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他们就该离开洛阳了,她怎么都得给王意留一封书信,解释清楚所有的事,不该有的联系还是在这个时候断了的好,王意年少有为,洛阳城里应当有许多女子倾慕于他,他会找到一桩更好的婚事,找到一个更值得携手度过一生的人。
祈玉今日说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对宁洛说的话,终于松开了从诗会时便几乎一直皱着的眉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二日早上。
宁洛起来的晚些,好在祈玉也不着急着走,也没来刻意叫她,难得又睡了一日自然醒过来的觉,梳洗之后,宁洛去前厅见了宁安,算算日子今日他们大理寺的人就该回京了,最后一天她自然得向父亲道个别。
“这几日真是过得格外快,转眼你就又要走了。”
宁安明明已经习惯了女儿不在身边的日子,只是这一回来又一走又难免伤感。
宁洛道:“女儿来日还会再回来的,等哪日路过洛阳了再回来看父亲。”
宁安点了点头:“你用心忙你大理寺的事,家里都好,这里的事不必牵挂,忙好你的事就好。”
“女儿这便告辞了,父亲不用再送了,外面风大,父亲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祈玉也给宁安行了礼,且不说宁洛的原因,一连在府上叨扰了几日,祈玉也是心存感激:
“伯父告辞,保重身体。”
宁洛临行前给了阿离一封书信,让她尽快去一趟王府把她的信给王意,上面将一切都写的清清楚楚,见字如见人,想来王意见到她那封信就会知道她的意思。
从宁府出来以后,两人便回了衙门,好在先前有给衙门里的人寄过书信,他们知道祈玉这几日是住在宁洛家。
“大人。”
黎亦看着祈玉道:“我义兄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那朝廷这边是不是可以放他走了?”
他义兄自然是先前的比武嫌犯李安年。
祈玉听着他说的话一怔道:“自然可以,怎么,还有人不让他走不成?”
黎亦见他有所误会便立刻解释道:“昨日要走时,让洛阳府尹的人扣下了,说是等大人回来定夺,大人若要放行他人才可以走,这里的侍卫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是想走他们也留不住,不过我义兄他之所以留到现在,也是因为想再见一面大人。”
祈玉道:“既然如此,那本官现在允了,只要他想,
他养好了伤,随时可以离开衙门,他现在在哪里,本官正好也想在离开洛阳前见他一面。”
“还在之前养伤的房间里,我给大人引路吧,大人这边请。”
祈玉望了一眼身侧的宁洛,宁洛授意也跟在祈玉身边走了过去,她想着自己能一道去也好,李安年武功不错,他们大人要见一个武功很高的江湖中人,她还是跟着以备不测的好。
门吱呀一声打开,黎亦守在门口不方便进去,进去的人是祈玉和他身后的宁洛。
李安年听到了声音,从床上站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跪了下去。
“见过大人,多谢大人这次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这是叛个案而已,本来就不是你杀的人,只是还你一个清白而已,何必行此大礼专门感谢本官。”
祈玉走过去扶着他起来。
李安年休息了几日,气色也好了很多,看来常年习武之人体格与恢复程度实在要比寻常人强上许多,不过几日那样的伤便能下床走动了,不过想来身上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还需要一定的时日才能完全恢复,只要没有伤及经脉,恢复想来也是早晚的事。
“大人。”
李安年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来:
“这个玉佩大人拿着。”
祈玉看着他递他玉佩的动作有些迟疑,玉佩的成色不错,看上去还挺贵重,只是他家贵重的东西也不少,怎么能随便收人礼物呢?
“心意本官记下了,不过本官……”
不能随便收礼。
李安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大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将来大人若遇到危险,需要动用江湖中的力量,可以差人将这块玉佩送到京城的麒麟山庄。”
麒麟山庄似乎背地里有个刺客团。
祈玉看着他似乎起了些兴趣问道:“你还与麒麟山庄有牵扯?
李安年未答,只是解释道:“大人救过我一命,江湖中人出门在外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大人还是收下吧,以大人的身份官位,也许将来有一日会用到。”
“既然如此。”祈玉从他手里接过了玉佩:“这个玉佩我就收下了。”
“大人,草民还有一件事。”
李安年不动声色地望向了房门一侧,祈玉素来擅长察言观色,自然也跟着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得是门外,祈玉和宁洛都知道门外站着的人是黎亦。
“我的这个义弟,从前给大人惹麻烦了。”
祈玉笑了一笑道:“你放心,我从前留他在身边,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想看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没打算真的留着他,把他扣下来当我大理寺的侍卫,他武功还不错,而且我听闻似你们这样的江湖高手,心性都很高,而且最想要的是自由行事,不受拘束,朝廷这样的地方,想来游侠是没有多少看得上的。”
话说到这里,祈玉又想起来宁洛还在旁边站着呢,这可不好,她也很能打,而且这可是将来自家的夫人。
祈玉立即改口:“不对,大多数人是这样,所以如果他愿意,就随你留在洛阳附近吧。”
黎亦也是宁洛的半个师弟,这么做自然也给了宁洛一个顺水人情。
李安年一揖道:“多谢大人。”
祈玉与宁洛出了房间门,见到了黎亦。
宁洛看着他道:“方才大人已经答应了,不会留你在大理寺,你往后想留在洛阳或者有其他打算都可以。”
黎亦一怔,后对着祈玉单膝跪在地上:“多谢大人。”
祈玉与宁洛出来时,见身边没人,才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本官还是很心疼的,毕竟没留下一个能打的侍卫,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