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暖你岁月以情长 > 第十三章
    顾鱼迅速反手捏住嘴上的手,按住手关节,将它翻转过去。同时肩膀向后一震,弯腰离开了扣住他肩膀的手,抬起左手向后后劈向那人头部。

    “练过?”低沉的声音贴着顾鱼的耳朵响起,同时用手挡住了顾鱼的进攻。

    她放下手,迅速的转身,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叫出名字:“傅瑾生?”

    那人今日一身利落疏离的黑装,隐在黑夜里,倒真像是夜行者一般。

    “是我,”他笑着将顾鱼的手握在手中,转身带着她隐入树的另一旁,粗壮的树根完全掩去了二人的身影。

    傅瑾生后背贴在树上,用双手将顾鱼禁锢在怀中,凹凸不平的树面透过薄薄的衬衫刮着他的皮肤,他恍若无感。

    他力气极大,止住了顾鱼的挣扎。大手握着顾鱼的纤腰,依旧牢牢的将顾鱼锁进怀里。轻轻的哄着她:“别动,乖,别动,小鱼儿练过功夫吗,”期间抽出一只手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夹在她耳后。

    “学过一点皮毛,”顾鱼双手抵在他胸前,尽量拉开二人的距离,“你先把我放开,”她脸色微微烧红,有点无奈的说。她整个人站在他微微打开的长腿之间,这个姿势......。

    “好,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小鱼儿了,”月光透过树叶照在脸上,傅瑾生低头看着清冷的月光洒在顾鱼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月光之下,映在地面,风动树叶,月影孤傲如旧。

    顾鱼仰着头看他,可以看见傅瑾生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两片好看的扇影。看见他微垂的眼里有若隐若现的炙热,来不及细想......

    傅瑾生用一只手抬起顾鱼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胸前按了一步。靠近她低声的呢喃了一句:“我有没有说过,小鱼儿跑步要穿的宽松一点。”

    她还未听清楚,下一瞬间双唇就被侵占。

    傅瑾生的唇带着炙热贴上了顾鱼微凉的双唇,顾鱼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的将眼睛瞪大,小口微张。傅瑾生趁势挤入她,啃咬着她,舌尖描绘她的唇形,引着顾鱼与他交缠。趁着顾鱼双手放下力气时,大手将她按进怀里,二人紧密的贴合,顾鱼的浑圆使得二人的腰际空了一段距离。他不满,大手往下移,使得顾鱼完全贴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粉颈,手指三两下的在颈上抚摸,细心感受她的甘甜。

    顾鱼脑海里一片空白,她隔着空间,只听得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只看得到傅瑾生漆黑炙热的双眸牢牢的摄住她。

    “唔唔唔......”顾鱼垂下的双手敲打着傅瑾生的腰侧,她要喘不过气了。

    傅瑾生放开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将她捞在怀里,轻笑出声:“傻丫头,憋什么气。”

    她双脚有点无力,她竟然被傅瑾生亲的......手脚发软,实在是太丢人了。她借助傅瑾生的力,仰起头,不服输的说道:“我可没有傅先生有经验。”

    傅瑾生笑得二人贴合的胸腔都震动了,顾鱼懊恼着。傅瑾生哑声道:“以后我教你。”

    他声音里含着不自知的□□,伏在顾鱼腰上的手像火一样,透过了健身服轻灼着她的肌肤。

    “谁,谁要你教。”顾鱼闷着一口气。

    他看着小姑娘被侵略过的鲜艳红唇,晶莹剔透的脸像上了一层胭脂一样,娇媚诱人。眼里揣着一汪微微荡漾的湖水,精巧挺翘的鼻尖渗出丝丝香汗,精致的五官都含着娇嗔。他难得能看见她如此小性情的一面,心里着实欢喜,忍不住又轻轻啄了一口,用威胁的语气轻轻说道:“那要谁教,嗯?”

