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仇不报,我梁小小还有什么资格在京城中立足?”
梁小小将所有的丫鬟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紧闭门窗躲在屋子里,一边怒骂,一边死死地盯着眼前燃烧的线香。
这是她从梁明义手中学来的术法,能够诅咒折损他人寿命。
如果是本就福薄的短命鬼,极有可能在这咒杀之下一命呜呼!就算福运绵长之人遭受此咒,也会有一段时间身体不适、疾病缠身。
被赶出门外的丫鬟惴惴不安地在院子里坐着,不明白最近变得莫名其妙的大小姐又要做什么事。
就在大家小声议论的时候,院子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孙以晃提着灯笼,一只手上拿着剑闯了进来。
胆子大的丫鬟连忙上前阻拦,口中说道:“少爷,小姐有令说是不得她的允许,此时严禁旁人进入房间……就算是您也不能……”
孙以晃闻言狠狠的瞪了过去,在昏暗的夜色下,他一双眼睛显得极为凌厉,手上提着的剑反射着灯笼的烛光。
那丫鬟吓得后退两步,竟然跌倒在地上。
“滚!”
只听一声厉呵,那丫鬟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低头退到了一旁不再阻拦。
孙以晃直接踹开了梁小小紧闭的房门,敏锐的闻见从其中传来的奇怪苦涩味道。
他联想到梁小小强占他人身体的诡异手段,立刻明白对方是在施法下咒,便上前一脚将香炉踢翻。
梁小小抬头一看,见孙一晃坏了自己的好事,本想对他大肆指责,但她又想着自己做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光,最终只能狠狠的瞪着孙以晃一眼,命人将他赶出自己的院子。
孙家作为京城风波的中心,两人争执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但大家也只打听到梁小小抓了端阳王府的一个侍卫,虽然心中有些疑惑此事的来龙去脉,却并未有人起心思细细追查。
萧珩敬将孙以罗带回去之后,命府中的大夫对其进行救治。孙以罗身上看着鲜血淋漓,但受的大多是折磨身体的皮肉之苦。
这样的伤,配合着上等药材内服外敷,没过几日便好的差不多了。
恰逢此时,京城之外岭西一地有官员上奏百姓发生暴动,民怨沸腾。
皇上在朝堂上询问一番朝中众臣,最终决定派萧珩敬去彻查真相。
“民乃国之根本,端阳王受此重任,此行有钦差之权。”皇上坐在龙椅上目光微沉的看着萧珩敬,让人将自己刚刚盖上大印的圣旨递了下去。
这份圣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只等着盖上印袭便能够发挥效用。
方才皇上与朝堂臣子作出商量的模样,终究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个钦差的名头说着好听,但事实上却是得罪人的差事。
岭西距离京城天高皇帝远,又多有少数民族盘踞此地。
这些人不愿
服从当地县官管教,大多手中囤居重兵。朝廷为了安抚他们,只得将其中领头诸如土司之类的人物册封官职。
这样一来,岭西一地的情况越发复杂。
就在大家都等着看萧珩敬的笑话时,萧珩敬面色淡然的接下了这份圣旨,回到府上便吩咐管家筹备出行所用的物品。
“王爷,岭西那地方真不是什么好去处,您又何必要接下这份差事,朝堂上寻个理由推拒了不就得了吗?”
管家出言相劝,他虽然是奴仆之身,但是在端阳王府中操实事务多年,心中对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清楚的很。
萧珩敬摇了摇头,此事是皇上早有预备,圣旨都已经提前准备下来,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如果他在朝堂上当众拒绝,不但会令皇帝心中的忌惮更增几分,也会使得有心人拿到借口推波助澜,说他身居高位不思忧国忧民。
再说岭西纵然情形复杂多变,受苦的却真真切切的都是百姓。
萧珩敬又如何能看着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自己却故作不知,还能坦然的位居庙堂高位?
管家见萧珩敬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劝说。
孙以罗从仓促奔走的下人口中得知萧珩敬即将离开京城前往岭西,她看了一眼身上差不多好全了的伤,一瘸一拐的跑到了萧珩敬面前,毛遂自荐愿意追随前去。
起先萧珩敬并不愿意带上她,不过考虑到孙以罗已经和孙家结了仇。
他这个端阳王不在府上,还不知道梁小小会对孙以罗做出什么事来!
梁小小有圣旨在手,是端阳王府名正言顺的未来王妃,她想要出入王府,府上无人能够阻拦她。
王府下人动作极快,很快就将自家主子前往岭西所需的行李准备齐全。
萧珩敬和孙以罗各自乘坐一辆马车,在队伍中一前一后,路上倒是少了交集。
等到达岭西,当地官员听闻萧珩敬亲自前来,又有钦差大权,连忙召集人守在城门口迎接。
萧珩敬在进城的时候看到的十分热闹,道路两旁迎接的百姓也是面色红润,衣着体面。
但是就在大家安定下来之后,他换上便装出去明察暗访,却发现在城中许多偏僻地方民不聊生。
早上进城时看到的场面,不过是当地官员营造出来的假象。
等萧珩敬回来了,被他派出去调查的暗卫也将收集到的信息禀告上来,确实有官员强占民田,以至于当地百姓怨声载道。
“王爷,属下发现抢占民田一事中有罗式隐的身影……当时不敢打草惊蛇,便收拾了痕迹,及时过来禀告。”
听见这话,萧珩敬微微点头,带着赞许看了一眼暗卫。
“不必为此失落,如今先将案情彻查清楚,才是当务之急。至于罗式隐,”萧珩敬话里一顿,脸色沉了下来,“恐怕有
些棘手了。”
孙以罗就在旁边坐着,左顾右盼间显出了一种不安分的感觉。
她先前还没有来过岭西,初来乍到本来想去外面看看岭西的风情。
但她随着萧珩敬出门走了三条小巷子,就被百姓眉间的愁苦吓退了。
满目民生之苦,她哪还有心情悠闲玩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