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韵为了让景王冷煜霆看个清楚明白,在景王冷煜霆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凌浅韵拉着景王冷煜霆的手,弯着身子,颤颤巍巍地便走到了庭院的门口。
只见凌浅韵一脸沧桑不已地抬手敲了敲庭院的大门,叩门儿的声响,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传到了屋内。
就在凌浅韵暗自等待之时,就甚是清楚地听到庭院内传来重重的脚步声,随之,庭院的大门便缓缓的从里面打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身材高大威武,浑身肌肉的壮汉,只见这壮汉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水,脸颊绯红一片,全然是被烈火灼烧的痕迹。
估摸着是因为长时间的打铁、制造兵器,这才让身上的肌肤渐渐的变成了古铜色,看的整个人威武强壮不已。
“老婆婆,有什么事吗?”
虽说这名壮汉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他刚一开口,声音却尽是十分清脆,和他这般形象完全不相符合,那清脆的声音落进凌浅韵的耳中,
不由地让凌浅韵微微一愣,更是有一瞬间里没能缓过神来,看的一旁的景王冷煜霆当即皱紧眉头,颜色一下子暗沉了下来,整个人恍若吃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堪不已。
“咳咳,小伙子……我和我老伴儿走了好长一段路,只觉得有些口渴了!所以这才想和你们讨一些水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咳咳……小伙子,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喝不了多少水的,只要一晚就够了,喝完我们立马就走,只等着在天黑之前回家呢!”
景王冷煜霆见这壮汉一脸狐疑之色的盯着他俩,眼底满是打探之色,景王冷煜霆这才忙不迭地解释道。
而凌浅韵这个时候也正缓过神来,见景王冷煜霆这般说辞,凌浅韵只好站在一旁,连忙不断的跟着附和。
那壮汉半信半疑地盯着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见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身子骨确实有些孱弱,就连呼吸也甚是微弱,完全不似假装的。
壮汉这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只道:“好,那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取一碗水来,你们可不准乱走啊,要是出了事儿我可不管!”
“好好好,小伙子,当真是麻烦你了,你可是个大好人啊。”
凌浅韵见那名壮汉这么一说,当即连连点头也好,佝偻着脑袋的她,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凌浅韵的语气里却满是感激之情。
那名壮汉还是头一次听旁人夸自己是打好人,不由地心底一喜,竟有些飘飘然起来,壮汉虽不知眼前这二人为何会走到这儿来,还来到自己门前向自己讨水喝。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且壮汉见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二人,浑身上下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破败不堪,看起来甚是可怜的模
样。
那名壮汉不由得心底同情心泛滥,在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后,壮汉却又接着说道:“想来两位老人家定是饿了吧,屋子里还有些馒头,我这就给二位老人家拿了一些!”
壮汉一边说着,便连忙转身走了进去,语气中满是欢愉之情,看起来整个人心情甚是不错。
这一幕看的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当即不由得暗自偷笑不已,不过因为担心被那名壮汉发现,所以,凌浅韵和景王殿下这才没有太过嚣张、明显。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名壮汉便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只手里端着一壶凉茶,另一只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纸质包裹。
凌浅韵见那纸质包裹里鼓鼓囊囊的,想来装的应该就是馒头了,尽管这名壮汉如此热情、善良,可是,凌浅韵还是有些担心这名壮汉会在凉茶和馒头里动下手脚。
所以,凌浅韵一想到这儿,暗自为景王冷煜霆担心起来,就算这凉茶和馒头里被壮汉动了手脚,她吃了并不会有什么,因为那些毒药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
然而……景王冷煜霆可就不一样了。所以,凌浅韵当即决定自己将那壶凉茶一饮而尽,只当是给景王冷煜霆避毒了。
“老人家,这馒头是昨日刚买的,大家伙因为这几日实在是太热了,也没有吃多少,这才留了一些,虽是有些不大新鲜,但是还是能够吃的,你们千万不要嫌弃才好。”
那名壮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纸袋子塞进了冷煜霆的怀里,随即又将另一只手里的茶壶递给了凌浅韵,脸上满是腼腆之色。
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为此,凌浅韵这才暗自轻轻的松了口气,然而就在凌浅韵正准备开口说话之时。