    顾鱼不理会他,反手将他的手从腰间拿下,稍微离他远点了开口问他,:“你今天怎么了,”一个人等在路边抓她,太不寻常了。

    傅瑾生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长裤,低头看她,“给你送东西,”说着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摊开在顾鱼眼前。她看着面前的手有着干净利落的掌纹,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弯曲,包围着那一圈五彩缤纷的四季糖。

    她拿起一颗,对着月光看了看,好奇的问道:“哪来的,”这是她们哪儿老一辈的人才会做的手艺,并且也只在春节前后几日看得到,她竟不知道平日里也能见到。

    “你尝尝,”傅瑾生不答,让她试试味道。

    顾鱼拆了一颗放进嘴里,味道与她之前吃的有点差别,看来是哪里仿出来的。

    “怎么样,”

    她看着傅瑾生一脸期待的问着,不忍心说实情,点了点头说很好吃。说着又拆了一颗,踮起脚尖塞进了傅瑾生嘴里,虽然味道有差别但也不错。

    傅瑾生身体僵了一瞬,她柔软的手指擦过双唇,相处这么久,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靠近他。他可以说是受宠若惊的将微张的唇闭上,然后轻轻滚动嘴里的糖,慢慢把它咬碎,糖心里的甜溢满他口中的瞬间,整颗心涨着蜜一般。

    顾鱼眼里闪着光,巧笑嫣然的看着他,想着以后给他吃最正宗的。傅瑾生就这么看着她,不期然的......

    他收拢了手里的糖,大手将毫无防备的顾鱼拢入怀中。一手收紧她的腰,将她的腰贴近自己。

    一手抚着她的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小鱼儿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拒绝傅瑾生以外的所有人,知道吗。”夏夜的风轻飘飘的带走了所有的话语,傅瑾生的声音擦着顾鱼的耳际而过,她只仿佛听到后三字,便不做回答,只乖巧的让他抱着。

    “你一个人来的吗?”顾鱼的声音低低的传出来,“你先把我放开,”

    这次傅瑾生听话的将她放开,却也没放太开,让她近近的靠在跟前。

    “阿南在校门口,”

    “我得回去了,”顾鱼想着,还要回去洗澡。

    “好,”傅瑾生回答着,却没有打算放她走的样子,大手在她皓白的手臂上抓的紧紧。

    “那你放手,”顾鱼无奈地说,“你早点回去,往后不要这么随便出入校园,万一出什么事......”她没说出什么事,但傅瑾生知道。

    “不怕,那以后让小鱼儿找我好不好,”他像用糖果哄骗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我要上课,”顾鱼不理他。

    “那我来找顾同学,”话题又转回去了,傅瑾生不怕的,他也不会真的带给顾鱼什么不好的影响,他怎么舍得呢。

    她不说话了,只抿着嘴的盯着他的眼睛,像小孩子一样倔强。傅瑾生笑着放开她,摸了摸她的眉间,嘱托她:“身上有汗,不急着洗澡,夏季运动回去后多喝点水......。”事无巨细的叮嘱着。

    “还有,想吃的话我还有,”说着将手里的糖放在顾鱼手心,大手包拢着她的手将糖握起来。

    “我知道了,”她拍拍他的手臂,顾鱼说话总是习惯像个小老人一样喜欢拍拍对方,就算对方是傅瑾生也改不了习惯。

    “去吧,等你走了我再走,”傅瑾生两手放开,让她离开。

    顾鱼走出树木遮掩的地方,忍不住又回过头跟他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来了,”她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再见得傅瑾生一次次为了见她,将自己放低到黑暗中。

    “去吧,你再不走,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再亲你了,”傅瑾生不回答,摆摆手笑着吓唬她。果然,下一刻,顾鱼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傅瑾生看着她一脸宠溺的笑着。

