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见着,都不由得心头一暖,连连点头。
随即,一众侍女们便将凌浅韵扶到了暖榻上,又寻了一个软软的枕头,让凌浅韵靠着。
从始至终,凌浅韵没有动过一下,就好像那熟睡了过去的瓷娃娃一般,任由这群丫头片子折腾。
一切安排妥当后,那些个侍女这才纷纷退出了房间,留下凌浅韵一个人在扶靠在暖榻上,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撒在身上,让凌浅韵浑身上下扑撒了无数的,满满的金色光辉。
凌浅韵感受着身上那暖暖的温度,竟然也就这么慢慢地,暖洋洋的熟睡的过去,全然忘记了现在自己所身处的环境!
而这个时候,也到了正午时分,太阳渐渐地升到半空之中,因着这几日的天气有些寒凉。
所以,正好给整个大地增添了许多暖意,既不会旁人觉得心头躁动不安,又能够让人心头适意无比。
在这样的天气里,往往会出现许多有些柔柔软软的白边的、金灰色的、奇形怪状的大片大片的云块。
这些个云块儿,就好像那无数的岛屿一般,散布在广漠的天河之中,它们在这些湛蓝、空旷的天河里,既孤单又脆弱,就像它们那颗柔软的心一般,温柔地随时能淌出水来。
而那天上更是皎洁无比的蔚蓝一片,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静静地平铺在深邃、辽阔的天空中。
那这个柔柔软软的白云变幻莫测,一会儿像那静静绽放的玉兰花一般,一会儿就如一个娇艳美丽的女郎。
这位女郎的身上穿了件绝美的蓝色纱衣,并且,在女郎的脖颈处,还轻轻地围绕了一段极轻极细的白色纱巾。
让人见了只觉流连忘返,忘乎所以,恍若是身处人间仙境一般!被其深深吸引,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而凌浅韵则感觉浑身上下被这着太阳晒的暖洋洋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正是这个时候,一只不知从哪儿翩翩飞来的蝴蝶,竟然慢悠悠地落在了凌浅韵的睫毛上。
面对这一阵儿的异动,凌浅韵下意识缓缓地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眼眶。
那只羽翅上布满了幽蓝色纹路的蝴蝶,当即被惊地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而凌浅韵也正好抬头看到这一幕,一下子被这只美丽无比的蓝色蝴蝶给吸引去。
凌浅韵缓缓地伸出手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要让那这蝴蝶停靠在自己的手心里。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那只蓝色蝴蝶竟然还真的不怕生,就这么眼睁睁地停靠在了凌浅韵的手背上,凌浅韵惊喜不已,差点没惊呼出声儿来。
凌浅韵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戳了戳那只蓝色蝴蝶。
但是那只蓝色蝴蝶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停靠在凌浅韵的手背上,
似乎对凌浅韵甚是放心。
就好像这东西十分通灵性一般,只道凌浅韵绝对不会伤害它,它这才如此放心大胆。
凌浅韵倒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让凌浅韵只觉有趣至极,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前世的时候,她身上的戾气甚重,所有的动物一见着她,就像躲避瘟神一般纷纷逃窜啊离开。
而这一世,这些个动物竟然丝毫不惧怕于她,纷纷甚是亲切地愿意同她亲近。
这让凌浅韵又惊又喜,为之感动不已。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在告诉我,这一世与前一世绝不相同,我不会再走往日的老路?”
