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糜府,糜府已经是准备妥当,立刻迎了上来。
此时的婚礼一般都在黄昏的时候举办,沿袭了周朝的礼制。汉宣帝以后,结婚变得越来热闹,不再是两家人的事情。朋友,同学,亲邻等有关系之人都参与了进来。
接下来司仪唱礼,让糜竺先进家门,然后向小妹作揖请她进门,小妹回礼,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家门,之后与糜竺一同前行至正堂门口,糜竺先入,再作揖请小妹进门进来。
而后糜竺的伴郎,陈登为糜竺送来了一方红巾,糜竺和小妹一人牵着红巾的一边,携手前往婚礼台上,再一起坐下,行沃盥礼。
陈登和三姐这对伴郎伴娘协力帮助糜竺和小妹一起洗手。到此完成了沃盥礼。
沃盥礼后,糜竺和小妹进行同牢礼,共同吃一个碗里的肉,接着一起喝酒,表示今后同甘共苦。
再然后就是合卺礼,糜竺和小妹先各自喝点酒杯中一半的酒,然后交于陈登和三姐作交换,继续喝完剩下的酒。
张志晕乎乎的看着这些不断进行的流程。结婚太恐怖了!
好在终于到了张志熟悉的环节!
糜竺之母和重病在床的糜竺之父强撑着身体做到上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之后糜竺和小妹拿起剪刀,各自剪去一缕头发,打结放入同心锁中,完成同心礼,正式成为夫妻。
接下来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小妹被送去洞房,只留下糜竺留下来应酬喝酒。
琅邪赵昱,彭城张昭,广陵张纮,琅邪徐奕等等徐州俊才都是拿着酒杯走了上来,相继向糜竺敬酒。
这些文士还好应付,糜竺可以轻松的周旋其中。可是看到不远处,张志带着一帮酒鬼戏谑的看着他时,糜竺就知道今天跑不了一醉。
“哈哈,贤弟,只要每人一杯,就放你回洞房”张志也不能真的把糜竺灌醉了,不然明天少不了被小妹闹腾。
糜竺眼前一亮,一人一杯的话,不算多,还能撑着回到洞房。
“果然是好兄长,还是照顾我!”
“诸位兄弟,今日竺大婚,先干为敬!”
“没想到糜君一介文人也如此豪爽,韦敬你一杯!”
“我也来!”
……
等到最后,糜竺醉呼呼的回到了洞房!只剩下张志等人狂饮一番。
今天可以称得上宾客满门了,都是徐州未来的英才。可惜大都是世家人才,只有赵昱和徐奕乃寒门出身。不过赵昱自小以孝闻于州里,名声甚大。只有徐奕可堪一用。
“博雅,子轩陪我会会徐州俊杰!典君带兄弟们继续喝酒,不过也要留心有人捣乱!”
“公子放心,典韦在此,曹氏小人不会有机会的!”
“哈哈,典君说的好,曹氏不过一鸡子!”说罢,张志拿起酒杯走向徐州俊杰处。
蔡明和谢儒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元龙小弟,可还记得为兄!”
陈登眼睛一亮,他对张志印象可是很深刻!张志身材实在是太高大了,而且同样喜欢各种好吃的。
“记得,记得!今天的美酒就是兄长家中的!”陈登今年不过十三岁,但有神童之名,是在坐的徐州英才中最小的。
“哈哈,你个小酒鬼,上次若不是你偷喝,伯父也不会把你关入家中禁足!”张志无语的看着陈登,人小鬼大,欠收拾。
被揭了丑,小陈登不乐意了,“兄长怎么能这么说,登只是拿错了,对,就是拿错了!”
年纪最大的张纮抚着长须乐了起来,“以后我们的徐州神童不如就叫做徐州酒鬼!”
“子纲兄,所言甚是,元龙当得此名!”说话的却是最稳重的张昭。
陈登欲哭无泪的看着诸人,都欺负我年小。
“两位兄长还是莫要再欺负元龙了,元龙舞起长剑,我等岂不是要落荒而逃!”赵昱这等正直之士也是火上浇油。
只有徐奕漠然无语。
一经赵昱提醒,陈登眼睛一转,反身跑向正门,假装怒喝,“你们等着,我回去取剑!”
在场众人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稍会儿,笑声方歇。
“诸位徐州俊杰,在下辽东张志表字,仁致。子仲贤弟已经喝醉,回了洞房。故而由我来陪同诸位,多谢诸位能来参加子仲和小妹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说罢,张志一饮而尽。
徐州诸人相互一视,却是没听过张志名字。
倒是张纮若有所思,“可是为陛下献酒之人?”