    阿南看着老板长身玉立的走来,一脸春风得意,猜想是发生了什么,但大抵是好事。

    “老板,顾鱼小姐答应你了?”他试探着问。

    “未曾,”傅瑾生真诚的笑着回答。

    阿南不再问了,怕伤老板的心,专心的开着车,驶向华宇的方向。

    华宇集团的员工发现了傅董这几日倒是惯常加班,往常是不见晚上在公司的,他们看到了老板都这么努力,便更加拼命的干着手里的活。

    15年的夏季,转眼就到了暑假,街上的男男女女都穿的格外清凉。全国高校都放假较为早,顾鱼每年暑假都要回去陪阿婆,三年来都是一边在小小乡村里闲适的生活,一边靠着电脑远程工作着。但她今年改变了主意,将一切都托福给他人两月,决定带着阿婆去旅游,她怕再晚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

    周念真回了北方,回去前等了林嘉洛放假等了许久。唐梦说是去了什么实习,打算在S市呆两个月,而李小雯打算一边兼职一边陪着父母。

    而傅瑾生与顾鱼,二人并未说在一起或不在一起,只是平平常常的相处,仿佛在不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形式,无人在乎。傅瑾生惯常带她去各种场合,吃饭参会都想带着她,曾经提出让顾鱼去锦溪苑被顾鱼拒绝。

    从5月到6月,其实傅瑾生只认识了顾鱼一月有余,他从未放下心,因为顾鱼还是他初始的那个情绪无波的顾鱼。但唯一欣慰的是,偶尔她或娇嗔或巧笑或韵媚的看着他,他都觉得一切都有盼头,他不怕捂不热一汪冰泉。

    S市机场

    傅瑾生推下一切公务,亲自送她来机场。

    “跟阿婆去哪个城市都提前跟我讲,安排那边的人接你,”傅瑾生嘱托她,“你走远了,我不放心,我就是让人远远的跟着,万一你有需要的呢。再说,阿婆年纪大,我让人提起把吃住的地方安排好,也免去那么多奔波。”怕她拒绝,他一连说了一段话。

    “谢谢你,”顾鱼照旧伸长手,转头拍拍他放在长腿上的手臂,刚想伸回来就被傅瑾生抓住,他看着小姑娘杂乱不堪的手纹,轻轻的用大拇指磨着她白嫩的手掌。谢就谢吧,只要她不拒绝就成。

    “路上要小心,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别人给你东西不要接,”他一边抓着手摩着,一边不放心的嘱咐。

    “我不是小孩子,还有阿婆呢,”顾鱼好笑的看着他,他今日穿着一件暗灰色的短袖,下身依旧是黑色的长裤。眉眼浓黑,手掌有力的握着她。

    外面响起登机的广播,顾鱼摇摇手,傅瑾生放开了她。

    顾鱼轻声道了声再见,就要打开车门,身子刚转过去就被人转了回来。傅瑾生弯身过去将顾鱼整个纳入怀里,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说:“小鱼儿要早点回来,我在这等着呢,嗯?”

    “好,”顾鱼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稀里糊涂的在傅瑾生满足的笑容里下了车。

    阿南出面将顾鱼送到了登机口。

    傅瑾生抬头望着留下一缕白烟的飞机远去,心空落落的,溢满了酸胀。

    陆芷颜在顾鱼走的那一日,恰巧打电话叫傅瑾生回傅宅。说池里的睡莲开了,她将茶叶用纱裹着放在了莲中,今日取了山泉水泡,特邀他回来品品。母亲都发出这样的邀请了,傅瑾生不再拒绝,打了电话叫上傅瑢生一起回去。

    傅瑾生与傅瑢生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到傅宅,傅瑾生走得慢,闲情优雅的散着步从前院慢慢的走到主楼,傅瑢生刚好小跑着追上他。

    “哥,等等我,”傅瑢生小跑到他身边,背着手规规矩矩的走在他身侧,他虽然怕哥哥,可是最喜欢的也是这个哥哥。

    “今天没拍戏吗。”傅瑾生转头问他,双手插着长裤口袋慢慢往前走。

    “拍了,我今天的戏份早就结束了,所以哥一打电话我就从片场回来了。”傅瑢生慢慢的放开姿态,将双手交叉抵在脑后,笑着回答他的问题。

    “你上次去华大了,”傅瑾生突然想起来李润在车上跟阿南念叨过。

    “去了去了,要不是华大我都不得劲去呢,”傅瑢生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今日穿的格外规整,简单的T恤加黑色长裤。“后来还走到那个金融系,差点我就走不出来。还好啊后来有个小美人救了我,还给我打了车,塞了一百块给我,果然靠脸是可以吃饭的。”傅瑢生就差叼根狗尾巴草就可以翘上天了,完全放松的跟傅瑾生聊着闲天,他们长大后各自忙,这种悠闲的时光变得格外可贵。

