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有什么吩咐?要是没有我就先扶您回房休息,天气渐凉,您应该多注意身体。”
他想去扶他,却被李达宏无声地拒绝,他含怒的一双眸子逼视着他,像一只处在震怒边缘的猛虎。“什么事情需要谈到晚上十二点?”
李鸾面色微寒,他不明白从前深明大义的父亲,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的动向,一遇上林落楚他就变得敏感又多疑。
他记得从前他是很喜欢她的,他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赞叹她的才能,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感叹能娶到她这样出众的儿媳,是李氏的福气!
见他闭口不言,李达宏心中又恼了几分。“宛城有这么多名门淑女,你偏偏要围着她打转,且不说她跟李谦有过一段,就是没有我也不可能同意你们两个!”
李达宏固执地道,对上一次的事仍然耿耿于怀。他在意的不仅仅是林落楚在上流社会的那些污名,更多的是对她权利与欲望的忌惮。
“若是为了个林落楚,父亲大可不必如此动怒。我的确倾慕她,却也只是倾慕而已。”他垂着眸子,脑中浮现的仍是她刚刚那副虚弱的,气息奄奄的画面。
他守着她护着她,不叫那个努力又坚强的姑娘,因为承受不住苦难的打压而沉沦。当然他心悦她,爱慕她,理智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倒塌,可他更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他就不会贸然出手。
李达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一顺不顺的盯着他,想从他的眼里确定他话中的真假。
“嚯!”他爽朗的大笑,仿佛刚刚的一切疑虑和怒火只不过是一场虚境,他忽然就放了心,兴高采烈的跟他谈起另一桩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结婚的事了,我瞧着郑家的姑娘就不错,人家世代书香,清流门第,一家三代都是政府要员,你要是娶了她,咱们李氏也能再上一层,你觉意下如何?”
听他话中的意思就知道,他十分属意这门亲事,打从他接受公司事务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父亲安排就是了,我没意见!”
真正到了这一天,却比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
宋凌将林落楚送回林宅,站在廊下交代情况。“已经请医生看过,林总没什么大碍,但还需要修养几天,晚上每隔两个小时用热水擦一遍身体。如果再发起烧来,请谨慎用药,另外林总格外不喜就医,她难受的时候也请尽量不要勉强她。”
宋凌见识过她在病中,一提及医院就炸毛的样子,那阵仗简直无人能挡,就如他家老板,哪次不是下了狠心,可每次都以妥协收场。
宋妈紧张的一双素手无处安放,等宋凌交代完,客气的送走他,才回到厨房去熬姜汤。
夜里烧起来两次,几碗姜汤灌下去后才稍微好一点,夜已渐深,不好麻烦沈婉毓过来,宋凌又特意交代过,不要勉强她去医院,最后照着他说的办法,给她擦身体,直到凌晨时分体温才稳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落楚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宋妈,脑子蒙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到,在湖边冻得失去了知觉,后来被人带回去了,迷迷糊糊中还有人吼她!可是是谁她没看清楚,现在也记不起来了。
她起身下床,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到宋妈身上,换了一套衣服,轻手轻脚的下楼。
寂静的客厅,空无一人,这所房子大的让人无奈。
林靖鸿派人来了几次,都被她拒之门外,今天却忽然来了兴致,想去看看她这位堂叔公当总裁的滋味如何。
自从林靖鸿接任林氏公司以来,就一直没有收到林落楚的反击,甚至连她的面都没见到。他让公司的人几次三番去请,仍然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架子端的不是一般的大。
今天接到她来家里做客的通知,他推掉公司的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早早就开始坐在正厅候在她。
直到桌上的一壶茶见了底,她才姗姗来迟。
她一进正厅,就看到林靖鸿正阴沉着一张老脸,暴躁的找一旁的佣人要茶喝。墙上的水晶电视放着午间新闻,沙发另一角的林致扬倒在扶手上,昏昏欲睡。
“不好意思,遇上堵车,让堂叔公久等了!”她从容的落座,嘴角裂开,一个如花笑意在她脸上绽放。“不过堂叔公是头一次这么等人吧!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林致扬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起来,刚要发作,就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笑的花枝乱颤。心里骂了句娘,毫不客气地道:“林落楚你大爷,你当你是天王老子不成,敢让老子等这么久,我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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