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惜,我一直都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我从楚国一路到你们的皇城来,一路上遇上了不少这样的刺客,早已经习惯了,不过确实是因为快要到皇城了,又是在重兵把守的驿站里,今夜确实比以往少了些防备。”
子然似乎已经对这样的事司空见惯。
居然已经习惯了有人刺杀自己。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外面的人这才冲进来看着宁洛面前的子然问道。
宁洛也顺势望过去刚冲进来的人,还好他们自家主子武功不弱,反应又快,不然以他们这速度只怕只来得及给他们家主子收尸。
“没事了。”
子然指了指地上两具刺客尸体:“找个地方厚葬他们两个吧。对了,宁姑娘你救了我,可想要些什么谢礼?”
子然看着面前的宁洛问道。
哪里是救了他,他功夫不错,方才打斗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就算是没有防备遇上刺客,就算是她不跟进来帮忙,他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不用了。”
她本就是因为外面有吵闹声难以安寝才出来看这一趟,误打误撞正好撞到了这两个黑衣人打算行凶。
宁洛看着子然解释道:“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让你在皇城附近遇刺,本就是我们朝廷招待不周。”
“派人来杀我的,不是你们朝廷的人,与你们无关。”
子然又道:“谢我早晚是要谢的,我想你日后也会需要我的答谢的,若姑娘现在想不起需要什么,不如我帮你先记在账上,等日后需要了我再答谢。”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回洛阳了,自然不需要他做什么。
宁洛从子然房间出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第二日天明不久,早上起来后不久,宁洛便听到了外面有马车经过的声音,赶紧出门望了一眼,江南地方那些官员和捕快身上穿的衣服,她随祈玉去江南的时候已经记熟了,自然记得就是他们,而其中的一个捕快似乎也认识她。
宁洛拿出手上的金令:“大理寺侍卫,特来接人,请各位与我一同进京将犯人押送至皇城天狱。”
骑在马背上走在最前面的人,应该是江南负责押送余言与其家人的,但此刻他看上去面色却有些不对,见到宁洛手执金令拦住他们的去路,赶紧停了马下来。
“大人。”
那侍卫也很是客气地一揖:
“大人有所不知,只怕这次我们是无法从命了。”
宁洛看着这一行人似乎面上都有异色,想是这押解途中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在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看着她道:“江南受了洪灾之后,百姓间易得风寒,关押余家的牢狱也有不少人染了风寒,可江南城内的决明子之前已经被余言买的所剩无几,他前日已经得风寒无药可救,已经死在牢里了,余家的人这么死了好几个,我们押送过来的不是活人,而是他的尸体。”
明明只是短短两日而已,余言看竟然死在了押送途中。
“你们确认是他的尸体?”
宁洛皱着眉头问道,该不会是什么人使了计,把人从牢狱之中换走了。【 ¥爱奇文学www.iqiwx.com …免费阅读】
“属下等已经仔细检查过了,确认的确是余大人,大人还是不相信可以过去检查。”
检查并非是因为她不信任面前的这些侍卫,只是余言毕竟是陛下下旨要凌迟处死的人,他死在凌迟之前自然要仔细检查。
宁洛走到后面的马车上。尸体过了些时日已经有些腐烂,不过脸的确是余言的脸,宁洛刚准备伸手去碰余言的脸,看看上面是否有面具,那侍卫便递过来一块抹布:
“大人小心,他是因为风寒死的,会传染,切莫也给大人传染上风寒。”
宁洛望了他一眼道:“多谢。”
她隔着抹布碰了碰余言的脸,上面没有人皮所制成的面具,原本她之前见余言脖颈一侧是有一颗小痣的,此刻也见到了他脖颈间也有,她面前的这个死人的确是余言。
原本圣上是交代祈玉把他们先关押进皇城天狱的,这下出了这样的变故,天狱自然是去不得了。
宁洛望着面前的这些侍卫:“这里的变故可有传信给大理寺卿大人?”
“自然是有的,可祈大人还未有回信,我们想着先按照之前定好的,来这驿站附近。”
想是因为事出突然,他们送信和祈玉收到他们的信,这一来一回都需要不少时间。宁洛想了一想便道:
“那就先进皇城,直接将犯人的尸体押至大理寺。”
毕竟皇城里最好的仵作也在大理寺,纵然余言是死于风寒,也得好好再检查一下他的尸体。
“是。”
一行人穿过皇城的闹市,听着周围百姓们不嫌事大得围过来,对着囚车里关押着的余家人指指点点,一路终于到了大理寺。
“你们回来了。”
黎卫守在大理寺的门口,远远地看着走过来的宁洛道:
“大人已经等你们许久了。”
祈玉果然派了仵作重新检验余言的尸体,眼下他们所有人都正站在院子里,看着仵作检查余言的尸体。
“此行辛苦你了。”
祈玉还没忘抽出一点时间来同她说话。
“大人觉得余言是不是真的死于风寒?”
“应当是真的,我在江南时见过得风寒快要病死的人,就是他眼下的模样。”
祈玉看着不远处放在地上用白布铺盖着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道这风寒真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得的,还是有人让他得的。”
宁洛知道祈玉一直觉得这次造反的案子,不应该只牵扯余家一家,若是真有人想杀余言,倒也有可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不管如何,这么死总比凌迟三千多刀死得痛快。”
宁洛出声安慰了祈玉一句,毕竟余言之前也同祈玉说过几句话,算的上是相识一场。
祈玉闻言望向她似有感叹地道:“这倒也是。”
仵作仔细检查了小半个时辰,这才上来禀报:
“大人,属下仔细检查过了,他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口,的确是死于风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