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浅韵不由自主地躲着贤王冷煜霖,逃避贤王冷煜霖带给自己的情感,估摸着也是有这其中的一分原由。
凌浅韵无法面对和自己想象不一样的贤王冷煜霖,更加无法面对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自己。
就在凌浅韵吐的差不多了,整个人这才舒服了一些,就当凌浅韵缓缓地直起身子,抬起双手插在腰间的时候,贤王冷煜霖这才缓缓地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凌浅韵一下子发现了有什么动静,当即转过头去看向贤王冷煜霖所在的方向,在见到是贤王冷煜霖的时候,凌浅韵这才暗自轻轻地松了口气,颇有一股如释重负之感。
因为凌浅韵知道,就目前为止而言,最起码贤王冷煜霖是不会伤害她的,也是不会想净法子想要置她于死地。
贤王冷煜霖也看见了凌浅韵眼底的柔和之色,原本凌浅韵在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眼底满是深深的警惕,不过在看到来人是自己后,凌浅韵甚是紧张的面色就这般缓缓地柔和了下来。
为此,不由地看得贤王冷煜霖心头一暖,暗自觉的凌浅韵的潜意识还是依赖、相信自己,只要自己足够坚持、耐力,终有一日迟早会打动凌浅韵,让凌浅韵彻彻底底地从灵魂深处接纳自己。
尽管,就连贤王冷煜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般偏执究竟是因为真正的爱上了凌浅韵,还是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凌浅韵实在是长得太像死去的龄丹……
贤王冷煜霖每每看到凌浅韵的时候,脑子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龄丹还在世的时候,和他说的那些话做的事,就好像自己龄丹还活着一样,龄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凌浅韵如此聪明,又会怎么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与原由?所以,凌浅韵才会这般抗拒贤王冷煜霖的感情,凌浅韵那般骄傲的人,怎么会甘心做别人的替身?
所以,在贤王冷煜霖自己还未弄清楚状况,以及她还没能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凌浅韵是绝对不可能和贤王冷煜霖谈什么感情的!因为那是对两个人的不负责。
尽管凌浅韵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小白,从未接触过的男女感情的她,下意识的选择逃避,紧接着不断的反思,自己若是无法处理好,凌浅韵便会选择将问题抛给另一个人。
“贤王殿下,您来了……”
凌浅韵见贤王冷煜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凌浅韵不由得心里一慌,暗自想到房间里的一切。
方才凌浅韵并未看见长廊转角处的人影是谁,凌浅韵只觉得长短转角处似乎有一个暗影。
只因为当时自己实在是难受至极,所以她飞速的离开了那儿,并没有过多停留,就现在这
大晚上,庭院内空无一人,而贤王冷煜霖却独独来到了这里来看。
方才站在长廊转角处的人应该是贤王冷煜霖无疑了,为此,凌浅韵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暗自为房间内的一切,想着怎么解释而感到苦恼不已。
凌浅韵向来不喜欢多说什么,更是不喜欢向别人解释,只因这过程实在是太过琐碎繁杂,还非得将这一系列的前因后果说不清楚,所以凌浅韵顿时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暗自甚是烦恼!
而贤王冷煜霖似乎也瞧出了凌浅韵的心思,贤王冷煜霖当即走上前去,抬手制止了凌浅韵,见凌浅韵一脸疑惑之色。
贤王冷煜霖这才轻笑一声儿,缓缓的解释道:“韵儿,你不必如此忧心、烦神。看到你房间的状况,我便已然明白一切。”
“既然那奴婢如此胆大妄为,想要对你行不轨之事,那么她落得如此下场,便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你无需为此过多愧疚什么。”
贤王冷煜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来到了凌浅韵的身边,不容凌浅韵拒绝,贤王冷煜霖便当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方锦帕,甚是温柔无比地抬起手来,替凌浅韵轻轻地擦拭去了额间的汗水。
贤王冷煜霖这一系列的甚是温柔地举动,就好像一抹清风拂面一般,温柔至极,让人不由的春心荡漾。
但是,凌浅韵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凌浅韵只是一个劲儿地想要逃离出这样的状况,想要从贤王冷煜霖对自己的感情中挣脱开来。
凌浅韵不想被任何人束缚,她就想一个人无拘无束的生活,她并不相信自己能够十分全心全意地依靠另外一个人,凌浅韵只觉得如果真得有那一日的发生,那人也定不是眼前的贤王冷煜霖!