    “你有没有好好答谢人家,”傅瑾生随口应着他的话,抬腿跨过台阶。

    “唉,走得急,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我倒是想再见见那个小美人,我在娱乐圈这么久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傅瑢生回想着那个女孩子清艳美丽的容颜,不染纤尘的样子是他不曾遇见过的眉的。

    “应该的,有空让你那个小王子帮你找找,”傅瑾生记得他身边那个助理,“好好谢谢人家。”

    “哥,是小铨子!不是小王子,王铨那样儿还敢叫小王子。”傅瑢生一脸悲伤的看着他哥,连小王子都不知道的哥哥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知道了,我回头让他找找。”

    二人说着话,已经到了主楼。进了正厅,傅瑢生看着那个穿着精致短裙的背影,在傅瑾生耳边快速的说了句:鸿门宴。

    傅瑾生皱着眉看着母亲身边那个女孩子,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位。

    “哎呀,你们可来了,快快过来,尝尝恬恬泡的茶。”陆芷颜抬手招呼着站在那边的两个儿子,轻薄的白色长纱随着手轻轻扬起,上好的白脂玉镯滚下手腕。头发馆在脑后,脸上带着笑意。

    齐恬转头,手上拿着茶具,一时之间愣在原处。她看着傅瑾生,踩着步伐悠悠的向她走来。眉眼俊朗,带着有别于传闻的温润笑容,一步一步似踩在她松软的心上。

    傅瑾生并未想起那动作优缓的泡着茶的人是谁,他笑是因为面对至亲之人他不会像在外头一般做个修罗。

    “瑾生哥,”齐恬放下茶具,笑容大方的看向傅瑾生,“好久不见了。”

    “齐恬?”傅瑾生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终于想起来了,“你出国这许多年,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前,”她轻缓的抬起手,笑着将茶盘上的一杯茶递给傅瑾生,“尝尝,用莲花温过的茶叶泡的,”

    陆芷颜早就去了厨房,佣人也不知所向。偌大的茶室只剩下傅瑾生与齐恬两人,傅瑾生看了一眼周围,压了压眉眼接过茶,随口评价:“味道不错”

    “我刚回国,有很多地方想请教一下,不知道大忙人有没有时间。”齐恬开口不谈任何之前被拒的事,只得体又稍显女儿态的跟他聊着天。

    傅瑾生看着眼前女孩子的姿态笑容,心下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放下茶杯,淡淡的回道:“女孩儿家的事我不清楚,想必你跟我母亲也聊了不少,怎么还需要我来指导?”

    齐恬听着他略带淡薄的话也不恼,依旧笑着。她都怀疑自己哪来的这份勇气,“陆姨指导的确实是小女儿的事,我也肯定不敢把小事拿来请教傅先生是不是。”

    傅瑾生略微诧异的看向她,倒是有勇气,只是她不该有这种心思。

    “齐小姐若有业务找华宇,可以跟我助理联系。”说完,他转身出了茶室。

    齐恬在身后看着他咬了咬唇,身体微微颤抖。告诉自己没关系,慢慢来,不管他身边有没有人,她都是最合适的。

    紧接着,她扬起了得体大方的笑容走向客厅,接过佣人递来的咖啡,在沙发上坐下。咖啡是她来时,陆芷颜吩咐人研磨的,现在温度刚好。她轻尝了一口,看向用料不俗工艺精湛的傅宅客厅,在嘴里无声轻启三字:锦溪苑。

    傅瑾生踏入厨房,看见傅瑢生串在母亲身边尝尝这个尝尝那个,走过去拍了他的头,“去外头,陪着齐小姐。”

