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普通的破旧勾玉能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我觉得你可以把勾玉先交给他仔细看看。”
依旧带着疲倦的声音从江绝背后传来。
江绝心里一跳,自己没有丝毫察觉人的到来!
麻生苍介则是要镇定的多,轻笑一声接着开口:
“什么嘛,浩太你果然也觉得这勾玉有什么特别之处?”
松下浩太慢慢踱步走到小桌前,江绝顺势让出主座,跪坐到小桌另一侧。
松下浩太有点费力地缓缓跪坐下来,江绝则又把之前浩太的杯子取出,清洗过后放在浩太面前,续上了一杯热茶。
短暂的休息似乎并没有缓解松下浩太的疲倦,他眼睛下面是很深的眼袋和法令纹。
“正好人都差不多齐了,”松下浩太沉声说,“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可以都解决了。”
窗外的夕阳渲出成片的残血云霞,侵染着破败了一半的神社,风阵阵掀起,啸声宛如鬼哭。
“现在的关键就是紫狐织音在我和苍介费了很大代价,结果非但没有把她杀死,反而净化了她被污染的灵力。”松下浩太掏出笏板点在勾玉上,“最终你带走了织音所化的小狐狸,她却凭空消失,只留下了这块勾玉。”
麻生苍介苦笑一声。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能够消灭她,再怎么说她也是那个时代得到‘最强’之名的式神。”
麻生苍介想起在本家他小时候,先辈族人讲述的那些故事,还有家族记载的除灵记述,所有的那些对织音乃至达到恐惧地步的描写。
“依我们这些半瓶醋实力,根本不可能有击杀她的胜算,哪怕她状态极差也不现实,我只是想借神社中的结界还有我最珍贵的高阶阵盘。”
麻生苍介说到这脸上浮现肉疼的表情。高阶阵盘,那可是在本家都能当做传世的宝物啊。
“用这两样东西尝试重新稳固紫狐织音的封印。”
松下浩太满脸煞气:“所以你没有百分百把握就搭上了老子的神社?!”
“你别这样说,”麻生苍介干笑着摆手,“那种情况下我要是不用,咱们可就都没命了。”
“哼!”
松下浩太怒哼一声,甩了一把宽大的袖子,他也不是不知道杀死紫狐织音并不可能,只是看着半毁的神社他就心疼。
江绝则是抓住了麻生苍介话语中的漏洞,把歪了的话题掰了回来。
“稳固封印?”
“那是不是意味着紫狐织音原有的封印并没有完全被破坏?”江绝盯着勾玉,“那么织音的封印也许这和这块勾玉有关系?”
麻生苍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什么讲究地捧起茶杯,轻轻吹一口气,嘬一下漾漾的茶水。
“也许吧。”松下浩太伸出两指夹起勾玉,仔细端详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特异之处,随即放到江绝眼前,“你不是有什么想法吗,再试试看。”
江绝瞟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另外两人,心中定了定,近在咫尺的勾玉又开始散发细微的吸引力。
江绝咽了咽喉咙,压制住心中的躁动感,略微有点颤抖的手指逐渐靠近勾玉。慢慢的,慢慢的,拉进着手指与勾玉间的距离...
“滴答。”
...
这是一个阴暗的空间,逼仄狭小,空气仿佛粘稠的可以凝固,让江绝觉得喘气都有些费力。
“这里是...”
回想着上一刻自己的记忆,江绝紧张地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人影,从视野近处向远处,极尽所望,却是一片漆黑。
捻了捻手指,江绝想起来,他好像只是触摸到了勾玉吧。
那么这里究竟是?
只有机械重复的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回荡。
“滴答。”
是水珠下坠碰到地面迸溅破碎而发出的声音。
江绝这才注意到从进入到这里开始,声音就未曾停止。
默念一句破魔箭,江绝又把两枝破魔箭握在掌心,箭头透过指缝伸出约十厘米长。
在威胁未显露之前,做好准备工作是江绝的习惯。
他可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糟糕感觉,虽然这两天的事情大多都超出他的控制就是了。
没有其他的反常事情发生,心里迟疑了一会儿,立在原地的江绝还是慢慢向水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这里居然有!
江绝震撼地看着面前足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铁笼。
如此规模的铁笼根本无法在这漆黑的空间中显露全部真容,而看不见尽头的铁笼更是在半隐的黑暗中增添一股阴冷之感。
江绝小幅度地迈着步子靠近了铁笼,仔细倾听中,不厌其烦的水滴声下,似乎隐藏着细小的别的声音。
低微的呼吸声以难以被察觉的频率细细起伏着,而在这无尽的寂静之中,呼吸声又和着水滴声宛如协奏般渐渐扩大了分贝。
江绝猛的撤后半步,霍然抬头仰望黑暗中的铁笼。
这里,绝对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存在,而且,是被困在这里!
这高耸的铁笼,正冲着江绝这一面的铁壁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不小的圆盘模样的东西被置于铁笼中间。
江绝眯了眯眼,仔细辨认那圆盘。
“这个玩意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圆盘的样式很像那一夜麻生苍介拿出来的所谓“高阶阵盘”。
再细微的细节江绝就看不清楚了,只是应该那圆盘上面好像还有一个繁复的字样。
最起码不是江绝熟悉的字,那种复杂的构造不认真看看,江绝也无法确定,但确实不是现行的日语文字结构。
既然肉眼看不出来这个大铁笼有什么怪异,那么...
还是他摸索出来的老套路,江绝一动念头,两道灵力不断注入他双眼之中。
这是什么鬼?!
用了不少次这种技巧的江绝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入眼可见之处全是一片漆黑,唯有铁笼一个角落里有一点闪烁的白色光点,光点在重重黑暗里就像是被群狼围攻的一只小绵羊。
并且光点的强度还在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地减弱,按照这个架势,光点总会被黑暗消耗完毕,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