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的门瞬间打开,十几位衣着华贵的富商手捧寿礼整齐站成一排。
领头的正是樊市商会主席赵剑南。
众人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
谁能想到平日与崔家无太多瓜葛的富商赵剑南能亲临寿宴现场?
这可是连胡家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崔家除了老太太以外,所有人离桌直奔偏厅门口相迎。
魏辰没有起身。
“赵剑南为龚老太太献寿礼,前朝老佛爷把玩的西域夜明珠一颗!”
轰,宾客炸了。
“西域夜明珠,又称西域悬珠,赵主席手中所拿散光为黄绿色,在大厅明光下竟然还有光辉溢出,是为极品啊!”
“前朝老佛爷的玩物?!听说有两颗,是为子母珠,母为青绿色光,陪葬所用,被军阀孙雄所盗辗转去了国外,这子珠平日镶嵌在祭天宝鼎上,在十国联军攻入京都后连同宝鼎都不知所踪,如今不想竟然被赵主席得到,难得啊难得!”
“据说这子珠色相比母珠还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大厅水晶灯的光辉都难以遮掩这傲人光芒,价值不下千万呐!”
此话一出,宾客更是连连称赞,羡慕只词犹如潮涌。
崔家人都呆了,因为崔家虽然是个富贵大门,可是根本没有资格请的起这样的人物呐!
是谁?不可能是魏辰那废物!
崔艳激动道,
“天一哥哥,你竟然把赵剑南都请来了,太给我们崔家面子了!”
孙天一一脸懵逼,
“我没有请他来啊……”
崔家人:?
“万家百货李敬为老太太送前朝名作百凤图一副!”
“疾风快递刘文东为老太太送七子献寿金丝楠木屏风一架!”
“天成珠宝钱萱萱为老太太送祖母绿大戒一颗!”
“迦南大厦余霆伟为老太太送无念寺千面观音一尊!”
“……”
十几位樊市知名富商依次进献寿礼,让大厅宾客应接不暇。
论财势,这十几个人,随便走出来一个,都能吊打在坐的任何宾客。
这些人的权势岂是这群小鱼小虾能比的,总的来说,一个寿宴的宾客水平,其实最能体现出主人家影响力大小的程度。
崔家,还是弱太多了。
就说这十几位送的寿礼,百凤图为南北朝时期的陈朝名家王重明为当朝皇后所做,距今八百多年,此真迹保存之完好,画工之精美,足以当做一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来用,千万不足买!
七子送寿金丝楠木屏风,乃月朝皇帝朱佑明亲手所做,要说这位皇帝在位十几年,当皇帝不行,这木匠活可是绝了。
据说这屏风成品之日,朱佑明让小太监拿出皇城,装成普通商贾在珍宝阁叫卖,竟然卖了一万两白银,可见这木匠皇帝的水平有多高!
放如今,岂是千万能买下的?
祖母绿大戒乃青朝时期西洋觐献乾帝之物,除了帝都博物馆那颗,整个华夏再也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祖母绿了。
据说为天成珠宝的镇店之宝,价值不可估量呐!
千面观音,高二十三厘米,莲坐为纯金打造,法身由顶级和氏玉所雕,供奉在南洋无念寺中,三百年的香火环绕,早就有了灵性,动乱年代无念寺被毁,千面观音被华商所得,如今辗转到余霆伟手中。
对于崇佛的龚传燕,能在寿宴得到如此宝物,简直是天赐!
看老太太起身净手接观音的虔诚样子,就能看出老太太是多么激动!
至于另外几位富商送的寿礼也在千万以上,只是诸位宾客,怎么说呢,诸位宾客已经麻木了,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谁能受得了这一潮接一潮的刺激,尤其是这大厅下端坐的宾客,但凡有点小钱的富人,大都喜欢收藏,这也是一种投资。
所以对于珍宝,或多或少也是有些理解。
如今这场面,这些寿礼,平日是绝对见不到的,这可是在新闻或者史书上才能略知一二顶级货。
今日算是长了福了,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千万级别的寿礼,这一趟来的值啊。
这他娘的还是寿宴么?这分明是诸臣为皇太后进献寿礼的节奏啊!
不过宾客心中难免自卑,这些宝物哪个拎出来都是千万级别,自己小公司的市值能买其中一个不?
自己送的几十万的寿礼简直是垃圾,寿宴开始时宾客之间还互相吹捧,到了这个时候,估摸着诸位心中早就骂娘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孙天一和崔可忠一家脸也都绿了,因为老太太为了能腾出空来,仔细端详这几件宝物,已经命人把孙天一的八仙送寿飞凤玉雕丢在普通寿礼堆了……
不过气归气,不服不行啊,这十几人的寿礼哪个不是千万级别,哪个不是皇家佛家之物,要说价值,要说皇气,要说知名度,自己这飞凤玉雕一样都比不了,更别遑论龙凤杖,万寿鹤氅了。
飞凤玉雕出现在南北朝的闵朝,一个只拥有北方四州的割据国家,怎么跟这几个大一统显圣朝代的宝物相比?
拥有的帝王之气都不一样。
崔可文一家也是呆住了,魏辰这一嗓子就吼出来价值上亿的珍宝寿礼,这就是他之前所说的,不用他出面,自然有人替他送?
张慧娟看着平淡如水的魏辰,心中起了些涟漪。
孙天一对魏辰眯眼问道,
“魏辰,你是不是早就打听到赵剑南一行人要来,你就借着他们的名号来借花献佛?让众人都以为这些寿礼都是因为你才送的?”
这就好比火车本来就要开了,你站在路边高声说“开”一样。
人家送寿礼跟你魏辰有啥关系?
崔艳附和道,
“天一哥哥说的对,赵剑南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天一哥哥家都请不来,别说你这个穷鬼了!”
崔可忠装作遗憾道,
“老三,你看看,你这女婿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投机,若是刚才让赵剑南听到魏辰那一嗓子,还不得迁怒我们一家?”
崔东来一脸怒意,
“老三,当初给你说过穷人的境界不会太高,都是一些贪小便宜的货色,你看你闺女嫁的什么人,竟然利用到赵主席这种身份的人身上,简直是胆大包天!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崔艳一脸鄙夷,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没钱买寿礼也就算了,还装大尾巴狼,这满堂宾客都听见你那一嗓子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崔家上下说话如此难听,龚传燕却没有阻拦,她也是有些愤懑了。
她不知道老三一家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张慧娟也怒了,
“魏辰这就是你说的有人帮你献寿礼?拿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来忽悠大家?你喊一下,这寿礼就是你送的了?看来你和文佩的婚是离定了!”
崔文佩急了,
“妈,您说啥呢,相信魏辰一次吧!”
张慧娟摆手道,
“文佩,你看看你现在混成啥样了?吃舍不得吃,穿舍不得穿,日子过得那么苦,到底是为了啥?你说你当初要是听妈的,何至于连个寿礼都买不起啊!妈还想让你给我长长脸呢,你倒好,还胳膊肘往外拐!”
张慧娟刚牵起崔文佩的手要走,偏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声惊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