    “哥,”傅瑢生拉着他的手撒娇,“我不去,你说嘛,我嘴严的”

    傅瑾生无奈的看着他,让厨房所有佣人都退下。

    “妈,齐小姐您打算做什么,”傅瑾生有些无奈的对母亲说。

    “你这孩子,什么齐小姐呀,叫的那么生疏,”陆芷颜嗔怪的看着沉稳的大儿子,“小姑娘喜欢你喜欢的紧着,我想着我们两家关系好。从小到大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你能娶了她那不是亲上加亲吗。”

    傅瑾生背着手,转头跟母亲轻缓的说着:“妈,您觉得我现在需要联姻这东西吗?”

    陆芷颜不明所以的看着,接着他的话答,“是不需要,但恬恬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个,她适合。”

    “竟然不需要,那儿子就不能娶个得心的?”傅瑾生低头看向母亲,引导她。

    陆芷颜是个通透的,一听就明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竟然你不喜欢齐小姐,那咱们家也不好耽误她,往后我少与她讲这些就是了。”她想起往日里无意中像她透露的意思,有些愧疚,只能在别的方面好好补偿一下。

    傅瑢生一边吃着零嘴,一边听着母亲和哥哥的谈话。想着也不是齐恬这朵,究竟花落何家呢。

    “那你啊,也早点定下来不是,”陆芷颜将今早佣人采上来的睡莲花瓣放入水槽中,打开水龙头,让水漫过花瓣,“你也不小了,总不能天天忙着公司,”

    “快了,不急”傅瑾生卷起袖口,拿起一片娇嫩的牙白花瓣,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今早车里抓着白嫩的小手。

    “铛,”轻轻一声,陆芷颜转头时,手腕的玉镯碰到了水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真的?哪家的千金?你跟妈说说,一点点也好。”

    傅瑢生嘴里的花生来不及塞进去掉在了地板上,“哥!哪个?我嫂子哪个?”

    “等儿子追到了再说,不急啊”傅瑾生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笑着说,接着就走出厨房。径直向二楼书房去,期间齐恬在客厅,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留下陆芷颜和傅瑢生二人在厨房。

    “妈,你听到了吗,哈哈哈,我哥没追到人女孩子。”傅瑢生端着一盘花生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在他母亲身边笑成一团。

    “去,去找恬恬去,别在这添乱。”陆芷颜从来都拗不过大儿子,他不想说的事任凭你纠结一辈子也没用,因此她也不再想着了,只等着儿子把人带回家。

    “我不去,”傅瑢生坚持留在厨房吃头食。

    陆芷颜用棒槌捣着花瓣,闻着清新的莲花味,想起绣房里的那幅绣品得抓紧着时间,这两日都没动。

    佣人鱼贯而出的进入厨房,不多时菜都已经备好。

    傅家人都知道傅瑾生吃饭不喜欢交谈,但傅瑢生在的地方都会格外热闹,整个客厅都是他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陆芷颜给孩子夹菜叮嘱吃菜的声音。

    齐恬时不时抬头瞧傅瑾生,不知道这一小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陆姨对她变得分外客气,接过陆芷颜的话,道了声多谢陆姨就安静的吃饭。

    用完餐后,陆芷颜将亲手做的莲花酥包装后给每人带了一盒。傅瑾生拿起尝了一口,心想顾鱼不在S市,不然可以给她送去。想着想着就觉无趣,将两盒都塞给了傅瑢生,他不爱吃甜食,拿着也是浪费。

    齐恬原先想着傅瑾生会出于礼貌送送她,谁知他打发了个卫兵道了声再见就上了楼。她无法,也只能笑着跟傅家人告别就回齐家了。

    陆芷颜倚在门口看着齐恬端庄优雅的背影,想着瑾生这孩子不喜果真不假,连这表面功夫都不屑做。

    傅瑾生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床上还是他一贯的深灰色被单,屋内陈设简洁,映衬了主人的性格。

