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并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
“这东西……”
在贤王冷煜霖暗自低声儿呢喃细语间,他眉峰微微皱蹙,隐隐蕴藏着一股淡淡的狐疑与阴郁。
冷煜霖可以十分确信这东西不是他府内的,既然如此,那么定是有人悄悄地潜入了他的府中,随后又在无意之中落下了这东西。
可是……这东西究竟又是谁落下的呢?
冷煜霖越是这般想着,便越发地百思不得其解。冷煜霖低头沉思了半晌后,随即,冷煜霖一下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缓缓地将房门关上,也不知究竟去了何处。
而凌浅韵将这一切静静地揽于心底,也觉十分疑惑时,凌浅韵突然想到了方才在房间里遇到的景王冷煜霆……
“天那!那东西不会是他的吧?”
凌浅韵惊呼一声儿,眼底划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脸上泛出了些许慌乱,虽然凌浅韵与冷煜霆相处时日不多。
但是,凌浅韵却也知道冷煜霆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绝对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然而,只要是人都会因为疏忽大意而……
凌浅韵一想到这儿,当即心头一紧,默默地为冷煜霆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其他时候,凌浅韵或许还能想些法子,将那水晶球神不知鬼不觉地夺来。
可是,现如今凌浅韵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也甚是棘手。
所以,凌浅韵这一次只好袖手旁观,默默地在心中祈祷冷煜霆能够化险为夷,自求多福!
然而,凌浅韵本以为自己将一直呆呆地躺在床榻上,装作一具浑身僵硬无比、一动不动的植物人时。
紧闭的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惊得凌浅韵连忙闭上眼睛,默默地竖着耳朵静听来人的声响。
然而,推门走进来的却不是贤王冷煜霖,只是贤王府邸的几个丫鬟而已,凌浅韵听着那几个丫鬟碎碎叨叨的话语声儿,原本还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在这些小丫头片子面前,凌浅韵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凌浅韵完全有信心不让她们发现自己的伪装,唯独只有当贤王冷煜霖在时,凌浅韵就必须一再小心。
“哎呀,你们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咱们殿下的命当真是太苦了,殿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够说些知心话的知己龄丹姑娘。
可是,龄丹姑娘却又早早地香消玉殒,一命归西。咱们殿下花了好长时间,这才从龄丹姑娘之死的事情里缓过来,又寻了一位心上人。
然而……凌浅韵姑娘又……哎!难不成真像慧语法师所说的那样?
咱们殿下注定孤苦一生,身边所有亲近之人,都会一个个接连的遭遇祸事而离殿下而去?”
其中一个声音清脆,如黄鹂之声的姑
娘低声叹息道,那姑娘一边说着,似乎暗自哽咽起来。
而一旁站着其他几位侍女,在听到那姑娘这般说辞后,一个个也跟着低下头来,一脸黯然之色。
“是啊!咱们殿下从小便孤身一人,孤苦无依,母亲更是在他起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再加上殿下又不得先皇宠爱,所以殿下在宫中处处受人欺辱。
小小年纪就学会看人眼色,每日都活的心惊胆战,生怕受到旁人的算计,而现如今好不容易新帝登基,殿下因而从宫里另辟新府独自生活。
可是,这接二连三地又发生这些事情,这叫咱们殿下以后哪还敢轻易将一颗真心托付?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一个个因为自己而……”
其中一个鹅黄色上衣的侍女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言语不当,当即惊得她连忙止住了嘴。
随即,那名侍女一脸惶恐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四周并没有旁人偷听,只有屋内的几个同伴。
那名侍女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还一脸神情凝重的她,连忙冲身侧站着的几个同伴轻轻地摆了摆手,只道:
“方才我说的话,你们可别传出去了,不然我这小命儿可就真的不保了。”
那名侍女一边说着,一边娇俏无比地轻轻地吐了吐舌头,竟然还冲自己同伴做了个鬼脸,像极了一个甚是顽皮的孩童。
其他几名侍女见状,也都不由得被这名鹅黄色上衣的侍女给逗笑了,一个个纷纷点头应好。
那名侍女这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胸脯,随即,又接着说道:“我向来说话不过脑子,大家可都不要在意呀!”
“怎么会呢?我们都知道翠儿姑娘心直口快,为人爽朗至极,说话做事向来不会拐弯抹角,比那些总是爱背地里谋算旁人的奸诈小人好太多了!”
