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老板这次倒是特意交代了。
既然这么交代,想来是因为那里暂时住着朝廷来的贵客,她本就只是来接余言与他家人,接到了以后还等着回皇城好向祈玉交代辞呈的事,索性从今往后与大理寺再无关系,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没事不会去惹那些是非。
无奈这次是是非先惹上得她。
“姑娘这身打扮是皇城里的捕头?”
宁洛走过楼梯时,听到二楼站着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这话,四下除了她再没有其他女子,这话是说给她听得。她抬头望了说话的人一眼。
面生,她不认识。而且还是二楼的,她住进来时这里的老板交代了不能去招惹的贵客。
宁洛低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
“姑娘不打算理我啊?”
这句话话音刚落,宁洛便觉得身后有风,那男子一跃而下,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轻功不错,背后有人突然出手,是敌人的可能性大,宁洛下意识便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过去,正落在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
被人用剑指着喉咙的男子没有半点儿慌乱,不过看向她的眼神倒有几分意外:
“一早见你进驿站来,脚步很轻,看上去武功不错,现在看来反应也很快。”
宁洛没有收剑的意思,手里握着佩剑直直地指着他,男子也看着他,眼神毫不避让,同样没有后退的意思。
好在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赶紧冲了进来。
客栈老板一进来见到这场景,立马紧张得凑了过来: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姑娘赶紧先把剑收起来吧,这可是楚国使臣。”
这人居然是楚国的使臣,对了她从前是听祈玉说过,楚国的使臣要来他们皇城的事,难怪这里的人一直强调二楼有贵客。
宁洛放下了剑,把剑收回了剑鞘,转身要走时,那男子又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手挡在她面前,宁洛自然是走不了了,只好停下脚步,侧身望过去看着拦着她的人。
老板见他似乎还要为难宁洛,连忙又对那男子解释:
“公子,这位姑娘可是皇城大理寺的侍卫,如果有什么冲突,您可千万别和她较真。”
“皇城大理寺?”
那男子看着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方:“我记住了。”
宁洛听到这里皱起了眉,若有得罪,也是她一人拔的剑,牵扯不到大理寺,更何况她就要离开大理寺。
宁洛看着他了当
地道:“若要得罪,也是我得罪的你,不关大理寺的事。”
面前的男子那副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你以为我记这个,是要与你算账的?”
宁洛望着他没有说话,可表情的意思分明是不然呢?
男子只好继续解释下去:“只是对你身上的武功感兴趣而已。”
“我的武功师承前任大理寺卿,阁下若是有兴趣,可以到边城亲自请教他。”
“我会的。”
男子看着他忽然又开口道:“我叫子然,姑娘叫什么名字?”
天底下哪有子这个姓氏,自然不是真名,可使臣向来是本国位高权重之人,她不小心得罪了人,那人似乎又一副要牵连大理寺的样子,不妨留一个真名,日后他要算起帐来,她也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叫宁洛。”
“我听过你的名字。”
子然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些意味分明地道:“如今总算见了真人,常言闻名不如见面,但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是一样的。”
他是真听过还是只是嘴上客气客气,使臣在本国都是位高权重人,所以嘴皮子向来也都很厉害,宁洛不关心这个。
“阁下若没有事,我要回去了。”
宁洛的视线停留在他拦住她去路的手臂上。
子然放下了手,侧身放了行。
原本只是打算提前在这里住上一天,让江南来的人不用等她,明日到了可以直接一同进京,没想到却节外生枝惹出这么一桩事来。
没关系。
等她明日接到了余言和江南那些人,京城这些麻烦事就都会结束了。
也许是当了这么多年捕头与侍卫当习惯了,宁洛在外过夜基本上都是和衣睡得,但凡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便能赶过去。
今夜自然也是一样。
可今日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响动,习武之人向来睡得都不沉,但凡外面有些异样的声音便难以安寝,横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宁洛决定出去看看。
推开窗轻轻一跃便到了院子里,正好遇到两个黑衣人正用轻功跃到屋檐上。
宁洛记得白日里这里的掌柜交代过,二楼是使臣住的地方。
难道……
于是赶忙也跟了上去。
那两个人黑衣人翻着二楼的走廊纸窗翻了进去,跟着便传来一阵打斗声。
宁洛也跟着黑衣人翻了进去。
好在屋内住的人原本也有所察觉,宁洛刚一进
去便听到了两个黑衣人与原本屋内之人三个人短兵相接的打斗声。他们武功很高,可是高不过宁洛原本屋内的人,眼见着外面的人赶过来把他们堵在了房间里,黑衣眼看着就要无路可逃。
宁洛赶忙要上前查看他们嘴里是否有毒囊却晚了一步。宁洛与她身后护着的男子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咬破了嘴里的毒囊,直直倒了下去。
已经不用去查看他们是否还有气息,他们既敢来刺杀楚国使臣,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天底下的刺客都是如此。
宁洛身后的男子忽然道:
“多谢姑娘方才救了我一命。”
适才房间还是暗的,这会儿点了灯,宁洛才看见房间里原本的人就是她白日里在楼梯那儿遇到的人,他自己说自己叫子然,是楚国来的使臣之一。
宁洛望着面前两句倒下去的尸体,他们的脸是用黑布蒙着的,但嘴角隐隐渗出了血迹已经将那块黑布染成了深红色。
宁洛看了他一眼道:
“顺手而已,只可惜让他们自尽了。”
不然还能顺着他们问出来他们的幕后主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