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重新回学校去吧,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安排。”
沈墨沉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
米月染已经被他亲手送进了牢房,这个惩罚对于小诗而言应该足够了。
他想,毕竟关系到孩子的一生,她应该会理解的。
“不要!”米粒粒将头别向一边,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我已经复读两年了,再考也没意思。叔叔,我的梦想不是上大学……”
米粒粒有半句话咽在肚子里没说出来。
她的梦想的确不是上大学,她的梦想是留在沈墨沉身边。
不知从几岁起,她心里这个伟岸的男人就已经不再是养父了。
他是她的山,是她的天,也是她的地。
这个等同于信仰一般的男人,是用来爱慕和瞻仰的,她不想一辈子把他当做一个长辈一样来尊敬。
“叔叔,我想去沈氏工作。”
她扬起脑袋,提出一个早在心里酝酿好的要求,或者说,是一个阴谋。
沈墨沉迈步的脚一停,奇怪地问:“你要来沈氏上班?可你什么都不会,你来干嘛?”
“不会我可以学呀!叔叔,你从小就疼我,虽然我做过很多错事,但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否则刚刚在酒吧你不会这样拼命保护我。你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样绝情,不再管我了,那我堕落不堕落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我养大的。”沈墨沉淡淡解释了一句,不想让这孩子有过多的误会。
“我知道我知道,也许你给我的爱不是我想要的,但没关系。我只要知道叔叔还是在意我的就好了。叔叔,粒粒很少求你什么事,今天你就当是答应粒粒最后一个要求,让我去沈氏工作吧!你给我再多的钱,还不如让我学习一个生存技能,你说对不对?”
沈墨沉不是不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他看着眼前这个眨巴着眼睛仰望他的女孩儿,满眼的青春懵懂,不该糜烂在酒吧这样的声色场所里。
他犹豫了。
“沈氏的人事考核是很严格的……”
“你是老板,给我开个后门又能怎么样?叔叔,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米粒粒从他怀里跳下来,激动地晃了晃他的手。
沈墨沉考虑了几秒,提出几点要求:“你要来沈氏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
见沈墨沉松口,米粒粒喜出望外,两只眼睛都要放光了。
“第一,你要从实习生干起。我们的关系不是秘密,经过那几场新闻发布会,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养女,这就需要你付出双倍努力去获得别人的认可。”
“这个没问题。”
“第二,不管你的上司叫你做什么,你都必须倾尽全力完成。不可以跟领导顶嘴,也不能够仗着身份和以前的脾气对他们不尊敬,对同事不友好。”
“嗯嗯,还有呢?”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对你婶婶加倍尊敬。如果你再敢做出伤害她的事,你就一辈子不用再出现在遥城了。”
“……”
前面一个要求还好说,无非就是忍辱负重,可第二个要求无疑是在米粒粒心上扎了一刀。
如果不是因为徐小诗,米家怎么会破产,妈妈又怎么会被送进监狱?
她的人生已经被那个女人害得支离破碎了,却被深爱的男人警告不准再出手,除了滑稽,她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可米粒粒知道,如果不答应这个要求,叔叔就不会让她回沈氏。
算了,慢慢周旋吧!
眼底的阴暗一闪而过,再抬眸时她已经灿若骄阳,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成熟,少了几分少女的纯粹骄纵:“好,我答应叔叔。”
说完,她趁沈墨沉不备,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头顶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这片区域她已经很熟悉了,之所以会在这里跳下沈墨沉怀中,就是为了让摄像头拍下刚刚那亲昵的那一幕。
时间太短暂,通知狗仔根本来不及。
如果不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她既舍不得跳下男人的怀抱,也不敢不怕死地去亲他。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徐小诗发现这一幕的表情了。
“你在干什么!”
沈墨沉脸色一变,本能地向后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狠狠擦了擦脸。
米粒粒委屈地噘了噘嘴,两只手背在身后,不满地撒娇道:“我就是想跟小时候一样跟叔叔撒个娇嘛,叔叔就那么嫌弃粒粒吗?”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再开。”沈墨沉凌厉地警告了她一眼,然后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好!”
终于得偿所愿,米粒粒喜滋滋地坐上沈墨沉的车。
她望着这个久违的副驾驶得意地想,这个位置从小就是属于她的,以后也只能属于她一个,至于徐小诗,就让她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吧!
徐小诗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心神不宁,整个人翻来覆去,长吁短叹。
她看着陌生的房间,不知道是认床还是什么原因,久久不能入睡。
拿起床头钟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卧室里的灯开了光,关了开,暗示着她的心绪不宁。
跟着耿知秋回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们是相爱的情侣不错,但这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甚至觉得这应该是个过去式。
“小诗,你睡了吗?”
一道温柔磁性的男声从门口响起,小诗再次打开床头灯,“没有。”
“那我可以进来吗?”
“嗯,你稍等。”
要是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可是现在,她总觉得这样太过随便了。
将身上的睡裙的皱褶拉平,她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这才开的门。
只见耿知秋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上还紧紧握着那根他一般不离身的兽首拐杖。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等了半天,不见你过去,只有自己过来了。”耿知秋笑了笑,然后熟络地往屋子里走。
小诗一愣,反应有些迟钝:“为什么要等我过去?”
耿知秋反手揉了揉她的头,目光宠溺地说:“你忘了,以前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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