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跟她这么多年,自是知道御灵心中所想,却又不好再劝她,只得老实回道:“此事一直都是叶嚒嚒管着,那天奴婢听嚒嚒说,公主的现银也就六七百两吧!不过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
“如此,让战枫派个人陪你回杜府取三百两过来先顶着吧!”
“公主,叶嚒嚒怕是不会让您这般做的。”
“你就说这是本公主的旨意,如不照做,便谴回皇城。”
“是。”
絮儿从未见自家公主如此认真过,没敢再多言,马上下去办。
絮儿走后,御灵一直站在柜子前,看着那幅画,直到天已完全黑下后,她才慢慢踱步走到那满是杜奕辰气息的床上坐下,靠在身后的锦被上,回忆着她嫁进杜家的这几日,那个总是扬唇对着她笑的夫君,是不是又被自己克死了呢!
也不知道过了几时,她才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里。
梦里。
只见杜奕辰正驼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在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突然那箱子一下打开,一个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一下咬在他的肩膀上,一下扯下杜奕辰一只手臂,鲜血淋淋……
“不要,杜大人快跑……”
御灵惊叫出声一下坐了起来,满身是汗,抚着心口怔怔半晌后,才让自己从刚才的噩梦里回过神来。
絮儿听见动静进门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赶紧放了手里伺候御灵洗漱的东西,快步过来给她拭着额上的冷汗。
“公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御灵微微点头,开口却道:“絮儿,张捕头可回来了?”
絮儿赶紧点头。
“回来了,还挖了一大堆折耳根,正在大堂里等您呢!”
御灵“哦”了一声,快速起身更衣洗漱出去。
见大堂里的那两大袋鱼腥草后,问了一下价格,让絮儿把钱给他后,自己带着人和这两大袋鱼腥草直接去了灾民区。
和王大夫几人一商量,让人把鱼腥草给伤员房里的伤员们外敷内服,以解伤员们的燃眉之急。
起先伤员们还不相信这东西能治病,都持怀疑态度,不过,用了一天之后,本来因为断药草而恶化的病情居然真的的得到了缓解,大家才安下心来继续服用这鱼腥草,也纷纷夸这周小姐乃是神女下凡也!
而眼看三日之期就在明日,杜奕辰依然没有消息,且鱼腥草的数量也已经告急,御灵已是黔驴技穷了!
而她这两个晚上更是梦魇缠身,不能安眠,回到房里后,径直走向床前,靠在身后的锦被上,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慢慢进了梦乡。
梦里,她看见杜奕辰满身是血的朝她走来。
“御灵!我是被你克死的!是你克死了我……”
“啊!”
御灵看着面前满身是血的男人,惊恐出声,一下坐了起来撞进身边一个漆黑的影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御灵此时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脑海里还在呈现刚才那惊恐的一慕,迷迷糊糊间抱住身边那软棉的身体靠了进去,呜呜哭泣起来。
“絮儿……呜……我又把他克死了!我是个坏女人,呜呜……我为什么要克夫……呜……”
御灵边哭边说,断断续续,伤心欲绝。
“我没死,傻瓜!”
杜奕辰伸手轻轻抚在她背上,轻声安慰道。
这声音一下进入御灵耳中,让她微微愣住,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在一个结实的怀里哭泣着。
而这身体的主人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推搡了一下,向后移了移,确定这人不是絮儿,而是杜奕辰没错。
难道她还在梦里?
这般想着,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呜……对了,我不能再睡了,我要派人去找你……”
杜奕辰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就要起身,一个用力把人又拖了回来,凭着直觉找到那张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些日子的粉唇含了下去………
御灵被这霸道的吞噬弄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迷迷糊糊的觉得这梦也太真实了些。
可既然是梦里,那她自然也没了现实的那些矜持,居然生涩的回应了一下。
这一生涩回应让本还有一分理智的杜奕辰彻底疯狂,抛下所有思想的禁锢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而御灵此时也是失了理智,脸上的泪痕已被杜奕辰温柔吞噬入腹,让她早已失了刚才的那份心伤。
直到她后背一凉,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去之后,才一下惊醒过来,这并非在梦里。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她刚才的火热瞬间褪去,吓得她一下推开面前的人,急急的向后退去,惊恐的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御灵,是我。”
这声音传入她耳中,让她又是微微一怔。
“杜……杜大人?”
她不敢相信的看向对面,借着月光,果然可以隐隐约约看出是杜奕辰的身影没错。
“是我,我回来了,听说你在府衙,所以我特地赶过来的,过来!”杜奕辰解释完之后,后面的那句“过来”说的很柔,仿佛在哄着一个孩子。
他说完之后对着她的方向伸出手。
御灵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杜奕辰一感觉到那只柔荑落入掌心,毫不犹豫一个用力把人拖了过来,紧紧环住,让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额顶,轻声道:“想我了吗?”