“是啊!是啊!和你一起共事儿,我们完全不需要担心其他的,只觉轻松无比,还不用整天琢磨着自己是否哪句话说错了,我们简直是求之不得。”
其他几名侍女见状,也都跟着纷纷附和着,个个笑容清脆、悦耳,就像那春日里黄鹂鸣啼的叫声儿,让人甚是舒心、惬意!
凌浅韵听着这几名侍女的闲谈,恍然大悟地似乎知道了一些秘密……
原来自己一直被神秘人暗杀,其中还有贤王冷煜霖的缘故……贤王冷煜霖一直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处处谨小慎微,日日防范旁人的设计陷害,他的生活并没有自己所想象地那般轻松、自在。
而龄丹姑娘的死……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凌浅韵一想到这儿,越发的觉得整件事情扑朔迷离,百思不得其解。
这所有的事情就像一张大网,将他们所有人紧紧地笼罩在其中,而她也是其中的受
害者之一。
凌浅韵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本心中还对贤王冷煜霖涌出的那股子抵触之情,一下子瞬间因为这其中的缘故而烟消云散。
或许,冷煜霖并没有众人所看到的那般温润如玉,没有丝毫心机和防备。
但是,他之所以会有另一面,完全是被逼无奈,受形势所迫才会如此,不然的话,就他身处如此复杂的环境之中,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凌浅韵暗自这般想着,突然有些同情、怜悯贤王冷煜霖,因为,侍女口中所说的那句……
“注定孤苦一生。”
凌浅韵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虽然,她并没有经历过冷煜霖所遭遇到的事情,不知道冷煜霖究竟受了多少旁人难以忍受的欺凌,羞辱。
但是,她和贤王冷煜霖一样,渴望和旁人亲近,却又害怕和旁人亲近,因为他们自己就身处一个漩涡之中,担心会因为自己给身边亲近之人带来灾祸。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贤王冷煜霖每每靠近凌浅韵时,凌浅韵都会下意识地从心底抗拒不已。
只觉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极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在未来发生矛盾、冲突,因而彻底决裂。
那是凌浅韵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凌浅韵总会和贤王冷煜霖保持一段淡淡的距离,看着似乎是在排斥贤王冷煜霖,实则也是保护自己和对方。
就在凌浅韵闭着眼睛,默默沉思之时,那几名侍女竟然渐渐走上前来,一个个纷纷手忙脚乱地把凌浅韵从床榻上扶了起来。
凌浅韵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就这样做些什么,不过,凌浅韵还是十分淡定地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那几个丫头片子在自己身上捯饬。
凌浅韵倒想要看看这些小丫头片子究竟要做些什么!让凌浅韵没想到的是,那几名侍女竟然将她扶到了梳妆镜前,一个个不由分说地便为凌浅韵梳洗打扮起来。
凌浅韵暗自心中一阵嘀咕:她们将我这一昏迷不醒的病人扶起来干嘛!难道还要带我出去不成?
正当凌浅韵紧紧地闭着眼睛,心里一阵匪夷所思之时,那几名侍女便已经替她梳洗打扮完毕了。
一个个在看到凌浅韵梳洗打扮后的模样时,纷纷惊叹不已,各个眼底满是羡慕之色。
“天哪,竟然能有人有如此绝美之容,简直是谪仙下凡吧!往日里我瞧着凌浅韵姑娘,便心生羡慕不已,一走近凌浅韵姑娘,便觉得整个人呼吸都有些凝滞了。
惊艳的我快喘不过气来!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还有如此机会也可以同凌浅韵姑娘近距离接触,啊啊啊,我快晕过去了。”
其中一位身穿墨绿色衣裳的侍女止不住地惊呼不已,其他一众
侍女见她如此大惊小怪的模样,都不由得纷纷扶额感慨。
不过,一众侍女们却又纷纷不得不承认她所说之言确实如此!
“好啦,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我们赶紧将凌浅韵姑娘扶到窗户旁的暖榻上靠着,让凌浅韵姑娘晒晒太阳。
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咱们殿下就来了,要是让殿下见着我们手脚如此倦怠,定会责怨我们的,你们若是不想受到殿下的责罚,就赶紧动动手吧!”
那位名叫翠儿的姑娘,一脸无奈地轻笑一声儿,连忙轻声吩咐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揉了揉那位墨绿色衣裳侍女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之色,嘴上虽是严厉之词,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暖暖的温柔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