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一向看人很准,自我回家第一天,姜文广就对我抱有敌意,所以我才会对他不客气,但你,我能感觉到你并不是很欢迎我,但也不讨厌。所以我奉劝你,如果你想安安稳稳地嫁个好人家,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好好与我相处。这姜家说白了,是我母亲要回,不是我。于我而言,姜家可有可无,不过锦上添花。”
姜采菡愣住,她完全没想到,姜昕对姜家竟然如此的一点都不在乎。
她的确如她所说,不是很欢迎这个小表妹,但也不反对她回来,毕竟都是女子,未来嫁出去都不是姜家的人,她无所谓,所以也没想过要与她深交。
但此刻,姜昕的话却让她不得不重视这个小姑娘,她到底拥有什么,才会这般有底气的说出这种话。
见姜采菡疑惑,姜昕随手折下花园里的一株月季。
“你可知我今日同琼灵和单芸提的锦绣坊是何人所开。”
姜采菡摇头。
“锦绣坊开业四个月,从一家小红妆铺子到现在全国已有六家店,且还在持续增长,所有产品全国独家出售,无人可仿。未来还会继续推出服装行业进军市场,只要是女人用的,喜欢的,它都会涉猎,不出一年,锦绣坊就会开满整个大胤,甚至外邦,你明白了吗?”
见她对锦绣坊了解得如此细致,姜采菡难以置信的小声问,“锦绣坊……是你开的?”
姜昕淡然一笑,“自己想吧,今日我累了,若表姐下定决心想与我交好,明日来我院中寻我,自会给你答案。”
说完转身离开,姜采菡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锦绣坊……锦绣……啊!
三姑母不就叫锦绣嘛!!!
若真如小表妹所说,那她要回去同钱氏好好商议一番了。
在姜家,她们娘俩无依无靠,因为钱姨娘是姜磊的侧室,所以洪氏心里不论如何都是没办法与她真心相交的,所以钱姨娘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她攀不上洪氏这颗大树。
那女人性子泼辣,能容她进门都是因为她无法生育才委曲求全,钱氏不在洪氏跟前招烦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老太太,对洪氏满意得不行,家里大权尽数交于那女人打理,可见待她十分信任。
这种情况,她们自然也倚靠不了老太太。
姜大爷常年行商不着家,指望靠他不如靠自己,况且他同洪氏,向来伉俪情深。
虽待侧室和庶出的孩子们都不差,但也不会偏袒。
因此钱氏才会暗戳戳地讨好柳氏,毕竟柳氏生了个儿子,在家里的分量比她重。
钱氏想靠着柳氏的庇护,让姜采菡过得如意一些。
也正是因为钱氏的讨好,柳氏从未刁难过她们母女,因此二人在姜家过得还算不错。
可姜文广没出息没远见这点姜采菡比谁都清楚,她的大哥自幼聪慧,若不是为了挑起家族重担去子承父业,恐怕如今也入朝为官了。
姜文广那个蠢蛋参加了这么多次科举至今无一中第,才学可见一般。
如今姜昕同姜文广梁子已结……
若姜昕真的比姜文广值得攀附……
想到这,她提裙朝钱氏的院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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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就倒头大睡的姜昕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种种,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酒啊,可真害人。
她怎么一喝就暴露本性了,害她白白装了这么久。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这样,那就这样。
她还会怕了去?
起床洗了个澡,觅春给她梳洗打扮好端上早饭,悠哉吃掉,姜采菡就来了。
屏退下人,姜昕邀她坐下。
“表姐可是想好了?”
想起昨天和钱氏商议的结果,姜采菡点头,“表妹年纪轻轻有这般作为,姐姐很佩服。俗话说与人为恶终将自食恶果,我与表妹之间并无嫌隙,何必因为他人坏了彼此感情。”
与其守着柳氏和她那不成器的儿子,还不如在这小姑娘身上赌一把。
若锦绣坊真是姜昕开的,日后如她所说,铺子遍布整个大胤甚至外邦的话……那她……终将以一人之力富可敌国!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小钱不过是个商贾,可若富可敌国……她随便动动手指头,也能让大胤的经济命脉抖三抖。
这前景,与姜文广比起来,天差地别,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见她想通其中门道,姜昕展颜,“表姐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既然表姐能看到我身上的潜在价值,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想要而得不到的,日后我也能给你,只要你好好替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表妹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看住姜家,让姜家越做越好,越做越大。”
“表妹不是不屑姜家,又为何……”
“我是不屑,可这是我娘的牵挂,我娘珍视的一切,我都会替她保护好。况且我做生意已经够忙了,真没空在家里跟那些杂鱼勾心斗角。你和姨娘只需一切照旧,继续像从前一样跟柳氏和姜文广相处,家里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若谁有坏心……我有的是办法收拾。”
姜采菡心头一跳,怎么感觉表妹这话也是在告诫她……
若她们没做出正确的选择,以后同姜昕为敌,她也一样,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
“我知道了,家里以后我会看好,都为同宗血脉,家和万事兴,我明白这个道理。”
姜昕微笑,“姐姐聪明。”
“表妹以后若生意上有用得到姐姐的地方,说一声,姐姐愿意效劳。”
“这是自然,我说了,只要你表现好,我满意了,肯定不会亏待你。这世上,从来只有人定胜天,认命,那是弱者的借口。”
如此强大的自信,让人不得不拜服于她的气魄。
“过几日锦绣坊就要开业了,届时我会邀曹小姐跟单小姐赏光,你同我一道,与她们交好对你没坏处。不过这锦绣坊掌柜是我一事,暂时就让它成为秘密吧,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我明白了。”
姜家人只知姜昕做红妆生意,却不知具体是哪家铺子,当初姜锦绣只同二老简略一提。
回家后,众人没问,她们母女自然没说,况且姜锦绣只知姜昕是同温雪绒合伙,并不知一切其实都是姜昕在操盘,所以连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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