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商妃薄 > 第十一章 异路
    清宁宫外的人得了旨,可以散了。

    女官们总算舒了口气,不用再在寒风中受苦了。

    只有黄司言依旧感到了疑惑,她发现少了两个人,吴司簿和杨掌簿。

    杨掌簿自从和清王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而吴司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本想找福盛问问,但此时,福盛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也只好作罢,回到尚宫局,大家也都没了兴致,吃了点东西便早早洗漱休息了。

    一切其实很平常,宫妃暴毙这种事黄司言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刚进宫的时候,就遇到了当时的曹德妃去世,也是毫无征兆的就没了,女官们也是跪了几个时辰,但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次的事对她来说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中秋吧。

    在这种日子没了,怪晦气的。她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很快她就又在心里责骂了自己一顿,作为一个司言,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今晚的风似乎越来越大了,黄司言听着窗外呼呼作响的寒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屋外寒风刺骨,屋内火炉伺候,本来应该很惬意吧,但是歆瑶现在却提心吊胆的,即使身边的苏璿予因看出了她的害怕而一直在安抚她。

    可是,先不说我俩熟不熟,你这安慰人就只是一直搂着我吗?

    其实歆瑶也一直想挣开,但是奈何力气不够。

    她现在心里慌的要死,先是看见了尸体,现在又被一个男的这样搂着?那待会误会会不会很大?

    果然,刚进来的殷淑妃看到他们,先是有些小惊,随即又变成了一幅笑脸:“清王这是从哪觅得了个美人回来?”

    不过当她看见歆瑶的脸时,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紧接着,皇帝也进来了。

    这时,苏璿予才放开了歆瑶,向皇帝行礼。

    皇帝满脸不耐烦地说了声免礼后就坐到了主位上。

    歆瑶看了看周围的装饰,虽说是极尽奢华之势,但是总感觉这座宫殿很凄凉。

    她记得刚刚那个福盛找到他俩是,说的是请两位去娴溟宫。

    她没记错的话,娴溟宫,是赵贵妃的宫殿。

    皇帝依旧显得很不耐烦,刚刚死了两个妃子,却无法看出他有一丝的悲伤,只是望了望身旁的殷淑妃,问道:“赵氏和福盛还没到吗?”

    “臣妾已经吩咐下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淑妃答道。

    话音刚落,福盛就领着一个人进来了,歆瑶一看,福盛领着的人不正是吴司簿吗?

    “皇上,”福盛向皇帝行了个礼,“吴司簿到了。”

    “司簿?”皇帝双眉一皱,:“尚宫呢?”

    福盛正想回答,一旁的殷淑妃却抢了先:“之前那个尚宫出事之

    后,这赵姐姐一直都没有立新的尚宫,现在这尚宫局还是群龙无首之态呢,”说到这,她有看了一眼歆瑶,眼神诡异,“这杨掌簿既是司簿司的人,那也只好请她们的司簿过来了。”

    “这赵氏能把这份一件事拖这么久,还想着当皇后?”皇帝的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怒气。

    “皇上,贵妃来了。”一个小太监突然通报到。

    “让她进来。”

    歆瑶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带了进来,若不是身上的衣服还是妃子才能着的,她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一个疯婆子呢。

    “皇上,”女子伏在地上,声音凄惨而悲凉,“臣妾没有做过。”

    “顺妃的侍女已经指认是你的侍女雨儿派人收买的她,顺妃中的毒也和她说的一致。”皇帝语气冷漠至极,似乎现在就想把这个女子拖入地狱。

    “雨儿,雨儿呢!”女子似乎像是找到了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呼喊。

    “赵姐姐,”殷淑妃娇嫩地声音响起,但此时在那女子听来,便是比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还要让人觉得恶心。

    “雨儿已经在行刑司伏法了,姐姐也早点认了吧,省的受皮肉之苦。”

    “不,不,殷语琴,是你,是你!”女子发狂了一般。

    殷淑妃作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捂了捂耳朵,“吴司簿,你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此话一出,歆瑶有些诧异地看了吴司簿一眼,这和吴司簿还有关系?

    吴司簿跪下,深深地行了一个礼,“皇上,奴婢在宫宴那日便发觉了赵贵妃的狠毒用心,那日我受周顺妃嘱托没有去宫宴,去清宁宫打点,结果看到了贵妃宫里的人也在清宁宫。之后赵贵妃便以尚宫之位诱惑我,试图让我忘记这件事。”

    赵贵妃听到这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撕了吴司簿:“你这个贱人!亏我那么信任你,原来你和他们一直都是一伙的!”

    “行了,”皇帝怒喝一声,“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想认罪吗?”

    “我没有罪!”赵贵妃大喊道,凄惨地叫声传遍了娴溟宫。

    “贵妃赵氏,嫉妒成性,残害嫔妃,即日起打入冷宫。”皇帝的声音又再次变得冷漠不已。

    “皇上!臣妾为什么要害顺妃,又为什么要杀舒贵人啊……”说完,她用极其怨恨的目光看了殷淑妃一眼,“若真给臣妾机会,臣妾也会先杀了殷语琴泄恨。”

    淑妃听闻立刻摆出一幅极为害怕的样子,“皇上,救臣妾。”

    皇帝握住她的手,“莫怕,有朕在。”随即又对赵氏说道:“舒贵人不过是发现了你的恶行,被你灭口罢了。”

    赵贵妃的泪水已经沁出了眼眶,愤怒而悲戚地声音再次响起:“皇上,你为何如此笃定,当年父亲对您是多么信

    任啊,现在您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女儿的吗?”

