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为了给两人留出独处的时间,专门跑回府拿了金疮药。
“鱼姐姐,你不是天籁坊陪着少夫人,怎在府上呢?”
“主子命我拿些东西送给三公子,你这是?”
“公子受伤了,少夫人伺候着,我回来拿些药。”
“你家公子受伤,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鱼璇玑问道,那个男人又在做什么?
“少夫人心疼公子,我自然开心。”
心疼御叶帆?
这哪跟哪?
“我先去送药,便不与姐姐多说了。”
鱼璇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包裹,还是先去秋府吧。
御叶帆看着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的怒意消了大半。
“扶我起来。”
“哦,好。”
男人轻轻靠在女人肩膀,“不过皮外伤,不碍事,哭什么。”
“还好是皮外伤,若是伤了胫骨,你岂不是成了残废。”百里朝阳眼看是剑伤,不由问道。“你怎会受了剑伤,还有,新伤下怎还有旧伤?”
御叶帆笑道,“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你倒是说啊。”
御叶帆见女人不让自己依靠,便说道,“你先让我靠着,这样流血流的少。”
“你先说!”
“我先靠下。”御叶帆惨白的双唇小声说道,“难不成你想让我流血而亡啊。”
百里朝阳见男人疲累,坐过身子让男人靠在肩膀。
“前几日为了帮你刺探消息,便受了剑伤,今日又遭受袭击,才落得这副模样。”
“抱歉,没想到你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听男人是为帮自己才受的伤,百里朝阳心中很是愧疚。
“不过,你武功不是很高的吗,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双拳难敌四手,没听过吗?”
百里朝阳嗤之以鼻。
“那你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御叶帆靠在女人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转脸细细嗅着女人脖颈间的香甜。
“赵府为确保赵月华顺利怀上皇子,送了名医女进宫,听说深得赵月华信任。”
“医女?还未怀孕便送医女进宫,这赵家还真是巴不得让全天下知道,她赵月华深蒙恩宠,那女人是不是想着明日便能母仪天下了。”
御叶帆噗嗤一笑。
“你这语气,怎么跟宫里那些争宠的妃子一般,酸溜溜的。”
“你又胡说!”
百里朝阳每次面对痞里痞气的御叶帆,总是无法辩驳,每次都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好了,这几日我收到不少消息,你还想知道吗?”
“你倒是快说啊。”
“这伤口疼,你得先替我处理伤口才行,这样流下去,我真的会流血而亡,你也不想你夫君这么年轻便驾鹤西去吧。”
“你再胡说,我找白姑娘来伺候你。”
男人一手揽过女人的腰身,紧紧抱着,“不要撇下我了,好不好?”
“……什么?”
百里朝阳方才心中一阵恍惚,男人的语气怎会让自己心头一疼?
“你是我妻子,哪有妻子把自己夫君拱手让人的?再说了,我这副样子说到底也是因你才会如此,你怎么忍心?”
“那!那你倒是别撒娇啊!”头一次遇上男子对自己撒娇,百里朝阳有些不知所措。
“不撒娇也可以,你对我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大嗓门,温柔些可好?”
即便御叶帆靠着女人,看不清百里朝阳的表情,但是御叶帆知道,此刻的女人一定红了脸颊。
“我哪有!”
“对对,朝阳对我最温柔了。”
小四回来的时候,正瞧见自己公子仗着伤势哄骗自家少夫人,不由得心里一阵窃喜。
“我现在伤口疼,又流了很多血,头有些晕。”
男人继续撒着娇,一脸坏笑。
“少夫人,药来了。”
百里朝阳看了一眼小四,“热水呢,找些干净的布来,还有干净的衣服。”
百里朝阳没有想到,起初自己的慌乱,在男人不经意的安抚下,自己已经能清楚的明确如何照顾一个伤患了。
小四这才想起,自己公子是故意受伤不错,可是身子确实受了伤,也确实需要人去照顾。
“朝阳头脑清楚,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次照顾伤患。”
“还真让你失望了,本姑娘还真是第一次照顾人。”百里朝阳小心褪下男人的衣领。
“那感情好,这么说来,本公子应该将今日定个纪念日,百里朝阳第一次照顾人,被照顾人为御叶帆,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好。”
女人第一次见男人的身体,御叶帆身强体壮,肌肉纹理清楚,线条明了,百里朝阳看得面红耳赤。
御叶帆配合女人,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褪去衣裳。
百里朝阳拿过小四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男人肩胛处伤口旁的血迹。
“疼吗?”
“疼。”
百里朝阳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说道,“我肩膀也疼。”
“你怎么疼了?”御叶帆问道,“受伤了吗?”
“你压的疼。”
男人轻轻靠在女人肩膀,“轻轻靠着,这样可好?”