御灵此时脑海一片空白,之前的焦虑和不安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般,从未有过的安心,却是固执的说出了违心的话。
“没有。”
杜奕辰听见这声违心的回答,不悦的轻蹙了下眉,清澈却没有焦距的眼里却是难隐的喜色,低哑着声音道:“夫人可是说谎了?”
御灵被杜奕辰这么直白的道破心声,脸上一下挂不住,一片火热,只得又是一句“没有”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杜奕辰听罢,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再次寻到那两片红唇含了下去,直到怀里的娇妻已低喘连连后,他才放开了她。
“有没有,告诉我?”
御灵此时被他弄的心烦意乱,却是不能挣开,只得又道:“没有……”
还没说完,后面的话又被吞了下去。
如此几次后,她气愤的一下把人推了出去。
“杜大人,你有完没完了?”
“嗯!”
杜奕辰发出一声闷哼,脸上却是笑容灿烂。
他本还以为自己会征服她的,结果还是没能让她说出真心话。
而御灵却是把杜奕辰此时的闷哼听在了耳朵里,而且她左手上此时一片泥泞,赶紧把手伸到鼻尖前一闻,居然是血的味道,让她心里一慌。
“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杜奕辰说的极为平淡,没有半丝波澜。
而御灵却是一下站了起来,走向烛台,把烛台上的蜡烛一根一根全部点燃。
这烛台因为平时是供杜奕辰使用的,为了方便他夜晚办公,所以设置得很大,当所有蜡烛亮起来后,烛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御灵才转身走向对面的床铺。
可当她刚转过身,却见杜奕辰定定的的看着她,让她全身都不自在,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心口的粉色兜衣已全部露出,身上的衣裙更是只斜斜的挂在肩上,甚至有一边已露出了半个香肩。
如此香艳模样让她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然后赶紧狼狈的伸手去拉衣服遮住胸口,且口中急道:“不许看!”
杜奕辰此时全身血液沸腾,听见她的话后,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看向旁边,直到感觉到御灵已拉好衣服后才又转了过来看向她。
见她还在拉着衣服,纠结的站在那里,索性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着对面狼狈的人儿走过去,伸手帮她整理被她拉得歪歪扭扭的领口。
御灵却是越发紧张起来,脸红心跳的抬眸看向杜奕辰。
“你……你别看!”
杜奕辰用力压下身体里的欲望,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才沙哑着声音道:“御灵,你的那首诗谜为夫还未给你答案,所以为夫只是给你拉衣服而已,并无他意。”
听见他的话,御灵微微放松警惕,悄悄抬眼看看向面前眼睛发红的杜奕辰,见他果真仔细在给自己整着衣服,目光里全是专注,才安下心来,正要收回目光时,见他一身白衣的肩膀上居然染了一片血红,方才回过神来,紧张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御灵说着,索性也不再管自己身上的衣裳整不整齐了,只要遮严实了就好,让杜奕辰去对面的床上坐下,伸手去解杜奕辰领口的口子,准备查看他的伤口。
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解病人扣子倒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过御灵此时却是解了几次也没能解开,更是让她紧张起来。
杜奕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她总是能那么直接的挑起他对她的欲望,奈何今夜实是不宜他们夫妻同房,他只得压下心里的所有念想,伸手把在自己领口折腾了半天,却只解了两颗扣子的柔荑握在手心里。
“让我来!”
御灵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得摆下脸来不悦的看向他。
“你别闹,你受伤了不是小事!”
杜奕辰见她是真急了,且是为自己急的,心情更是愉悦,嘴角上扬,定定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一颗一颗的把扣子解开。
如此柔情,御灵纵使有万般不悦,也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只得羞怒的收回目光,不敢再迎杜奕辰那满是柔情的双眼。
杜奕辰见状,目光触及她红肿的唇瓣,忍不住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后,一下拉开衣裳,露出精壮的上身。
只见他的右肩上此时裹缠着白色绢布,血从里面渗了出来,把白色绢布印湿了一大片。
御灵抬眸一看,刚才心中的悸动被他肩上的血红全部打飞,紧张的去解裹着的绢布。
“你怎么受伤了也不安生呆着,居然跑来这里,你难道就不知道要好生照顾自己吗?你可知道你要有个万一,那我……”
御灵解开他肩膀娟布的手定了一下,赶紧改口道:“那清水县的百姓该怎么办?”
杜奕辰却是仔细的看着她。
“那你呢?”
“我……哎呀!杜大人你就不能有个正形吗?”
御灵是真的怒了,她发现杜奕辰在没人的时候,总是在挑逗她,每一句都似是他故意的一般,让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御灵,为夫是真的想知道你这几日有没有担心我。”
杜奕辰不依不饶,如个吃不到糖果的孩童一般撒娇卖萌讨要糖果。
御灵心里一横,则是要与他杠到底一般脱口而出。
“没有。”
杜奕辰听罢,伸手一下把人揽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抚上她通红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为夫不信。”
御灵本刚见到他的伤口,正要查看,被他这么一弄,却又心跳加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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