。
柳顺承这个人,长得很帅,武功很高,看起来很温柔,其实脾气最不好,但又不会发脾气,属于生闷气那种。
……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把路过,留下买路财!”三个劫匪把书生二人挡了下来。
“唉!”书生叹了口气。这三人,要是识趣,还能捡一条命,要是不识相,今个儿就玩完了。
柳顺承从树上飞下来,冷道:“滚。”
“大哥,二哥,他好像会武功。”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小点的畏畏缩缩地说道。
“孬种,咋们可有三个人呢呢!你手里的刀是吃素啊!”大哥说道,其实他背上已经在冒冷汗了。
“大哥说得对,我们三个人三把刀,怕他作甚!”二哥说道。
“两个小白脸,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大爷就饶你门一条小命。”大哥凶神恶煞道。
“对对!”二哥附和道。
“不知者无畏,不知者无畏。”书生无奈叹道。
柳顺承眉头一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大哥的刀来,大哥楞在了原地,柳顺承掂量了一下这把刀,“破铜烂铁,不过杀几个渣渣是够了。”
老二拍了拍:“大哥,怎么办?”然后就看到大哥张开嘴巴的头颅飞起来。
“唰!唰!唰!”三颗脑袋飞了起来,整个动作快而干净,豪不拖泥带水。
“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书生再次叹道。
“整个河内道都这样吗?”柳顺承问书生。这已经不是第一波土匪了。
书生一喜,这位爷终于理自己了,马上答道:“不只是河内,陇西、剑北都这样,几乎整个诏江上游都这样,说是年年大荒,其实还不是官家不作为,以至于民不聊生,这才出现了大批土匪,劫匪,总而言之,诏江上游流域,乱得很。”
“诏江没有水匪吗?”柳顺承疑惑道。
“在宋陈对峙还没有形成的时候水匪有很多,陆地上倒是没什么匪。不过后来宋陈对峙之后,两国就开始大量清匪,以保证边界安全,也才有了禁船令。”柳顺承听完,赞了句:“你对这里很了解啊!”
书生没好气道:“你来这十年你也了解了。”
“世态炎凉,没大齐好。”柳顺承道。
“虽说宋陈关系不和善,但却又偏偏需要联合扛齐,两国水军都很强大,而大齐水军却又很羸弱。十二年前,大齐几乎把诏江沿岸都给站了,靠得不是羸弱的水军,而是用陆军沿着两岸打上去,几乎要打出头的时候,却被张照棱硬生生逆转了乾坤,张照棱能打穿九千八百里诏江,这江北战舰要居头功。江北战舰是张家三代人研究出来的,而图纸据说被张照棱放在了南宁王府,大齐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来研究江北战舰。”说到着,书生看了眼柳顺承,柳顺承淡淡道:“你继续。”
“皇上也曾想要打造江北战舰,可他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在流离关,张照棱输过一仗,齐军缴获了一收江北战舰,正当他们兴致勃勃想要研究的时候,江北战舰却直接垮了。所以,想打造出江北战舰,就只能依靠图纸。而张照棱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天下都知道,唉!我们贪心的世子也动心了,就排高义去做卧底,而我也是同期被排出去的,我,高义,世子一切都计划好的。”书生说完,埋头陷入沉思。
柳顺承好奇道:“高义是为了战船,那你呢?”
书生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柳顺承道:“好吧,不过,我想去南宁王府。”
书生苦笑道:“你走了我可咋办?万一路上遇上高手了呢?”
柳顺承道:“现在不去,我会先把你送到长宁城。”
书生叹道:“唉!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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