百里朝阳看着男人发间,脸颊,耳朵都是血迹,便嘱咐小四说道。
“弄些热水过来给你家公子洗洗,这头发上全是血迹。”
小四还没说话,御叶帆开口说道,“本公子受伤了,要怎么洗?”
“小四给你洗啊。”
御叶帆怒视小四,小四心领神会说道。
“公子从不让我们下人靠近,若是要替公子沐浴,还得麻烦少夫人了。”
“什么!”
御叶帆趁机打铁。
“你若替我沐浴更衣,我便告诉你全部我打探来的消息,是全部哦。”
百里朝阳一把推开男人,横眉冷对。
“得寸进尺!”女人站起身子看着男人,“是不是本姑娘还得为你烧水?”
已经上过药的男人,脸色恢复了些,不过依旧苍白。
“不,少夫人,那些小四去办就好。”小四看了一眼御叶帆,“小四马上去办。”
百里朝阳心烦意乱,直接扒掉男人身上散落的衣裳,只剩亵裤。
“腿又没受伤,自己走过来。”百里朝阳站在浴桶边,背对着男人。
御叶帆笑笑不语,走了过去,直到男人入了浴桶,百里朝阳才转过身子。
“你我夫妻,大可不必如此介意。”男人说着一边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我们不是!”
百里朝阳厉声呵斥道。
百里朝阳挽起袖子,将男人的长发悉数放置浴盆旁的水盆中,面露难色。
“我没给旁人洗过头,也是第一次,我照着小金鱼帮我洗漱那样给你试试,若是不舒服,你记得说声。”
“嗯。”
御叶帆脸色平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女人手指轻柔,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脸颊,凡是手指触碰过的耳朵,脖颈,发间,带给男人的皆是极度的享受和舒适。
“干净了吗?”御叶帆睁眼问道。
“……马上。”
百里朝阳小心翼翼,为男人洗完头发,自己已然出了一身汗。
伺候人,原来这么辛苦吗?
御叶帆听见头顶传来一阵长叹,女人开口说道,“原来,伺候人这么累。”
“那你是不知道熬汤,那才是要人命的活。”
百里朝阳想起,自己在府一日三餐桌上都有一盅热汤,便问道,“我喝的那些,都是你熬的?”
“是啊,是不是特感动?”
女人挑眉不语,拿着棉布为男人擦拭着长发。
“朝阳为我洗头的样子,感觉好温柔啊。”男人极度享受。
“是小金鱼温柔才是,我也是照猫画虎,有样学样。”
百里朝阳见男人自己洗着前胸和后背,动作吃力,便一手拿过男人左手中的棉布。
“我来吧。”
男人捂着绯红的脸颊小声说道,“赵家门下弟子近日走动频繁,尤其重点聚集早江南一带,如今江南暗潮涌动,我怀疑江南的异动跟赵家有关。”
“江南?”
“怎么了?”
“今日,三哥说明日他和晨曦要去江南巡查,你说这会不会跟你所说是同一件事。”
“应该是。”御叶帆沉思半刻继续说道,“你不觉着秋少墨身上有秘密吗?”
“你什么意思?”
百里朝阳停顿下手中的动作,一脸戒备。
“我告诉你,我不许你做伤害三哥的事情!”
御叶帆嬉笑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是说,你也察觉到了?”
百里朝阳目光闪烁,支支吾吾。
“我不过是命人去打探秋少墨,并无要对他做什么的意思,你不必紧张。”
“你打探三哥做什么?”女人面露担忧。
“看我这天籁坊能给我什么样的信息了。”男人挑眉说道,“这是额外交易,日后你若想知晓,得单独计价才是。”
“哼,我不稀罕。”
御叶帆看向外面,不知不觉已过丑时。
沐浴完,御叶帆擦拭着身子,看了一眼软床的位置。
“今夜太晚了,我们便在此处歇息吧,等明日天亮再一起回府。”
“不用,我让小四去唤小金鱼过来,她陪我回去就好。”
见女人执拗,御叶帆一手拿着寝衣说道。
“裤子我可以一只手穿好,但这上衣,你不帮帮我吗?”
女人转过身子瞥了一眼男人,长吁一口气,上前为男人穿好寝衣。好在男衣样式简单,穿戴也简单,穿好衣裳也只需要腰间系好带子。
“天色这么晚,鱼璇玑没过来,估计是小四将你我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了她,或者她有事在身。你看,我这伤口还流着血,你就当可怜我,今晚陪我好吗?”
“可是……”可是分明答应过三哥不与别的男人亲近,可是眼前这男人确实需要人照顾。
“别可是了,你我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更何况,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床不是很大,刚好可以容下两人。
“……好吧。”
夜莺鸣唱,乌云遮月,整个夜空中不见半点星芒。
男人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女人的睡颜笑道,“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会轻易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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