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好烦啊!到底说什么了!”她躺在床上抓头发。
旁边的木架上毛团梳理了一番自己愈发黑亮的羽毛后,扯着它难听的嗓子喊:“救命!救命!”
姜昕拿起枕边小荷包扔它,“救你个大头鬼!我都还没喊救命呢,你喊什么!”
毛团儿歪歪脑袋,不明白,继续喊,“救命!救命!”
“烦死啦!”某人捂着耳朵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额角好像有什么硌着了,伸手一拽,是信。
她缓缓坐起身来,借着烛光再次拆开。
京中有急,一月后回。
言景洵。
言简意赅,言出必行。
他这个人,还真跟他的姓一模一样。
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以前没体会过,现在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这句古语了。
前世的爱情太过快餐,也许今天我与你相识,明日就能与你相恋。
大家都抱着一种玩玩而已的心态,就对彼此少了那份最初的真诚和仪式感。
从前的姜昕是何等潇洒自由,喜欢就买,没钱就赚,不行就分,大不了关机重启,再不行就多喝热水。
反正只要死不了,就绝不将就,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而现在,没了浮世的花花世界,眼里心里能填补的东西少了,就愈发的想要找个寄托。
想到最初识时言景洵给她看病的细致入微,被她调戏时的一本正经,以及现在言出必行。
某人握着手里这封信,终于羞赧的笑了。
算了,做猪就做猪吧,起码快乐呀。
况且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不管她是会在这异世终老,还是哪日又稀奇古怪的魂归故里。
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有个人,比她更先变成傻子,只是自己没发现罢了。
否则也不会现在还在对天望月。
……
御草堂在柳县的别院里,言景洵坐在树下有些惆怅。
素来无事不饮酒的他,今日很想小酌两杯。
香樟树在春天开得甚为茂盛,枝繁叶绿的树桠上生满了蓬勃之机。
言征站在一旁给他满上酒杯,言景洵抬手示意他坐下。
“现在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坐吧。”
“是。”言征点头。
“阿征,你可有觉着,我自回柳县后,脾气变得有些古怪?”他啄一口酒,清香甘洌之气在口中化开。
言征思考,然后摇头,“少爷并无不妥之处。”
是么。
可为什么,他一到姜昕身边,一见那些围绕着她的‘莺莺燕燕’,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见他陷入沉思,言征抬手拭了拭酒瓶,尚还温着。
“少爷可是有忧心之事?”
“倒谈不上,就是近几日觉得,自己有些愈发的……不受控制。”
“啊?”言征纳闷。
言景洵低沉嗓音,“阿征,你可有不受控制的想见一个人,不受控制的一见她身边有其他人,就会心里不舒服?”
言征想了想,摇头,从没有过这感觉。
他与言启自幼就跟着言景洵,三人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情似手足。
言景洵单了二十几年,他们自然也不敢双着。
因此,感情白痴跟感情白痴寻求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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