    他算着时间,到这会儿顾鱼也该到了,要想等着她报平安。罢了,傅瑾生笑着将嘴里的烟拿下来,认命的拨了顾鱼的号码。

    “喂,”小姑娘回家是真开心,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份欢快。

    “到家了吗,”傅瑾生笑着问,起身将烟按在烟灰盒里。

    “到了,我忘了跟你说了,”顾鱼看着阿婆在厨房里忙活,老人家还是喜欢用原始的灶台。一缕缕烟从锅盖四周飘出,面条的香味随之沁入鼻尖。“我知道,吃了吗”

    “还没,阿婆在煮面”顾鱼转身走出了厨房,走到院子里,揪了揪葡萄架上的葡萄藤。

    傅瑾生看着楼下的佣人拿着大剪刀修剪着花木的枝叶,从外头搬进了一盆盆春剑兰,还有的挎着篮子,在采摘着果子。“饿了先找点东西吃,早上阿南给你的那一包里面有不少吃的,去看看。”傅瑾生猜她应该没打开看过。

    “哦,”顾鱼噔噔蹬的跑向房间,去找那包东西。

    “慢点走,不要跑”傅瑾生听见手机里传来拖鞋的啪嗒声,出口提醒着。

    顾鱼果真慢了下来,便问他用过午餐了没。她走进房间,打开包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大盒子,装着各种吃的喝的,好多她没见过的。顾鱼翻了翻,看见里头还有不少的老人营养品,难怪她提着那么重。

    “包里侧面有个暗格,你打开,里面有个东西。”傅瑾生听着声音,想是打开了包了。

    顾鱼摸了摸,拉开了那个小拉链,手伸进去摸到了一张卡片,将它取了出来。拿到手里一看才发现是张黑色的金属卡。

    “这是什么,”她磨着上面的一行数字,和VIP三个烫金的字。

    “我平日里身上不带钱,一切所需都有他人置办。这张卡里是我这些年来的工资,没有密码,没有金额上限,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傅瑾生没当面给她,偷偷塞进了那个包里。就算她不肯花也可以先拿着,他得把一切慢慢的交付给她才行。

    “我哪里会用到你的钱啊,”顾鱼在电话那头笑着,眼眶湿润。“我有钱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贪心,想着你帮我收着,小鱼儿不嫌弃才好。”傅瑾生连忙哄道,怕她着急。

    “小鱼儿,面好了。”阿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哎”顾鱼捂着电话应了一声。

    “去吧,去吃饭啊,不急啊,慢慢来”傅瑾生顺势跳过话题,催促她去吃饭。这么晚了该饿了。

    “那我先挂了,”

    “嗯,去吧。”

    傅瑾生握着电话,在卧室里站了许久才下楼,跟陆芷颜打过招呼就回了公司。

    齐恬回到齐家时,发现父亲母亲都在,有些许意外。

    “爸妈,我回来了,”她放下包,走到龚尚洁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妈,今日在傅宅跟瑾生哥一起用了饭,”

    “好孩子,厨房里有解暑的银耳汤,让杨妈端给你,”龚尚洁磨着她的手,优雅的笑容让齐恬晃了晃神,也让她受宠若惊。

    “恬恬啊,上哪儿去了,”齐彦拿着茶杯,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慈爱的问道。

    “去了陆姨家,爸您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左边是视她如明珠的父亲,右边是优雅端庄的母亲,齐恬娇笑着摇着父亲的袖子。

    “哼哼,回来看我的宝贝女儿不是。”齐彦是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单看长相,尤其是对女儿慈爱的一面。每人会想得到他是杀伐决断的参谋长。

    “哥?”齐恬看着从楼梯下来的哥哥,意外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大家都在。

    齐恒单手插着兜往下走,穿着休闲长裤,和浅灰色的T恤,不似以往一成不变的西装,难得有了几分居家的感觉。他抬眼看了一下客厅,淡淡的点了点头。

    “恒儿,妈去厨房给你盛碗汤,”龚尚洁放开了齐恬的手,踩着特质的家居鞋走向厨房。薄纱木青色长裙随风摆动。

    杨妈刚好将银耳汤送到齐恬手上,她搅了搅,轻轻抬手送入口中。

    顾鱼端着阿婆煮的面在小院的石桌上慢慢的吃着,丝瓜的藤蔓已经爬上了二楼,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阳所。

