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占据了小诗的脑海,不断在她眼前上演着拉锯战。
“啊啊啊!”
她头疼地大喊一声,迎来路人像看疯子一样的侧目。
而此时的文生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书画后的那双眼睛终于离开了偷窥的小洞,从密室大门款摆走出:“你不是一直不肯对她说实话吗?怎么今天想起来说了?”
“瞒不住了。”
耿知秋拄着拐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转动椅子,面朝着大大的落地窗,若有所思。
“既然瞒不住,那你为什么不说出全部?这样选择性地告诉她,万一……”
“不会有万一。”男人的眼神迅速阴冷,刀锋般的下巴倨傲地威扬着,“有些事,一辈子都不能让她知道。”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女人撩了撩长发,替耿知秋续上一杯热茶,显得有些担心。
耿知秋接过茶,就着滚烫的温度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只要墙够厚,就透不了。”
“可是……”
“你问这么多?是想成为透强的风吗?”男人的眼神突然凌厉地撇向她,吓得女人一啰嗦,高跟鞋的后跟都崴了一崴。
“不会,我永远不会说的。”
说了,就成了死人了。
“那就好。”他满意地点头,接着目光继续幽深地望向远方。
良久,似是低喃的自言自语,似是无奈的倾诉。他用女人也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有些真相说出来,就会永远失去她。而我……不能没有她。”
女人被这样的耿知秋惊住了,身体不自然地僵挺着。
从没人见过这样的耿知秋,像是碎裂了坚强的保护层,徒留一层脆弱而柔软的夹心。
他还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不,他是。
只不过永远对世人可怕,温柔徒留给一人罢了。
等到天色越来越黑,行人越来越少,小诗才勉强接受了耿知秋带给她的震撼事实。然而接下来,她需要面对一件更可怕的事。
“卧槽,这尼玛是哪儿?”
小诗囫囵擦了把脸,扫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整个人都傻眼了。
身上没钱没手机,跑出文生集团的时候因为大脑混乱,她随便捡了个方向瞎走。
这下好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知道这是个公园。
就在这时,公园的广场上突然传出一阵热闹的音乐声,凤凰传奇的串烧震耳欲聋,神曲一首接一首。
小诗知道,这是到了广场舞大妈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循着声音找到路牌,又顺着路牌找到出租车停靠点,她学着大款的模样,挑了一辆看得顺眼的,豪气地坐进后座:“去xx小区。”
司机一听地名,立刻转头打量了她几眼。从上到下,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小姐确定你要去的是xx小区?”
“是啊,怎么了?”
“那里可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们住的地方,出门不开车的吗?”
“嘿,你这司机真有意思,怎么还看不起人呢?”小诗想生气地拿钱砸他,末了想起自己口袋空空,只得又气呼呼地摔门下车。
她站在路边,歪着脑瓜儿想了想,自己是走路过来的,文生集团应该不远才是,于是又问着路找了回去。
耿知秋今天心事太多,离开公司得晚,看到去而复返的小诗站在楼下跟保安说些什么,急匆匆地下了楼。
“小诗?”
正在跟保安借钱的小诗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形一僵,尴尬地回头。
保安大哥见到老板,又是点头哈腰,又是热情讨好:“老板好!老板怎么还没下班?您可真敬业,不愧是老板。”
耿知秋眼神未在他身上停留,径直走到小诗旁边,低声问她:“怎么又回来了?”
小诗努努嘴,难为情地翻出比脸还干净的裤兜,说:“没带钱……”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他忍不住发笑,宠溺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附耳低语:“走,跟我回去。”
“啊?什么意思?”小诗吓到抬头,嘴角恐惧地抽了抽,“跟你回去,我爸妈看见怎么办?”
“不去那里,去别的地方。”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将她葱白般的手指握在掌心,轻轻揉捏着。
小诗有种触电般的心动从指尖传来,呆呆地看着耿知秋,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中。
怎么回事啊?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也还是好喜欢他!
小诗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感情是有记忆的,小诗对耿知秋的也是如此。只要一个点,他便轻易地唤醒了她对他的爱恋。
“去哪里?”她傻傻地问。
耿知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说:“去了就知道了。”
一旁的保安大哥看着老板温柔的样子,震撼地揉了揉眼,然后非礼勿视地退到一边。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板居然会轻言细语地跟人说话,还真是活久见!
小诗上了耿知秋的车,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专职保镖,看见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发动车子。
一路上,耿知秋都紧紧握着小诗的手,十指相扣。
小诗满心欢喜,可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似乎自己漏掉了一些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漏了什么。
“到了。”
车子在一栋半山别墅停下。别墅很小,总共两层,一层一百二十平。门口有一个菜园子,后院有亭子和鱼池,养着一池金贵的锦鲤。
只能说够住,并不奢华。
“你以后就住这里吧,别回沈家了。”
耿知秋推开大门,别墅打理得干净整洁,充满生活气息。
“什么?不回沈家了!那我怎么跟沈墨沉解释?”小诗惊讶地问。
“需要解释什么?你本来就不是他的妻子,现在不过是在拨乱反正罢了。他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陪他错下去?”
“可是……”
“一楼是司机和阿姨住的地方,二楼是我们的卧室。这里地方虽小,但远离城市喧嚣,也不会被狗仔发现。你沈太太的身份太打眼了,要找到一个能藏住你的地方不容易。”
耿知秋自顾自地说着,假装没有听到小诗的犹豫。
小诗脑中沈墨沉的脸一晃而过,嘴唇紧紧抿起,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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