凌浅韵默默地低下头去,眼眸微敛,脸上满是感慨之色,心中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而正在这个时候,那只蓝色蝴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扑腾着翅膀,一下子飞了出去。
渐渐地,那只幽蓝色蝴蝶在高空之中消失的没了身影,凌浅韵抬头巡视了一圈,都没能再找着那只蓝色蝴蝶。
凌浅韵一颗心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凌浅韵正只觉十分落寞之时,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惊得凌浅韵一下子收回了手,随即,凌浅韵连忙闭上眼睛,继续靠在软枕上一动不动地装作沉睡不醒的样子。
此时推门走进来的正是贤王冷煜霖,当冷煜霖刚一走进来,他便看见无数温暖的阳光正倾洒在凌浅韵的身上,凌浅韵像极了一个身上披着金辉的仙女。
整个天地万物都为之黯然失色,所有的一切同凌浅韵相比,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比较的意义,一时间,冷煜霖不由得再次看痴了去。
凌浅韵那娇嫩的小脸,如一朵带着朝露的玫瑰,娇嫩无比,就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而凌浅韵那线条俏丽的脸庞上,始终罩着月亮般的皎洁,此时此刻的凌浅韵。
因为紧紧地闭着眼睛,看着就好像熟睡了一般,面孔好像那静静地不断绽放的玉兰花一般,恬静而温柔,少了许多平日里的疏离和冷漠。
并且,凌浅韵那一头长长的头发,好像深邃的黑夜一般,那么黑油油的,让人见了,恨不得将其轻轻地捧在手里,轻轻地细细抚摸。
凌浅韵那浓密而又柔软的鬈发,一直静静地垂到她的肩上,然而,就在靠近前额的地方,却被一顶满嵌红色宝石的金箍给紧紧地束住。
这个金箍乃是冷煜霖特意命人给凌浅韵制作的,只因凌浅韵额前饱满光洁、总有些凌乱的碎发。
虽然远远地瞧着自由万种风情,但是,冷煜霖还是灵机一动,让人做了这么个东西。
凌浅韵那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像一股乌黑的小瀑布一样波浪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美丽
至极。
而且,凌浅韵那天鹅绒般的一双黑眉,分明地像弯弯的弓儿似的、婀娜地弯曲着,此时凝滞着位动,看起来沉静无比。
贤王冷煜霖见凌浅韵这副模样,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来另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来。
冷煜霖是第一次如此清醒地从凌浅韵的身上,看到了龄丹的影子。
冷煜霖仿佛看到龄丹正披一身月光,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轻风,像那花影摇曳的蔷薇一般,带着星星点点的雨雾。
正影影绰绰地向他缓缓走来,并且,龄丹用那甚是哀愁、悲愤,且饱含幽怨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他,向他哭诉,哭诉他为何没有实现诺言,没有保护好她。
让她这么年轻就久香消玉殒,彻底撒手人寰,无法同他一起看着天地间的无数美景。
冷煜霖一想到这儿,想到自己曾经对龄丹的誓言,冷煜霖便只觉一阵剧痛像刀子似的。
正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捅穿他的胸膛,使他的每一根细微的神经都为之颤动不已。
鲜红的雪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胸腔内溢出,让他惊骇不已,既震惊又惶恐,直到冷煜霖猛地从幻境中惊醒过来。
冷煜霖这才连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巡视了一眼四周,似乎仍旧心有余悸地,刚才的那种感觉真实无比,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似的。
冷煜霖就连后背都涌出一阵冷汗来,将他身上的衣衫打湿了个透彻。
而这个时候,一股轻风从窗外吹来,这阵清风吹打在冷煜霖的身上,瞬间冻得冷煜霖瑟瑟发抖,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也瞬间让冷煜霖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冷煜霖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眼睛之人,发现是凌浅韵并非龄丹的时候,冷煜霖竟然莫名地松了口气,似乎还有些庆幸。
凌浅韵在冷煜霖低头沉思之际,刚一悄悄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一幕,凌浅韵当即皱紧了眉头,只觉甚是不解。
“贤王冷煜霖……他这是怎么了?”
凌浅韵暗自嘀咕着,见冷煜霖渐渐地向自己又来了,凌浅韵这才又连忙闭上了眼睛,紧张的凌浅韵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僵硬无比。
昨日凌浅韵当着众人的面儿故意昏迷不醒,之所以全程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那是因为凌浅韵在这之前,偷偷地吃了一种可以让人浑身发热不止,浑身涌出冷汗来的药粉。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凌浅韵也是浑浑噩噩的,对外界虽是有些反应,但是更多的时候,凌浅韵还是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可是,现在的凌浅韵完全没有机会再这么做,所以,凌浅韵只得用自己的演技硬撑下去。
所以说她迟早得醒过来,不过,她必须寻个机会留
在贤王府邸。
并且,若是贤王府邸内发生的任何事情,所有人第一反应想到的不会是她,而是把她的嫌疑排除在外。
凌浅韵这般想着,大脑便止不住地飞速左转起来,就在冷煜霖走到跟前缓缓坐下的时候,凌浅韵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冷煜霖突然拉起凌浅韵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地盯着她,甚是深情地说道:
“韵儿,你快些醒来吧!你若是也这般昏迷不醒下去,这可让我怎么办?早知道你也会因为我的缘故,而受到这么多的意外伤害,我当初就不应该不受控制地去接近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个不祥之人,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