    听到“父亲”两字,皇帝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老太傅年纪大了,听不得你这种恶毒之行,你的事不会让他知道的。”

    赵贵妃听闻发出了一声骇人的笑声,听的歆瑶心里直发毛。

    “看来您早已想好了对策。”她现在的声音里已经充满了绝望,“皇帝,你和你父亲真像。”

    “够了,把她拉下去。”皇帝冷冷地说道。

    赵氏就这样被拉了下去,然后皇帝又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三人。

    “七弟,这事让你见笑了。”

    苏璿予作揖道:“臣弟对此事不感兴趣,今晚所见之事臣弟不会与任何人提起,杨掌簿也是。”

    突然被人提到,歆瑶起先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要她管好自己的嘴,于是她也回到:“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轻笑一声,“也确实是你们发现的尸体,那就每人赏五百两白银吧。”

    歆瑶一听,五百两!这好像比她家家当还多啊。

    她赶紧谢恩。

    “这吴司簿弃暗投明,这个尚宫之位不如就...”皇帝似乎是想把尚宫之位给她。

    “皇上,”殷淑妃打断了他,“人家吴司簿明年就要出宫了。”

    皇帝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出宫也不错,那就赏些东西吧。”

    说到这,皇帝也打了个哈欠,:“朕也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三人立刻退下了。

    出了门,吴司簿立刻就往尚宫局那走,歆瑶本想跟过去,却被苏璿予一把拉住了。

    她满脸黑线,心道:“您还想干嘛呀?”

    “今天我似乎确实把你拉进了一件坏事里。”他的语气里有些歉意。

    “有吗?”歆瑶觉得还好啊,还白赚五百两。

    “唉,看来你啥都不明白。”璿予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再见吧。”

    说罢,他也离开了。

    只剩歆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二日,尚宫局就出了件大事,新尚宫终于出来了。

    只是这人选,大家都有些意外,司言司的黄司言成了尚宫。

    黄司言也没想起,一大早的,上面就来人宣旨了,当太后的懿旨宣读完的时候她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谢恩。

    除此之外,司簿司的吴司簿也辞去了职务,杨掌簿一下子越了两级成了司簿。

    虽然同时有多人晋升,但却没有人敢庆贺,赵贵妃殁了,丧仪极为体面,凸显其太傅之女的身份。

    因为身份尊贵的赵贵妃殁了,顺妃和舒贵人的死就无人问津了,只当是得病死了。

    但是歆瑶明白,赵贵妃没死,现在去冷宫那边转转,还能听到她凄厉的惨叫。

    歆瑶不明白,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赐死赵氏,永绝后患。

    还有吴司簿,昨晚就搬进了佛堂,在那闭门不见客。

    她现在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她没有办法去考究,总感觉如果自己太好奇的话,会死的很惨。

    尚宫局人员变动,又从宫外挑选了几个新的女吏,工作又变得繁重起来,如今吴司簿不在,歆瑶要做的事也多了起来。

    新的典簿和掌簿都还未定,不过女吏们倒也是能帮上忙的。

    日子又这样过了几天,前朝又开始提立后的事了,这次,他们要求的是选秀,直接迎新人当皇后,对于皇帝所希望的殷氏立后依旧是满口拒绝。

    皇帝不悦但又无奈,殷淑妃也急了起来,各种联系前朝大臣和命妇,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笼络人心。

    只可惜没一个看得上的她的,虽说商帝国的皇后对于出身多高的要求不是很硬性,但是殷氏一个歌伎出身的人,他们是断断不会让她成为皇后的。

    不过歆瑶对这事也就是听了一笑了之,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那五百两赏银去哪了。

    这上次他父亲来信说怕他在宫里受委屈,给她寄了二十两银子,结果她回信说以后全家都有钱了,五百两的赏银。

    之后父亲回信也很为她高兴,说这钱她自己留着用吧,家里她不用担心。

    这本来呢,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但是这钱过了好几天都没个下文,难不成皇帝只是随口一说?

    歆瑶现在是掌簿,月俸约莫着差不多一两银子,这五百两对她来说可是一笔巨财,父亲虽有两房小妾,但是家里经济来源其实是杨世荣。

    母亲和姨娘们平时也就做点针线活,至于兄长则一直在读书想要考取功名。

    想到这,她决定去问问余慈一般这种赏银还能到手不。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厮在那东张西望的。

    这一看就不是太监,歆瑶感觉过去提醒他:“你在这干什么?外男靠近这是要进行刑司的。”

    那小厮被提醒后也没离开,反倒靠近了她?

    “你做什么?”歆瑶有些小慌,突然她想起这个小厮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清宁宫!

    她记起来了,这家伙是苏璿予身边的人。

    “你是清王的人?”

    “是的,王爷让我给姑娘您带这个。”说罢,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啥?”她接过来,感觉还沉甸甸的。

    “不会是他的族谱吧。”她心里想着,又会是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是两千两的银票。”

    “什么?”歆瑶差点把信封扔地上,“两千两?”

    “王爷说他的五百两银票给你了,另外的一千两是为了补偿把你拉入这件事。”

    歆瑶的心现在扑通扑通

    地跳着,感觉手上拿的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了。

    “你们家王爷也太大方了吧。”她现在激动地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姑娘,王爷说明日午后在御花园西脚想见你一面。”

    “可以可以。”这么大方的王爷,多见几次也无妨。

    歆瑶现在是被这两千两给迷住了,她之前对苏璿予还是有些提防的,但是在钱面前,这点提防就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想的是这王爷应该是个比较有个性的人罢了,可能有点缺爱,但是人大方啊,再者说了,就算要自己做点小牺牲,那王爷的长相,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吃亏。

    所以歆瑶现在是开心的不行。

    只是,在远处的一座宫殿内,“杨歆瑶”这三个字,被赫然写在了一个名单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