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眼中的灵力,江绝皱眉,刚刚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
以往他用含灵力的双眼观察,最多也就是白色中夹杂部分黑暗,亦或者是完全的黑暗。
经历过灵异事件,江绝也大致了解了这分别代表什么。
前者大多是生人,因为人们难免会产生邪念,做出一些坏事,所以代表“生”的白色之中会夹杂一些代表“亡”的鬼气。
后者江绝则是在目前见过的怨灵身上都见到过,怨灵不同于普通的魂魄,带有着对生人强烈的怨念和攻击性,且大多手上沾染着人命,所有基本上会表现出来几乎全部的黑色鬼气。
但是这黑色包裹吞噬白色光点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还是正在经历怨灵化的过程之中?
思索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头绪,江绝试探着抚摸了一下铁笼的铁杆。
既然目前没有什么离开这片空间的线索,那么只能在这个铁笼身上打主意了,外面倒是有自己父亲在,也不用太过担心。
冰冷彻骨。
这是江绝摸到铁杆的第一反应。
居然还有点舒服。
这是江绝接下来的感觉。
痛!
还没有放松几秒的江绝把自己的瞳孔紧缩得几乎变成一根直竖的细针!
足以令人怀疑人生的剧痛感顺着他接触铁杆的地方涌进江绝的四肢百骸。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充斥江绝的全身,像是海量的滚烫水泥从高处一股脑全部倾泻在他的身上。
令人痛不欲生的痛苦和庞大的压力在他身上来回碾压。
凸出的青筋在江绝额角疯狂暴起,从他死死紧咬的牙关处还发出可怖的颤抖音,江绝已经痛的近乎晕厥!
左手中,带着点点血痕的指甲深深嵌入江绝的掌心之内,江绝想要松开接触铁笼的右手,却根本无法挣脱铁笼杆上传来的吸引力。
疼痛果然是因为这铁笼!
脑海神经处接连不断地袭来的疼痛终于还是海潮一般淹没了江绝,当江绝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江绝眼前浮现出大片大片黑暗。
嗡嗡!
“噗通”
人体落地的声音在空间内突兀地响起。
江绝晕倒了。
...
“吧嗒吧嗒”
江绝模模糊糊中觉得自己还躺在地上,只是脸上很是湿哒哒黏糊糊的,还有毛刷一样的东西在他脸上摩挲来摩挲去。
身体上那股胀痛感倒是消失了,不过江绝反而感到一点冷。
费力地睁开眼,江绝微微侧了侧脸,想要搞清是什么情况。
“嗷呜~”
四目相对。
江绝一双乌黑的眼睛对上了一对浑圆清澈的大眼睛。
江绝看东西还有些模糊重影,但一条狐狸的舌头已经在江绝眼前逐渐放大。
“吸溜。”
又是一舌头舔在江绝脸上,粉红的肉刺刮的他脸上麻麻的。
这是什么鬼?
江绝一头懵,自己晕了一次,醒过来这是来了一只小狐狸?
用手划拉开狐狸舌头,江绝甩甩头,待眼前的模糊消散以后,坐起来仔细打量小狐狸。
嗯,看上去就是一只普通的紫毛小狐狸。
嗯嗯嗯...嗯?!
紫毛?
江绝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猛的再次看向小狐狸。
娇小玲珑的身体,上挑的妩媚眼眶轮廓,纯紫色的锦缎样皮毛,嘴吻边的小舌头“嗤哈哈”地一伸一缩。
好眼熟啊。
江绝不住地皱眉,努力回想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狐狸。
好像是和...那晚上的织音很像?
江绝惊疑不定地双手抱起小狐狸上下摸索,把自己身体的变化暂时抛到脑后。
江绝背上划过一道冷汗。
似乎这就是那晚上织音最后变成的紫色狐狸。
紫色毛发的狐狸实在是太罕见了,而且两者之间的体形也很相似,还有眼里那种如出一辙的幼狐的憨呆。
“唔唔?”
小狐狸被江绝双手叉在腋下举高高,开始很不安分地胡乱踢蹬两只后腿,脚上肉垫里的爪子也弹出来一点,像是软乎乎的棉花里藏着未开锋的短钝刀。
看见小狐狸龇着牙尽力歪着脖子想要咬他抓它的手,江绝轻轻慢慢地把小狐狸抱到怀里,搂在臂腕上放在地上。
没有发现江绝发出什么攻击性动作,灵性的小狐狸也安安静静地看着江绝的脸,然后用头蹭蹭江绝的胳膊,任凭江绝动作。
呼~
轻柔地把小狐狸放在地上,江绝不敢再有什么大的行动。
落到地上的小狐狸见状也就灵活地抖动一下全身的毛发,舔舔被江绝弄乱的毛发,黑黢黢的大眼珠人性化一般深深看了江绝一眼,狡黠地咧了咧嘴角,转过身斜摆一下毛茸茸的大尾巴,跳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紧张屏息凝神的江绝这才微松了一口气,顺便往自己眼中灌注灵力,环顾四周,看看自己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入目仍旧是一片浓重的黑暗,先前闪烁的光点也失去了踪迹。
看样子可能鬼气已经完全侵蚀了这里,那个挣扎的光点也没能幸免。
心里怅然若失地叹口气,江绝重点看了看小狐狸消失的方向,依旧是一无所获。
无奈,现在只能好好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江绝仰头扫了一下站立之处对应的天空,还是毫无边界。
这下麻烦了。
他,还不知道怎么出去。
阿巴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