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日不见,姜昕对姜锦绣还是十分想念的。
闻声从床上坐起,整理了一番衣装,到门口去迎。
刚出内院还没凑到跟前,就没忍住朝远处的身影喊了一声,“娘!”
然后小跑靠近。
姜锦绣见她特地出来迎接心里暖暖的,展开双臂将她搂进怀中小声嗔道,“都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人了,怎的还跟小孩儿一样,这让下人们瞧去哪里像话。”
姜昕嘟嘴,“我在自己家还不能跟自己的娘撒撒娇啦,谁敢多嘴,看我不收拾他们!”
姜锦绣笑着捏她鼻子,“就你会贫,走吧,咱们进屋说。娘给你从南法寺求回来一块保平安的玉牌,高僧做过法的,很灵验,你以后记得随身带着。”
“嗯~”
虽然不太信这些,但毕竟是娘亲的一片心意嘛。
点点头挽住她,两人边说边走进姜锦绣的卧房。
坐下后,姜锦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袋,里面装着一块通体莹润的小玉牌,后面刻着平安二字。
玉质虽然不算上乘,但也很不错了。
古时的玉器价格很贵,开采全靠随缘,估摸着姜锦绣是把姜昕先前给她那一百两全花在这上面了。
“娘,您不是总让女儿节约些嘛,怎的自己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小玩意呀。”姜昕笑眯眯的打趣。
姜锦绣给她套在脖子上戴好确定不会断后收进衣领中,“反正都是花的你的钱,娘又不心疼,有什么舍不得的。”
嘁~
明明就是对自己多少钱都舍得花,还说这种话。
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平时被姜昕贫惯了,娘也跟着淘气起来~
“娘说的对,我的就是你的,想怎么花怎么花,娘开心就好!”
“就你嘴甜!”宠溺的捏捏脸蛋儿,“昕儿啊,娘有一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娘你说。”
“你还记得咱们刚离开孟家时,娘跟你提过的姥姥姥爷吗?”
姜昕心头一颤,这才刚解决孟小六的极品姑奶,还没得两天安生日子过呢,该不会又来了外公外婆吧……
她嘴角一抖,“记得啊,怎么了娘,该不会是姥姥姥爷找来了吧?”
姜锦绣摇头,“倒不是她们找来了,只是娘去南法寺上香时遇见了你姥姥,这一别十几载,娘也没回去看过,你姥爷现在身子骨也不如从前硬朗。多年的心结已解,娘想抽空带你回惠州瞧瞧,不知你可愿意?”
呼……只要不是亲戚上门就行。
她这马上要去怀秀县办事,若再来一帮让人头疼的家属,可就真没精力两头照看了。
“回去看看倒是无妨,只是女儿现在跟温姐在筹备临县的新店开业,这过两天就得出发了,要去恐怕也得等女儿回来才行。”
姜锦绣十几年没回过家肯定是想回去的,就算她拒绝,姜母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劝她劝到答应为止。
与其多费口舌,不如就干脆答应算了。
虽然她对老姜家也无感,但相隔甚远,走个亲戚也就最多半月时间,还是可以接受。
反正天高皇帝远,只要互相不干扰彼此两家的生活,就万事大吉。
见她同意,姜锦绣自然高兴,念着不能成为她的累赘,自然不会加以时间期限。
舒心一笑,“既然你愿意,娘也就放心了,一切等你忙完回来再说不迟。”
“嗯,好。不过我这一去最少也要半月才能回来,娘你在家自己多注意休息,没事就种种花喂喂鱼。莫要我一不在就让下人们偷懒自己找活儿干,我可是按月给他们结工钱的,可不能养闲人。”
怕姜锦绣再大发善心,姜昕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姜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娘听你的就是。”
母女俩又唠了些家常,得知姜锦绣想用一个房间来做佛堂,姜昕赶忙让觅春去安排打扫和购置。
本来平素就没什么可娱乐的东西,姜锦绣现在又不用出门劳作,每日种花喂鱼迟早会腻。
有个精神寄托,也是好事。
哇,终于觉得佛祖在某些关键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办完一切后,她看了看天色,尚还早着。
干脆去一趟御草堂好了,这两日都没言景洵的消息,也不知那两个外地来的病患到底是不是得了天花。
不管是不是,这总不见人,心里终归是有些担忧的。
况且明日所有货物备齐,她就要动身去怀秀县了,临走,也该跟他说一声才是。
打定主意,支开觅春,跟宋为约好饭点到御草堂接她后,独自慢悠悠的朝主街走去。
御草堂这两日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那两个从临县来的病患不仅浑身起疱疹,还每日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病症跟天花非常相似。
由于没有确切可行的治疗方法,言景洵只能让药童每日做好防护,然后进去给他们喂食换药。
天花的传播性太高,怕来看诊的病人再感染其他病毒,御草堂现在直接停了看诊,只抓药,减少顾客在药铺停留的时间。
言景洵同许老这两日一直泡在书房里研究医药典籍,在找是否有可借鉴的治疗之法。
徐福则留在外堂招呼来往的客人,借口馆里医师出门看诊暂不在店中,让他们隔日再来,或者移驾其他医馆,安抚民心。
姜昕到御草堂时,里面是罕见的冷冷清清。
徐福正在柜台打算盘,她走近敲了敲桌面。
“福伯,在忙什么呢。”
徐福抬头,“哟,是姜丫头啊,你怎么来了,哪儿不舒服?”
“没有哪儿不舒服,正巧路过而已,言公子呢,他在不在,我跟他打个招呼。”
说着,伸头往后堂看。
徐福叹气,“丫头过几日再来吧,这两天铺子里忙坏了,公子快两天没合眼一直在照顾病人,这会儿估计也没时间见你。”
姜昕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心,“那两个外地来的病人,真的是得了天花吗?”
徐福比个嘘,瞅了瞅四周,“小声些,药铺里诸多帮工还不知道这事儿,公子一直让瞒着的。要是有人口风不紧传出去,别说咱们御草堂了,整个柳县怕是都要人心惶惶。”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