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
“嗯?”
“你刚才,是在躲我吗?”
姜昕望向别处,“没……没有啊,我躲你干什么……”
言景洵抿唇,“那你为何要假装没看见我?”
干嘛非要说出来啦!
“我是真的没注意!”强行狡辩。
“是吗。”
某人弯腰凑到她面前,眉眼含笑的盯着她看,鼻尖与鼻尖之间,只隔了两指距离。
“看来我得给你检查检查眼睛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总看不见我,这样不行。”
某人愣在原地,两颊瞬时烧得发烫,不知该作何言语。
周边的灯笼莹莹烁烁,映在言景洵的眸子里仿若揉碎了万千星辰。
她痴痴的盯着他眼里的自己,只觉心脏都快从胸腔中蹦出来。
按照电视剧里的桥段,下一秒,他是不是会……
言景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直起身子,“你看,又坏掉了。”
他会个屁!
“你才坏掉了呢!坏透了!”
无名火冒上心头,瞪他一眼背过身去。
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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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晚风是微凉的,清风拂起发丝,在空中跃起翩然的弧度。
皮影在怀秀县好像是一大特色,周遭每隔上百米,就会有一家借此谋生的小店。
路上途径一个表演皮影戏的小摊,言景洵提议二人坐下来听听看。
姜昕抿着嘴,好似还在赌气,但也没能狠下心来说拒绝。
点了一壶当地的新鲜春芽,再叫上两个小食糕点。
瞧着那幕布后灵活窜动的小人,适时闲聊两句剧情,二人间的气氛,终于没那么尴尬了。
吃饱了喝足了,戏也看够了,姜昕提议回去休息。
正要结账离开,旁边小路突然窜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破烂不堪,手里死死攥着两个馒头的小孩。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肥头大耳的壮汉,嘴里不停的骂咧着:“你个小畜生!给老子站住!偷一次就算了,你居然还敢来偷第二次!被老子抓住了,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
那小孩踉跄着朝大路上跑,眼瞅着壮汉离自己越来越近,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会儿跑得急了,一个没注意,左脚绊右脚,直直摔在了姜昕身旁的长凳上,磕得一鼻子血。
“你没事吧?”
见他摔得满脸是血,姜昕也顾不得他脏不脏,赶忙蹲下将他扶住。
那小孩警惕的看着她,把手里两个已经弄脏了的馒头捏得更紧,像是生怕她会抢去似的。
“这下逮住你了吧!小畜生!敢偷我张大牛家的东西,你活腻了!看我不打死你!”
追上来的壮汉直接卸了脚上的鞋就准备往小孩身上抽。
姜昕嫌恶的皱起眉头,“住手!你敢打一下试试!”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看小孩身旁的女子。
“你谁啊你,老子抓小偷,跟你有啥关系?识趣的躲一边儿去,别一会儿误伤了在这哭哭啼啼!”
言景洵给店家付掉茶水钱,走到姜昕身边,将她妥妥护在身后,“你碰她一下试试。”
一下来了两个多管闲事的,男的衣着华贵相貌不凡,女的容颜精致气质出尘,感觉都不像好惹的……
张大牛咽了口口水,然后把鞋又套在脚上啐了一句。
“咋的,人多欺负人少啊!我告诉你们,这小娃偷了我的东西,我抓他,天经地义!”
姜昕直起身子,“他偷你什么了?”
张大牛努努嘴,“喏,那俩馒头。”
……
“我还以为他偷了你白银万两呢你骂成这样。”恶狠狠的瞪一眼,“这馒头多少钱啊!”
“馒头不是钱啊!五文一个!”
姜昕非常硬气的打算直接拿钱砸他的脸,结果一摸腰间才发现,什么都没有,钱袋子还在觅春那儿呢!
她咬唇看向言景洵,表情十分窘迫。
言景洵笑着将钱袋递给她,意思随便拿。
此时也顾不得旁人会不会误会,从里面拿出五十文直接扔给张大牛,口气十分嚣张,“去,再给我拿八个来。”
小贼没抓着还倒卖了十个馒头,不收钱的是傻子好吗。
张大牛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骂骂咧咧的碎碎念。
“有钱了不起啊!嘚瑟什么!”
“就是了不起!还不快去,收了钱不给东西,我去官府告你也天经地义!”
“嘁,拽什么拽……”
旁边看热闹的群众见那恶贩张大牛被三言两句就打发了觉着没意思,絮絮叨叨的便都散了。
而姜昕则复蹲下来,把手帕递给小孩,示意他给自己的鼻子止血。
小孩难以置信的看她,半天不敢接。
“擦擦吧,再不止血,一会儿会头晕的。”
依旧不动,紧紧攥着他染了血的馒头。
“你先把鼻子的血止了,一会儿那大胖子还要拿八个馒头来,都是你的。这两个脏了就不要了,没人跟你抢,不用害怕。”
小孩看着她,跟个傻子一样没有反应。
姜昕叹口气,把绢帕塞到他手里,然后站起身来不再劝说。
这孩子防备心理太强,说什么都没用。
没一会儿张大牛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包。
姜昕没好气的从他手里接过来,然后递给小孩儿。
“喂,你把手里那两个脏馒头给我,这两袋儿干净的大馒头就是你的,换不换啊。”
小孩儿眼神动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准备将脏馒头递给她。
结果脏馒头还没到手,自己手里的两袋馒头就被一把抓住抢了去。
然后人跟野马似的,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张大牛见状揶揄,“看吧,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知道什么叫民间疾苦,你以为他会对你千恩万谢感恩戴德?做梦呢吧,这种小王八蛋,根本就不会记情的。”
姜昕回头瞪他,“我花我的钱,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儿?”
张大牛冷哼,“呸,你个女娃子家家的哪儿来什么钱,还不得靠男人养着,得意个什么劲儿哦。”
“谁靠……”男人养着了……
话没说完,想起自己刚才掏的是言景洵的钱包,一时间有点没底气。
而言景洵则轻轻替她把刚才弄散在额边的碎发理到耳后,声音温柔而宠溺的回。
“我的钱,她想怎么花怎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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