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义看到萧珩敬顿时眼露精光,立刻扑过来对萧珩敬哭诉着。
看着这样大一团肥肉在自己眼前晃荡,萧珩敬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他口中淡淡的说道:“赵县令何必行此大礼,有什么事情还是挑紧要的说,本王没有那么多时间。”
萧珩敬此话一出,赵忠义就像找到了能够为他做主的人一般。
他感激涕零的说自己在家宅院墙底下埋藏了一本账目,上面记录的支付礼物和权贵交易的明细。
竟然有帐本!
孙以罗抬起头来,没想到这赵忠义竟然从李牧手中套取到了账本!
也难怪李牧在发现赵忠义情形不对的时候,便立刻让人将他关入大牢,还构陷罪名说是赵忠义与匪徒授受来往,打算处置掉他。
萧珩敬微微点头,看着赵忠义的目光中也透出了几分满意。
此人这般机灵,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功夫,只是随着赵忠义被关入大牢至今已经有了好几个时辰,李牧说不定已经让人将赵家的宅子翻了个底朝天。
想到这里,萧珩敬叫来两名侍卫,带着赵忠义去赵宅搜寻埋藏的帐本。
与此同时,驿馆外面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孙以罗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发现是李牧的人追到此处。
纵然他们明知道赵忠义被萧珩敬救走,可是看着驿馆外面严防死守的端阳王府护卫,仍然露出了几分胆怯。
王府护卫之中有领头人上前一步手持长剑,毫不畏惧地喝令道:“你们可要想清楚,如今在这驿馆中坐镇的那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也是朝堂上说一不二的端阳王……”
他善于挑动人心,固然围住驿馆的有不少是李沐抚上培养出来的护卫死士,可其一中更多的是知府衙门的官兵。
李牧的人忠诚于他,但这些官兵却是由朝廷养着的,平日仰仗李牧鼻息,心中早就生了几份不满。
更别说此时还要在这位李知府的命令下,对堂堂端阳王举刀相向,他们哪有这个胆子?
孙以罗看到有不少人都悄悄向后退开两步,不知是谁先丢了手上的刀剑。
随着铁器相撞的声音,更多的人把武器扔了下来。
然后他们低头退到了道路两旁,摆出不愿意和端阳王府做对的姿态。
见此情形,李牧府上养着的护卫也露出了犹豫。
少了官兵助阵之后,他们明显势弱了起来。
就算拼死搏杀,也未必能够达成李牧要做的事情。
而那赵忠义说不定已经在此时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事告诉了端阳王,难不成他们还能够将端阳王萧珩敬杀了?
想到这里,又有人陆续退开。
最终只留下李牧的死士面露颓然,仿佛赴死一般地遵从着主子的命令向驿馆门口冲了过去。
在这种兵败如山倒的情形
下,没过多久,李牧的死士已经死伤殆尽,而他本人更是被萧珩敬手下的护卫拿下。
赵忠义换了干净的衣裳,看着与自己身份调转的李牧眼中露出了一抹得意。
此时他已经是萧珩敬亲口委任,暂代李牧知府一职管理岭西的人。
李牧面色苍白,虽然此时萧珩敬并未将他定罪,他却仓皇好像下一刻便要丢掉性命一般。
“王爷,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下官也是奉命行事便是!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擅自做主……”
李牧意识到自己陷入败局,连半分挣扎的心思都不曾有了。
他现在只期望萧珩敬能够将自己平安带去朝廷审判,哪怕换得十年牢狱之灾,又或流放岭南,也要比半途被幕后主使折磨来得痛快。
萧珩敬看着去了赵宅之后向自己复命的护卫,眉头紧锁的问道:“赵忠义所指的地方,当真不曾寻到他口中所言的帐本?”
这话虽然是在询问端阳王府的护卫,可萧珩敬却是说给赵忠义听的。
毕竟赵忠义一面之词,相比之下还是王府护卫更值得信任。
本来还暗自得意的赵忠义听得这话顿时不敢言语,他回来的时候也曾不安。但是见萧珩敬十分果断的将李牧的职务交托给他,他还以为此事翻过篇去。
“下官确实将帐本藏在宅院,可是……”
旁边的护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恐怕县令还有言未尽之处吧,李知府把你关入大牢,必然是第一时间提你审讯,先要将你手中的证据拿来。”
但是赵忠义身上并无用刑的痕迹,而他本人看着也不像硬骨头的汉子。
被人戳穿真相,赵忠义顿时低头呐呐不能言语。
萧珩敬看了他一眼,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李牧不肯说出幕后主使,但看他恐惧的样子,背后人定然权势滔天。联想到先前从强占民田之中调查到的罗式隐的身影,姿势越发棘手起来。
萧珩敬不愿再耽搁下去,为防事久生变,他当天夜里就让众人收拾行李,踏上回京城的路。
孙以罗在路上想方设法想要从李牧口中套取幕后主使,可是李牧却出奇的坚定,只说自己若是说了,那家眷儿女便不得幸免。
事情也正如李牧所想的那般,往最糟糕的方向滑去。
就算李牧不肯说,可是想要他死的人,绝不会停下自己的动作。
就在回到京城的半路上,端阳王府一行人下榻的客栈在夜里遭遇刺杀,大火冲天而起,还伴随着桐油刺鼻的味道。
最先被人闯入的便是李牧所居的屋子,纵然王府护卫及时反应过来倾力救援,但救出来的李牧是被人挑断的双手又毒哑了嗓子的废人。
这样残酷的折磨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萧珩敬自那之后,连着两天都没有过好脸色。李牧
被他带回京城,几乎是在眼皮子底下,却遭到了这样的刺杀。
对方刻意不取李牧的性命,也是想让朝廷知道他萧珩敬做事不力,压解回京城路上都看不住一个罪人。
这心思阴险至极,幕后之人多半与萧珩敬结怨!
而几乎是李牧遭到刺杀,手不能写、口不择言的同时,坊间也起了流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