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煜霖一想到这儿,不由得心头一紧。暗自担心刚才所逃窜、离开的那人就是凌浅韵……
如果果真那样的话,那他日后该如何与凌浅韵相处?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凌浅韵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暗藏鬼胎,别有企图?
“阿大,你跟着那人所逃窜的方向前去查看一番。看一下那地上是否有其它的蛛丝马迹能够证明那人的身份,定要将那人抓住,否则今日之事一旦传出,我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可知道?”
冷煜霖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看着身侧的阿大吩咐道。
“是,殿下!”
阿大见状,连忙挺直了腰板,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
阿大话音刚落,便像箭一样“嗖”的地一声窜了出去,彻底地消失在黑夜之中。而冷煜霖却是来不及多想一个转身,便连忙向着凌浅韵所在的厢房奔去。
从冷煜霖所在的位置,到凌浅韵所住厢房的方向,中间所隔距离并不远。
但是,在冷煜霖向凌浅韵厢房奔去的路上,冷煜霖只觉得时间甚是漫长,就好像过了好几年一般,让冷煜霖心急如焚!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窜、啃噬。
“韵儿!千万不要是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冷煜霖在心中暗自祈祷了无数遍,最担心的就是面对那样的结果。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冷煜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凌浅韵!
当冷煜霖终于来到凌浅韵的厢房门外时,冷煜霖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冷煜霖呆愣愣地站在门外,久久不敢推门而入。
冷煜霖浑身一直止不住颤抖,最后,冷煜霖在沉吟了半晌后,心头一横,咬了咬牙,最终,冷煜霖还是推门而入,大步走了进去。
冷煜霖每向屋子里走进一步,就只觉脚步沉重无比,就好像被人灌了铅水一般,冷煜霖的一颗心更是顿时提到嗓子眼儿处。
冷煜霖见屋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根本看不清屋内的东西。
冷煜霖只好按照记忆所指的方向,来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烛台前。
随即,冷煜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火烛,伸出手去,颤颤巍巍地打开火烛,点燃了面前的烛台,屋子里,这才渐渐充满了光亮。
那微弱的光亮,在屋外吹进来的微风的轻抚下,忽闪忽闪,就像那黑暗深处,不断闪着光亮的猫头鹰的眼睛,幽幽地泛着绿色的光芒,让人心里直打鼓。
因为冷煜霖所站门边的烛台,距离床榻实在是太远,所以,冷煜霖并不能看清床上是否有人躺着!
冷煜霖见状,只好将面前的烛台轻轻取了下来,冷煜霖面色凝重地端着手里的烛台,缓缓地一步一步的向着床榻旁走去。
当冷煜霖来到
床榻旁时,却看见凌浅韵正甚是香甜的熟睡着,对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就连冷煜霖手里烛台的光亮照在凌浅韵的脸上,将凌浅韵的脸映衬的忽明忽暗,凌浅韵都没有丝毫的感觉。
只有从这一个细节,才能叫人看得出床榻上躺着的凌浅韵并非熟睡着,而是昏迷不醒!
而冷煜霖也正是这个时候,一下子松了口气,就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头骤然放下。
冷煜霖在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凌浅韵时,竟是突然地笑了起来,并且那笑容甚是灿烂,就好像得到了一颗糖果的孩子似的。
“韵儿……你在这儿就好……就好!”
冷煜霖激动不已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凌浅韵的脸颊,在感受到凌浅韵脸颊上的温热后。冷煜霖的眼眶中竟然充溢了盈盈泪水,若是凌浅韵看到冷煜霖这副模样,定会只觉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的冷煜霖就像一个脆弱的刺猬,浑身上下布满着尖刺,为了保护自己,也更是刺伤他人。
但是,冷煜霖独独在面对凌浅韵时,冷煜霖会将自己浑身上下的刺都拔了去,只留下最为柔软的自己。
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冷煜霖这才甚是担心凌浅韵会背叛自己,担心凌浅韵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
当冷煜霖看出前面不断奔走之人的背影有些像凌浅韵时,冷煜霖的心中,当即就涌出了一股天崩地裂的眩晕感,就好像这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所有人都羞辱欺骗他,只有他一个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冷煜霖甚是痴情地缓缓地坐在了床榻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床榻上凌浅韵,眼底的泪水竟然就这么慢慢地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凌浅韵那白皙的手臂上。
凌浅韵感受着手臂上那温热重击,只觉原本还甚至平静的心弦,顿时不断地晃荡不止!
