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又过了许多日,虽然易水皇城不再下雪,可太阳仍未出来,也没有要化雪的意思,今日便是易水的新年,今天晚上按照他们国家的习俗,家家户户到了团圆的日子是要吃一碗团圆饭的。
眼下虽然积雪未化,但皇城里的家家户户门前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贴好了手写的门联。
丞相府前的门联是祈玉所写,大约是希望家人平安,国泰民安,无奈丞相府的门槛太高,连祈玉的身高都有些不够。祈玉站在门口望了一眼身旁的宁洛,把门联双手递了上去:
“挂上吧。”
宁洛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道:“好。”
那门联原是背后贴了些浆糊的,宁洛脚下轻功一点,将门联一角贴了上去。
祈玉在门前看着:“不错,挺直的,就这样贴吧。”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没把他这个心血贴歪就好,毕竟他最近两年一直在忙着大理寺的事情,第一年的时候是一直在惦记,第二年才当上了大理寺卿,这两年都没怎么好好读过书。
文采什么的自然也比今年的那些什么状元榜眼呀,差了许多,如今竟然连写一个小小的对联都要想上许久了。
门联顺着贴了下来,左右对齐,都是挺齐整的,这是他们的大理寺,现在也算是他们的家,这段时间就更有过年的气氛。
现在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府邸都贴了对联,但这副对联毕竟是他们大人自己亲手写的,虽然绝大多数侍卫都是打手出身,看不懂字,不过一听说是他们大人写的,又都知道它是极好极好的。
现在带绿色的众人就知道他们大人的很厉害,既会断案,文采又很好,显得自己很神采飞扬。
祈玉看了一旁的宁洛说道:“外面今天风大,告诉他们不用值班了,大家一起进去避风吧。”
宁洛望了一眼文周围雪中的侍卫:“好。”
跟着又朗声说道:“大人说了,让咱们都进去避雪,外面把大门闭着就可以,这样的雪天,而且又是大年夜不会有人过来的。”
一旁的人点了点头说道:“是。”
“对了,宁洛,今日的忙完得早一些,你回去见一见我的父母,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吧。”
祈玉家里的年夜饭,从前一直都是他与他的哥哥父母一起吃的,但是今年才遇见了一个重要的人,他想邀请这个重要的人跟他一起。
宁洛现在已经住在了丞相府上,如果这个时候再特意避开未免显得有些奇怪,便点了点头答应道:
“好。”
祈玉忽然看着她笑了一笑说道:“你就这个样子也挺好,你素颜就已经很好看了,比我见过的那些什么所谓的京城里的名门世家,那些女子脸上的胭脂粉墨好了太多,我的父母和哥哥一定都会很喜欢你的。”
宁洛点了点头,其实他们大人的那一家虽然都是位高权重的人,不过从前她只见过他的哥哥,虽然是个不太好接近的人,但其实你也能够看得出来,一旦接近了,便是能够看得很重的人。
祈玉走到了窗户面前,看着面前满天纷飞的大雪,望着窗外的天色道:“等时候差不多了,大家就都早一些回吧。”
今天毕竟是年夜,这里的侍卫听了这句话自然都很高兴,毕竟每一个人都有等着自己的家人。
“多谢大人。”
一个侍卫立刻说道:“我们大人的是整个大理寺最善解人意的人。”
前一个说话的侍卫说完这句话,立刻就被下一个侍卫打了一顿:
“你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哪里是整个大理寺最善解人意的人,这样怎么能够表现出我们大人的善解人意呢?我们家的大人分明是整个京城里最善解人意的大官,你们说是不是啊?”
跟这边有一群人来附和:“是是是,我们大人可真真是整个皇城里面最最善解人意的人,谁说不是呢?”
平常可不见他们那么溜须拍马,听说今日可以早一些回去,一个个便都高兴成这个样子。
祈玉也实在是打他们没有办法,但忽然又觉得他们这样才像一个家人的样子,人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他们之间也是有过患难的感情的,就这样其实也挺好。
仔细想来,他当初如果没有来大理寺,反而是做了别的官,便不会认识面前的这样的人,祈玉思来想去便更觉得来大理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大家现在安静的待在大殿里,他们这些侍卫站到一边,祈玉一个人坐在书桌上批阅卷宗,其实这些东西他之前都已经看完了,只不过他做事情从来都仔细,今天忽然想起来了这些事再复查一下。
其实大家都在等着天黑,等着等着,宁洛似乎听见了门口那边有异样的声响,宁洛忽然出声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其他侍卫都摇了摇头:“这附近安静的,只有大人写字的声音,那还有什么其他声音呀?”
宁洛始终觉得有些不大对,也许是下意识,也许是直觉,她刚才分明听见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门口,刚才有人在敲大理寺的门。”
旁边一个侍卫很奇怪的说道:“隔着外面这么大的风雪,这么远你都能听得见?”
宁洛始终还是不放心,便推开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殿的门一个人冒着风雪,走过去开门,见到门前敲门的人,她开门的时候一顿,她刚才没有听错,的确是有人在敲门。
不一会儿大殿的门被再次打开,祈玉抬眼望过去,宁洛身后跟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那人衣服上面都是血迹,但一看便知道那些血不是属于他的,他的样子呆呆的看上去惊魂未定。
整个房间里的侍卫见到这个人这副模样,都知道是有案子要来了,原本昏昏欲睡的精神都振作了起来。
祈玉却暗自皱起了眉,今天大年夜,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在京城犯案,正好在他眼皮子底下犯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