“子纲兄也听过我!”张志惊奇道,他在雒阳城可是很低调。
张纮怪异的看了张志一眼,“仁致难道不知道你的名声已经传遍雒阳城了,大家都尊称你为“雒阳酒神”!”
张志懵了,他什么时候有这称号了。“子纲兄可否说清楚些,我离开雒阳城已经一月有余了!”
“哈哈,怪不得!听说是陛下醉酒后说漏嘴传出来的。后来英雄酒十金难求,私下里甚至有人愿意出百金购置一坛而不可得,如此你的名号却是越加响亮了!”
原来是猪队友啊!
张志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众人相视一笑,原来这位辽东大汉还有此名声。
张志面带凄苦,摆摆手,“我低调了一月,不如陛下一句话!”
场面略微有些尴尬!
“仁志有如此名气,何不介绍一下这两位先生,想来也不是无名之人!”成熟稳重的张昭主动帮张志解了围。
张志看了看张昭,拱手作揖,表示感谢!
“这位是陈留蔡氏蔡明,表字子轩,曾师从蔡伯喈,蔡公!”
蔡明作了个揖,“陈留蔡明见过诸位徐州俊杰,我只不过是幼时随蔡公几日罢了,当不得蔡公弟子。”
“这位是陈留谢儒,表字博雅,虽然不是名家出身,但却有壮举。陈留人典韦杀李永为友复仇的事,诸君应有所闻吧!”
众人都是点点头,这种豪杰事迹可是越来越少了。
“典君逃亡后,妻儿被李氏所迫,博雅会集陈留郡游侠儿百五十人,亲至己吾,方才保住了典君妻儿!可惜博雅低调,不为人所知!”
众人都是面色一变,拱手作揖,有此义举却不求名,此真侠也!
“谢君高义!”
谢儒感激的看了张志一眼,然后慌忙还礼,他还从没有受过如此大礼。
“儒惭愧,一心救人,却陷入了包围,若不是公子刚好路过己吾,恐怕儒早已死去!”
张志摆摆手,笑着说道,“我只是顺手而为,博雅却是舍命而为,如何能比!”
张志转头看向徐奕,此人才是他的目标。
“子布兄,还要麻烦你来介绍一下徐州俊杰!”
张昭面色不变,只是点点头,“张子纲还有赵远达名声比我还大,就不多说了,这位是琅邪徐奕,表字季才,多隐居乡里,读书为乐,故名声不显。但其才华琅邪无人能出其右。”
徐奕摇摇头,苦笑道:“弟不如诸位多矣,弟只想躬耕读书!”
在场众人都是一阵沉默,徐奕向学之心,无人能及!
张志叹了口气,“季才以后若是出山,当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能像季才这样安心读书之人是越来越少了!”张纮感慨道。
赵昱眼神一亮,“子纲是不是发现什么事情了,难道和这次返回徐州有关。”
“唉!”
“我本身想在雒阳太学好好读书,可惜太学生被袁本初等人鼓动了起来。每天只是集会喝酒,发发狂言,议诛阉党!我只能返回徐州!”张纮语带嘲讽,显然对于袁本初等人的作为很是不爽,但又无可奈何。
“呵呵,袁本初这是妄想成为新“三君”啊!”张昭也是不屑的一笑。
张志似笑非笑道:“我看袁本初的野心可不止是新“三君”,袁本初花费七年积累声望,结交党人和豪侠之士,又岂会在乎新“三君”。”
赵昱愤然道:“难不成他袁本初还敢造反。”
一直未做声的蔡明冷笑道:“他是不敢,但他可以让别人反啊!”
张昭、张纮恍然大悟,震惊的看着蔡明。一向稳重的张昭更是浑身颤抖,“子轩可能确定?”
蔡明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汝南袁氏已经四世三公了,不可能更富贵了!”
谈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说下去了。
“诸位切记,今天所说的不能传出去,会死人的!”说罢,张昭和张纮匆忙离开。
徐奕、赵昱还有谢儒一脸迷茫,怎么谈到最后就要死人了。
张志也不敢说太多,只能小心叮嘱,“季才还有远达,若是有可能尽量把家搬到郯县来,这里是徐州最安全的地方了;再就是远离中土,去辽东吧!”
“仁志……”
赵昱还要开口,张志却是神情严肃的摇摇头不再说话。
回到张府后,蔡明小心开口说道:“公子,我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
张志摇摇头,脸色平静,“倒不是说错话了,而是说的时机不对,不过也没什么,徐州二张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张志则在思考袁绍能在黄巾之后获得什么利益。
名,袁绍不缺。
利?什么利?多大的利??
看来只能是兵权了。
世家大族看上兵权了。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