    阿婆躺在凉椅上,轻轻摇着蒲扇。一句一句的跟顾鱼闲话,顾鱼接着话。祖孙俩的笑声越过了藤蔓,与烟囱飘出来的炊烟一起飞向远处。

    顾鱼挽着阿婆去房里睡觉,帮她开了风扇,盖了被子就将苇帘轻轻放下出房。

    收拾完后,她拿着阿婆的蒲扇躺在院子的纳凉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自己扇着。桌上开着半个鲜红的西瓜,躺着一根顾鱼吃饭用的猫头瓷勺。西瓜是今早阿婆从院子里摘的,很甜。偶尔有微凉的风吹过,带走面上的一丝热度,带来兰花的幽香。她的家乡夏天风大,并不是特别热。

    她想着傅瑾生,摇一下蒲扇想一下,想着他的双手牵着她,想着他笑起来格外好看的眉眼,想着他带给她□□的双唇。蒲扇不断的摇,她不断的想,最后她将蒲扇置于胸前,不再晃动。看着院子里蓝的透彻的天,听着树上呕哑嘲哳的蝉鸣声,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顾鱼在院子里睡了一下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晚。屋后的菜畦地不时传来几声呱叫声,乡下的天空不管白天黑夜都有着城里没有的透彻。她睁着眼看着天空,可以看出仙女座的位置,北斗七星的位置。所有的星星都在黑夜里闪着眼睛。

    “星星这么密,明天又是大太阳咯。”阿婆挎着一篮干花从里间走出来,抬头看着满是星的天空说道,“睡饿了吧,阿婆给你做了珍珠粥,快去吃。”阿婆弯下腰拍拍顾鱼的脸,眯着眼睛笑着说。

    “好,”顾鱼笑着回答,眼睛弯成好看的长月牙。她起身时,才发现右手边的石板上放满了一堆东西。“小年他们来过了?”她摸着那些可爱的礼物,惊讶的说道。

    “来过啦,看你在睡,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阿婆将干花和一些茶叶一起放在石台凹槽里不轻不重的碾着。

    顾鱼每次回来,乡里的小孩子都喜欢找她玩。喜欢围着她叫鱼姐姐,她总是笑着应他们,偶尔会叫他们来家里做客,做一些小点心招待他们。

    她将孩子们送的东西收起来,里头有几只新鲜的野山茶花,她拿了起来,放进了房间的雕梅花瓶里,往里头加了水。

    “阿婆,家里还有野蜂蜜吗,”顾鱼走出房间,趴在二楼围栏上,问院子里的阿婆。

    “有的,在厨房柜子里。”阿婆没抬头,专心用绣花的枕套装碾过的干花和茶叶。

    “好,”顾鱼想着明天可以做些小东西,去招待那些可爱的小伙伴。她去厨房里从冰箱里拿出来了阿婆做的珍珠粥。凉凉的粥入口,驱散了一整天的热意。

    “小鱼儿,来,阿婆新作的枕头。你看看舒不舒服,我在里头新加了别的花,味道很甜,你闻闻。”阿破将捣弄了两小时的花茶枕头递给顾鱼,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闻闻,”顾鱼凑近了,果然闻出一丝香甜,忍不住开心的说,“好甜呀。”

    阿婆拉着她的手,去了顾鱼房间,将枕头放在她床上。顾鱼这才发现,枕头上绣的竟然是一对鸳鸯。顿时哭笑不得的问,“阿婆,怎么是鸳鸯啊,”

    “哎呦,可能是看错了,没事没事,一样的啊。”阿婆拍了拍枕头,开心的笑着下了楼。

    顾鱼枕着阿婆做的枕头,睡的格外香甜,到第二日起床竟已经十点,不觉惊了一下,起身捡起窗边的书桌上被微风扫进来的木棉花,摆在暖木盒里,好久没睡这么迟了。

    第二日,顾鱼正式与家里其他人商量带阿婆出去的事,大伯怕老人家年纪大有什么事。顾鱼再三保证,他也不再说什么。至于其他人无非是担心顾鱼用他们的钱,顾鱼说是打工赚的钱,其他人也无话可说,阿婆总是听顾鱼的,她说好的那就是好的。

