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孙氏集团为了这次寿宴真是下血本了,不过看这炸场的效果,这一千多万还是值的,关键老太太满意,孙氏集团的目的就达到一半了。
孙天一望着台下沸腾的宾客,和老太太爱不释手的样子,再加上崔家上下一副震惊的模样,心里一阵嘲讽。
世人都以为崔可忠是崔氏集团将来的话事人,可是崔家暗地里可是波涛汹涌呐。
崔可武看似与世无争,可谁都知道,崔家背地里那些脏活累活都是他干的。
就拿芙蓉酒店那块地皮来说,原住人不愿意搬,崔可武抬着棺材去敲人家的门,有家老人死活不走,竟然让崔可忠给活活打死了。
最后这块带血的地皮竟然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成交了。
事情发生后,崔可文曾在董事会议上当年指责崔可武太过霸道,不通人情,提议要对原住人进行赔偿,被崔东来严厉呵斥。
因为这件事,兄弟三人决裂,崔东来也对这个“忠厚”的儿子失去了信心。
在崔东来看来,无奸不商,这个“奸”字本身就是带血的,无“狠”不雄,无“奸”不王!
崔可武坚决支持着父亲的想法,力求每一步都做的完美,靠着做事狠绝的作风,得到了父亲的多次夸赞。
当初崔东来让崔可忠跟在自己身边学习经商,只是看中了他的精明,可凡遇大事,哪次没有崔可武在场呢?
所以说,崔可忠的地位并不是无可撼动的。
老大和老二把老三排挤出局,就剩下他们两人龙争虎斗了。
孙恒权衡其中利害,答应了崔东来提议,两家结为亲家,其实是看中了崔家的独门绝技,“天王酱”的配方而已。
毕竟两人的暗斗,老二稍占上筹,若是孙恒代表的孙氏集团站队老二,那崔可忠的位置就稳固多了。
这样一来,孙天一迎娶崔艳,虽然目前秘方只在龚传燕和崔东来手中,不过将来崔可忠接替了崔氏集团,之后得到秘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要小看这“天王酱”,他可帮着崔家在华夏举办的“天下绝”比赛上拿过数次大奖呢。
崔家也正是靠这名不经传的酱料起家的,一个好的菜品,离不开好的酱料,它代表着一个酒店的口味,口味不同于其他,才是吸引人的地方。
如今食客口味越来越刁钻,尤其是上流社会的人群更加难伺候,这些年孙氏集团辖下的酒店也早就过了红利期了,基本上是盈亏持平了。
寻常百姓家艳羡的豪门,出入有豪车,入住有别墅,衣食住行全是牌子货,表面是很豪横,可其中无奈也只有自己知道。
不同于那些大财阀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类似孙氏集团这样不上不下的“伪豪门”,其实没有太多钱可折腾,不然也不会只拿出八千万来投资崔家。
八千万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巨款,可是对于崔家来目前的情况来说,只能说是杯水车薪,若是想创立自己的品牌,光造势,也就是广告投入都不止这个价,何况还要重新装修升级自己的酒楼大厦呢?
所以崔东来很着急,不止一次想通过崔艳来劝说孙氏集团再投些钱,可是孙氏集团也不是傻子,即便孙氏有钱,也不会给一个还不如自己的家族投资个几亿。
要不是觊觎“天王酱”秘方,别说八千万,八百块都不会给,巴不得你崔家倒闭了才好!
崔东来只认为这八千万是雪中的一小把炭,却不知这钱是要崔氏集团命的刀。
他被将来崔氏集团知名全球的美好愿望迷住了眼,哪知道孙家的险恶用心呢?
同行是冤家呐!抬高了你,我这个品牌流量不就减弱了么,崔东来明白,光是结为亲家,别人也不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所以说,还是要另辟门路,再拉投资才行,这些日子,崔东来很着急。
崔艳更是得意,孙家八千万的投资,一千多万的八仙送寿飞凤玉,给爸爸和自己挣足了面子,老太太即便再偏心自己那个姐姐,为了公司将来着想,也只能让爸爸接任崔氏集团,将来这崔氏集团还不就是自己的了?
眉眼张狂间,崔艳望向了角落里孤零零的那一家扫把星们,嘴角浮起一丝阴冷,随后指着一百号桌方向,大声说道,
“哎哟,那不是三叔一家么,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呀!”
轰,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一百号桌。
除了魏辰环胸平静的看着崔艳表演外,其他三人都把头低的跟桌子平齐了。
贱不贱?非得把我们一家踩死才罢休?张慧娟心中暗骂。
正在和白玉清一同欣赏八仙送寿飞凤玉的龚传燕也缓缓起身,眯眼顺着崔艳指的方向望去,老太太一脸失望,
“可文,为何要躲在角落里?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个奶奶?”
崔艳讥讽道,
“那还用说嘛,三叔一家肯定认为您不值得他们花钱祝寿,躲起来吃饱喝足再偷偷溜回家呗!”
此话一出,所有宾客炸锅了,
“我说刚才为何崔可忠献完寿礼就轮到孙天一了,原来是崔可文根本就没有备寿礼!”
“哎呀,这事办的不地道啊,不管寿礼价值几何,拿一份也是心意啊!”
“哎,你们几位可能不知道,因为崔文佩下嫁穷小子一事,崔可文一家早就被崔东来赶出崔家了。”
“你说那崔文佩也是,长得忒俊的姑娘,寻个豪门嫁过去还不是易如反掌,为何要嫁给那个废物呢?”
“就是,你看人家崔艳,凤凰攀上高枝梧桐,这孙天一今天多给老二家长脸,在看那个小子,空有一副帅气长相,可是穷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能是带了个不值钱的寿礼,见老二家的金龟婿送的这个宝玉太贵重,自己那寒酸的寿礼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最前面一位和龚老太太相近的宾客又补一刀,
“诶,依我看呐,老三家还是记恨着崔家,压根没拿寿礼,今天就是故意来气龚老太太的!”
……
在宾客们议论声中,崔可文一家就像过街的老鼠,老老实实实的来到了龚传燕身前。
其他宾客说什么,耳朵有点不灵的龚传燕没听清,可临近宾客的话可是听得真真的,龚传燕大怒,
“可忠,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崔可文冷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望向崔东来,见父亲一脸怒意,崔可文到口的话又给憋回去了。
孙天一火上浇油,嘲讽道,
“他们哪里还敢记恨您呐,估计后悔都来不及,我说崔文佩,放着那么多豪门追求者不嫁,非得嫁给这种货色,他能给你什么?就拿今天来说,连个寿礼都买不起,这穷逼不是在败你家脸么?”
崔东来望着老三一家两手空空,怒道,
“老三,今天你当真没带寿礼,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崔可文冷汗都下来了,张慧娟急忙说道,
“爸今天我们……”
“你给我闭嘴!”
崔东来大怒,龚传燕满脸失望,所有宾客都被崔东来一声怒吼震住了。
得,这回崔可文丢人丢到家了。
正在大家猜想此事如何收场时,魏辰幽幽道,
“来呐!给台奶奶上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