就好像突然被人中重重地撩拨了一下,弄得凌浅韵心头一禁,脑子里便已然不断的浮现出了冷煜霖落泪的模样。
在上一世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为凌浅韵哭过,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欺骗和羞辱,正因为如此,凌浅韵的一颗心才会渐渐地变得异常冰冷、坚硬。
因为,她不曾感受过温暖,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温暖他人。然而,冷煜霖却为了她……哭了!
为此,一股深深的愧疚和罪恶感,顿时涌上了凌浅韵心头,折磨的凌浅韵只觉甚是难受无比。
“冷煜霖……对不起……我……”
此时此刻的凌浅韵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紧紧闭着眼睛,装作沉睡不醒的她,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也无法诉说,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心中。
正在这个时候,冷煜霖却突然伸出手来,在
凌浅韵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似乎在查看凌浅韵的身上是否有方才自己射箭后留下来的伤痕……
然而,凌浅韵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冷煜霖这才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整个人顿时像是一下子又重新复活了一般,充满了生气。
“谢谢……”冷煜霖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地盯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凌浅韵,突然竟然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凌浅韵不由地只觉甚至疑惑不解,暗道:“贤王他……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凌浅韵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远处的红木柜子却突然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倒了下来。
凌浅韵一下子便听到这阵声音响,却因为碍于冷煜霖正紧紧地看着自己,凌浅韵只得强行忍住内心的冲动,抑制住自己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自己一动不动。
而冷煜霖也就在红木柜子快要砸向他们二人时,这才突然发觉了一阵异样。
冷煜霖刚一抬头,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冷煜霖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凌浅韵,带着凌浅韵就向地上滚去,甚是有惊无险的躲开了红木柜子的重击!
那红木柜子在砸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擦着冷煜霖的脸颊一下子过去的。
冷煜霖也在这次闪躲之中,无意间左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导致冷煜霖顿时只觉左手手臂剧痛无比,被外力硬生生地撕扯开来一般。
冷煜霖知道,自己的左手定是骨折了,像这种伤痛,他曾经经历了无数次。
所以,冷煜霖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冷煜霖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只见一脸淡定无比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凌浅韵从地上扶着看在桌腿旁坐了起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在这一次躲避之中,冷煜霖原本还拿在手中的烛台,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原本就微弱的火苗一下就熄灭了去。
整个房间内顿时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里,冷煜霖见到如此情形,只好摸着黑缓缓地站起身来。
随即,冷煜霖忍着痛,将房间内四处遍布的烛台一一点亮,整个房间内顿时充满了光明。
而冷煜霖则一下子又连忙凑身上前来,蹲下身子来到凌浅韵的身边,见凌浅韵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惨白一片。
冷煜霖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重重砸在床榻上的红色木柜,在冷煜霖仔仔细细地瞧了一番后,冷煜霖这才发现。
原来那红木柜子之所以会突然像他和凌浅韵二人所在的方向砸去,那是因为那个红木柜子的最边缘处的一只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啃断了。
通过那断了的木头一角,冷煜霖可以判断出应该是老鼠啃的!绝对不会是人为,为此,冷煜霖原
本还紧皱着的眉头,这才要轻轻的放松了许多。
然而,正当冷煜霖伸出手去,想要用自己那没有受伤的右手,将凌浅韵从地上抱起来时。
冷煜霖的手却在无意间摸到了凌浅韵的后脑勺处,这一摸不要紧,冷煜霖一下子只觉手间黏糊一片,手上湿漉漉的,好像被什么水渍被打湿了。
冷煜霖原本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是在什么时候,自己无意间手上不小心蹭到的水渍。
可是,当冷煜霖还定睛一看时,却发现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渍,那红色的鲜血看起来甚是刺眼、夺目,只叫人心头一紧。
“韵儿!韵儿!”
冷煜霖突然想到了什么,跟发了疯似地还忙伸出手去,将坐在地上的凌浅韵一下子抱进了怀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