因为,凌浅韵在贤王冷煜霖的身上,并不曾看到自己的安全感以及莫名而来的归属感,凌浅韵越是和贤王冷煜霖这般相处下去,凌浅韵便越是觉得压抑无比,总会时不时地想要逃离开来。
虽然凌浅韵自己也不能解释自己为何会这样,可是那些感觉都甚是真实,让凌浅韵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得眼前的贤王冷煜霖并不可靠。
贤王冷煜霖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爆一般,凌浅韵若是在他身边待久了,迟早有一日会被他束缚控制,最终变成自己所讨厌的那个自己。
只因为贤王冷煜霖这番举止虽是过于亲密,但是,贤王冷煜霖却一直止步于此,并未再做出其他的动作。
这不由地让凌浅韵只能一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甚是苦苦地等待着贤王冷煜霖停下手里的动作。
终于,贤王冷煜霖自以为关心无比地放下了手,凌浅韵这才暗自在心底深处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原本
一颗高高提起的心,就在贤王冷煜霖放下手的那一瞬间里,又再次重新回到了原处位置。
不过,尽管从始至终凌浅韵都面无表情,让人察觉不出一丝一毫情绪的波动,和异样。
但是,凌浅韵还是在甚为不适地轻轻地咳嗽两声儿后,这才缓缓地说道:“咳咳……多谢贤王殿下关心,方才也确实就是像贤王殿下您所说的那样,得亏贤王殿下相信我,不然我白长着一张嘴,还当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凌浅韵此话刚一落音,贤王冷煜霖变一下子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和了,就像那温润的古玉一般,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看得凌浅韵不由得心底微动,暗自觉得:可能……贤王冷煜霖这么儒雅的一面,也并非是他装出来的吧……
说不准贤王冷煜霖的另一面,是因为他从小就长在深宫之中,贤王冷煜霖为了自保,他这才不得不渐渐地变了出来。
凌浅韵一想到这儿,便不由得心底一阵发闷,就好像被人用拳头重重地击了一拳,那沉闷的疼痛感不是十分明显,却一直久久萦绕在凌浅韵的心尖,让凌浅韵暗自为这件事情困扰不已。
其实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善的,只是因为受周遭环境的影响,这才不得不衍生出其他的多面。
因为只有那样,人们才能更好地适应自己所在的生活环境,才不会最终被生活给淘汰了去,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出自被逼无奈。
这相当于是一种成长、历练,也是一种拔节生长,每个人在这种生长的过程之中,都会经历各种各样难以言说的痛苦。
人们只有在那鲜血淋漓的脱胎换骨里,人们才能够变成一个彻彻底底地“人!”,就连凌浅韵自己也曾经在黑暗之中拔节生长过,最终这才渐渐地形成了自己那如此冷僻的性子。
凌浅韵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任由谁靠近她,想尽办法想要将她捂热捂化,最终都是需要大费一番周折与功夫,在很多时候,就连凌浅韵自己都不懂得自己真正的心思。
因为,凌浅韵已经习惯将真正的自己埋藏在黑夜之中,而白日里的凌浅韵,就像是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刺猬。
只要谁稍一靠近她,凌浅韵就会用自己浑身上下的尖刺用来戒备,戒备那些企图想要伤害自己的坏人。
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凌浅韵也会十分自责地到那些想要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为此,凌浅韵自己也甚是纠结,痛苦不已,但是她的脾气、秉性已经固定成型,根本很难再去改变现如今的状况。
所以,凌浅韵若是想要交到真心的朋友,便只能期望那人能够用十分的耐心去对待她,那人若是在心中稍有一丝杂念,最终,凌
浅韵都是能够顺势清楚的感知到的。
只要稍微有一个不注意,凌浅韵便又会重新回到以前的状态,也算是甚是懦弱地躲进自己的龟壳之中,因为凌浅韵并不相信感情,凌浅韵害怕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
对感情越是执着于逃避的人,往往是那个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人。
因为那人极其重情重义,一旦遭受到他人的背叛,她是很难从中走出来的,别人只需要花上三年五年的时间,而她却需要花上一辈子。
只因为在当初的那段时间里,她虽不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但是却已然将真正的自己展露在了别人的面前,将自己最为柔软、极其容易受伤的一面,和盘托出交付给他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