屋子里却突然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铁柱,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进来?铁炉里的炭火不够了,你赶紧再多加一些,待会儿这火若是熄灭了,可有的你麻烦的。”
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并没有看到那男子的人影,只是远远地听到了那人的声音,见了男子声音中厚,想来定时习武之人。
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即担心起来,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后,便决定赶紧离开这儿,因为方才壮汉的神色,以及那男子所说的话。
已经可以完完全全断定这个院子,是一个兵器制造的地方,而那名壮则甚是愧疚不已地看了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一眼,慌忙不已地说了声:
“两位老人家,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进去了!家里还有事情要忙,这些东西你们拿去便是了,也不需要还给我的。”
那名壮汉话音刚落,不等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来得及反应,他便一个转身慌忙不已地走了进去。
然而,壮汉刚走
没多远,他要一下子走了回来,见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还呆呆站在门口,壮汉则一脸腼腆之色地冲着她二人憨憨一笑,随之将旧院的大门关了上来。
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见到如此情形,当即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后,这才赶忙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离开了庭院外,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凌浅韵和景王冷煜霆二人皆是沉默不语,他们二人默默的低着头,眼波止不住地一个劲儿地流转不休,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以后,景王冷煜霆这才突然抬起头来,面色凝重地看向凌浅韵,沉默了半晌后,景王冷煜霆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句话,景王殿下近乎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说话间声音都嘶哑了去,整个人在那一瞬间里,仿佛憔悴了许多。
而凌浅韵将景王冷煜霆的这一幕默默地看在眼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重重一击,那是一种闷闷的疼痛,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凌浅韵只觉甚是不适!
“所以你决定怎么办?”
凌浅韵见景王冷煜霆这副模样,本不想开口询问,担心戳中景王冷煜霆心中的伤口。
可是,凌浅韵还是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想要知道景王冷煜霆究竟是怎么想的,然而,景王冷煜霆再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浅韵后。
却突然苦笑一声儿,眼底满是嘲讽之色地转头便离开了原处,留下凌浅韵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凌浅韵怎么也没想到景王冷煜霆竟然是这般反应。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凌浅韵只能甚是无奈不已,不过所幸还好的是……能够证明贤王冷煜霖意图造反的证据还在自己身上,所以,就算景王冷煜霆想要致贤王冷煜霖于死地。
一时半会儿也是不可能的!凌浅韵暗自轻轻地松了口气,只希望自己所有的猜想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就在凌浅韵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怀中时,凌浅韵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怀里原本藏着的书信不见了。
凌浅韵当即一下子想到景王冷煜霆方才对她那甚是亲昵的举止!原来如此……
“啊!这天杀的……”
凌浅韵当即一下子皱紧了眉头,暗自唾骂了一声儿,虽然凌浅韵心中仍是十分担心。
但是……证明贤王谋反的证据已经被景王冷煜霆给摸去了,她也甚是无奈,想来这景王冷煜霆一早便知道她得到了证据,心里又究竟有何犹豫!
所以这才偷偷摸摸的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摸走了她怀里的书信,此时此刻的凌浅韵恨不得咬上景王冷煜霆几口肉!
凌浅韵从来没被人如此戏弄过,景王冷煜霆还是第一个能在
她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的人,并且在这整个过程之中还神不知鬼不觉,让凌浅韵不由得只觉简直是奇耻大辱。
亏得景王冷煜霆在偷偷摸摸的拿到了凌浅韵怀中的书信后,就这般飞速转身离开了,并非洋洋得意地挑衅凌浅韵。
如果是那样的话,凌浅韵非得当场气急不已,一口老血喷出来!
“罢了罢了!我认输,是我自己不够小心,没想到竟然中了这家伙的圈套!”
凌浅韵暗自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只因天色越来越晚,凌浅韵这才赶忙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见那地方有一条小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