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不希望是天花,还就真是。
姜昕为难的抠抠脑袋,你说,在现代时怎么就不多了解了解咱们华夏的重大疫病发展史呢。
哪怕随便涉猎一下也好啊,至少对现在能有所帮助。
可惜……人在安逸中怎么可能会关心已经被消灭了的病毒。
“人都隔离起来了吗?”怕言景洵感染,姜昕赶忙问。
徐福点头,“公子已经让人暂时把他们安顿在医馆的旧库房中,咱们御草堂又没有客房你也知道,事发突然,这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安置呢。”
“这里不行,御草堂在柳县城中心,若天花病毒可以靠空气传播,整个柳县都得遭殃,得赶紧转移到人烟稀少处才行。”
两人正说着,言景洵从后堂掀起帘子走进来。
见到姜昕有一瞬诧异,但只是点头示意,直接看向徐福小声吩咐。
“福伯,赶紧让人去城郊找一套空院子把人转移过去,小六说他今日感觉浑身发热不舒服,我怕是感染了。这里空气流通不好,若真感染,恐怕咱们药铺的人全部都需隔离。”
听完两人近乎一致的说辞,若非知道姜昕先前身中怪毒有可能久病成医,否则徐福都要怀疑她有未卜先知的神通了。
“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办。”
收拾好桌上的账目,快步离开。
言景洵看向一旁的姜昕,“你怎么来了,最近一段时间没事不要往这里跑,不安全。”
“两天没你的音讯,那天又听闻可能是天花,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知道可能是天花还来,也不怕被传染。
真是个笨丫头。
言景洵沉了口气,“来这边说。”
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诊区坐下,言景洵倒了杯桌上的凉茶,忙了一整天,倒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见他眼底都是血丝,眉目间也露着愁倦,姜昕担忧问,“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目前没有,百年来,未曾听闻有治愈的先例。此番他二人还好是从临县过来就觉得不舒服及时上门就医我们才能第一时间控制隔离,否则等病情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治不好怎么办?”
“尽人事听天命,只要还有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但若回天乏术,只能隔离到荒区,好好替他们办理后事了。”
哎,科技改变世界啊。
在现代都被彻底消灭了的天花病毒,在古代,随随便便就能杀人于无形。
想想也是挺可怜的。
“你没有跟病人直接接触吧?”
“没有,听你的留了个心,全部防护好才进去看诊的。”
“那就行。”
一般来说,病毒传播都需要一个媒介,可能是口水,可能是粪便,总之一切跟人相关的都有可能。
但直接通过空气的可能性还是较小的,否则只要有一个患病的在这呼吸,那这全世界的人不都得死了。
只要不直接接触,就应该没有大碍。
想到现在的水痘是一旦罹患过一次就会终身免疫,基本每个小孩小时候几乎都会爆发一次,姜昕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提个建议。
“言公子,我以前听一个老郎中提起过,说他们村里有个壮年曾患过天花,后来硬抗了下来终生未再感染,你说这个病能不能以毒攻毒克制啊?”
“以毒攻毒?……如何攻法?”
姜昕为难,这她哪儿知道啊……
“我也只是听他随口这么一说,真假都还未可知。不过若这种病一旦治愈就可以终身免疫,那这个人身上必定携带抗体,若用他的抗体给病患使用,是不是就能帮助治疗呢?”
这种同理说法不是不行,但若要实施,就得先找到痊愈的患者。
“你说的方法可以一试,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可行之法。我会安排言启言征尽快去找,看看有没有痊愈过的病患。不过在这两人的病情未妥善解决前,你不要再来御草堂了,以防万一被传染。”
可是我过两天就要走了呀……
“言公子,我后天要去怀秀县,估计最少半月后才回来。”
还是告诉他一声吧,免得去姜家找不到人。
一听怀秀县,言景洵立马冷了眸子,严肃道:“你不能去那儿。”
“啊?为什么?”
“那两个病人就是从怀秀县来的,若是在怀秀县感染,恐怕现在怀秀县已经有人爆发了天花的疫病,过不了多久,整个县城都会陷入危险。”
要不要这么巧啊……
“可是……我的新店已经在那边全部筹备好,只要把货运过去就能开业了。若是因这还未确定是否会爆发的疫病一直耽搁,锦绣庄的名声会有所影响,我后续的进程也会全部被耽误……”
虽没言明,但言下之意,是非去不可了。
毕竟现在也未曾听说有怀秀县大规模爆发瘟疫的消息,若只是个例就这样无休止的等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言景洵蹙着眉头,思虑过后。
“你若非去不可,就同我一起。本来我也打算近日动身过去看看,能先预防就先预防,以免事成定局无法挽回时,官家下令封城,就可怜了一方百姓。若不是,我也安心。”
“那柳县这两个病人怎么办?”
“我现在留着这里他们也好不了,许老那边我会安排,针对他们目前的症状逐一下药。那两人正值壮年,若能挺过去,按你所说,也是最好的药引,这边会仔细照看的。比起他们,我更担心怀秀县的百姓。”
的确,几个人和几百个人几千个人的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高下立判。
虽说人人平等,但有时候,必须要舍小取大。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还是后日吧,明日我会让药童备好一些常用药材装箱带过去,顺便跟周边县城的药铺提前联络定好支援,以免疫情爆发时药材亏空不够用。”
“行,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你只需到了怀秀县以后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成。若非必要,莫要乱跑,就算乱跑,也一定告知我去向。”
莫名被这么强制性的警告了一波,姜昕悄悄嘟嘴。
虽然心里有点甜,但怎么听都觉着,他说得好像自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一样。
但对言景洵来说,她还真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不然身边哪儿来那么多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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