    下午顾鱼在家里招待了那些小可爱,一个个叫着鱼姐姐,缠着她问天问地,顾鱼也耐心十足的给他们解答。听到她明日就要再离开的消息,都十分舍不得。

    当天晚上,顾鱼跟乔启明进行了远程视频,交代好所有事务,说把一切麻烦给他,乔启明笑着跟她说不用担心,公司运营的很好,也不需要做什么,还有手机可以联系。

    顾鱼关了跟宿舍的视频,就开始收拾行李,确保不落下东西,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做好了旅行攻略。只是原本为期两个月的旅行,怕阿婆受不住改成了一个月半,剩下时间留在家里陪老人家,也可以早点回……S市。

    2015年7月

    顾鱼带着阿婆踏上了两个人的旅程,她们一路走的很缓很慢。偶尔在就近的城市停留,偶尔在一个地方停留十来天。她陪着阿婆从南走到北,带着像个孩子的老人无微不至的顾着。她没有刻意去联系傅瑾生,但他似乎总能知道她下一个地点是什么。每每到了那个城市,他的人都会伪装成司机,第一个来接她和阿婆,带着她们入住提前安排好的酒店。

    S市华宇33楼

    傅瑾生在桌前大手玩弄着名贵的钢笔,小姑娘已经离开他快一个月了。她偶尔会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像以前那么经常打电话给她,留时间给她和阿婆相处。顾鱼偶尔会更新朋友圈,他就看着。有一条是一张顾鱼阿婆的图片和一句话;白发带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配图是一头白发的阿婆带着一朵花,笑的格外开心,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朵竞相开放。她发的大多是顾氏奶奶的照片,很少有自己的。

    今天傅瑾生像往常一样,翻开顾鱼的朋友圈。发现她更新了,点进去看。夹着烟的手抖着烟灰来不及转进烟灰缸里,散落了一地。

    只有一张图片,没有只言片语。是她伏在阿婆肩头双手围着她,巧笑嫣然。傅瑾生发现她与阿婆都穿着不一样的衣服,阿婆身上是一件藏蓝色立领长袄,她身上也穿着朱红色的立领汉服,长发披肩,额边编着辫子绕到脑后。今日她似乎化了淡妆,眉心一点朱砂红,衬得精致的眉眼格外妖娆。薄纱的汉服透着雪白的肌肤,让人无限遐想。

    傅瑾生想着他见不着还成,一见就想马上看到她,啧。

    顾鱼在酒店,陪着阿婆看电视。

    她们这一站走的是西安,她私心里喜欢这个城市,就多停留了几天。今天带着阿婆去博物馆,走过每个展区都会给阿婆讲解,一路下来身后跟了一大群人,顾鱼最后都不好班门弄斧再讲下去。想着下次再去仔细看看,她走到每个城市都会去它的博物馆,感受这个城市的历史和文化。

    电视里播的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顾鱼和阿婆都喜欢,看得入迷的时候,顾鱼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走到卫生间接起了电话。

    原先以为只是日常的通话,但没想到......

    “你怎么在西安?”顾鱼听到他说在酒店楼下等着,有点意外。

    “刚好在这边处理业务,”傅瑾生抬手捏了捏眉间,笑着说,催促她下来。

    “我阿婆一个人在酒店,”她不放心阿婆,这二十几天从未离过她。

    “你放心,对面和隔壁房间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事的啊,”他安排妥了一切,把她所有的顾虑都排除了,不停的哄着她下来。

    顾鱼走到房间,跟阿婆说出去一会儿,交代阿婆不要随便给人开门,有事打电话,指着话机说是隔壁房间的电话,按一下就会有人过来,絮絮叨叨的说了将近二十分钟,到最后阿婆笑着催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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