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韵待着他们绕路走,这点事情他怎么会不知晓,只是他清楚凌浅韵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并没说出口罢了。
迎雪心里清楚自己惹了林雪的不快,回到马车上坐在赌气。
只听见外面传来声响,林雪和凌浅韵笑声让迎雪觉得十分刺耳朵。她躺在马车里左翻滚右翻滚,睡也睡不着。
此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迎雪心里想着是肯定是凌浅韵过来和自己说好话了。她就知道凌姐姐是不会放弃她的。这么一想便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双眼通红的家伙跳进了马车里。
迎雪心里一吓,随后惊慌失措的大叫。
……
英雄不管怎么及时,迎雪头把头埋在林雪怀中死活不听劝,“好了,那不是你见了兔子欢喜,他才去抓来兔子哄你开心的么?”
“可他……我才不喜欢呢,都快吓死我了。”
林雪见英雄手里抱着兔子,呆呆的站在他们面前,不由得觉得好笑,“迎雪小孩子心性,如果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兔子?”
这傻小子。林雪伸手接来兔子:“拿来给我吧。”随后又朝着他道谢。
凌浅韵此时走过来一看,将兔子提过来:“这兔子皮毛好得很,入秋了已经在开始屯粮了。看来它们也希望过个好日子。”
迎雪闻声抬起头,心里又是惊又是怕:“它刚刚睁着红眼睛,吓了我一大跳呢,我虽说是喜欢,可到底是可爱之物。……但它并不属于我。”
她朝着凌浅韵伸手,“凌姐姐,能给我抱抱么?”
“你不是怕么?”
“我觉得我可以忍忍。”
这话听得林雪没忍住笑,轻轻拍打她背部,就当是消了气。“好好抱着,等你觉得腻了,咱们烤了吃。”
迎雪立即如临大敌:“不行!”
“我走的时候可是带了好多吃的,就算是吃五天都是足够的。根本用不着把它给杀了。好姐姐,就算是你跟我置气,这兔子好歹也是无辜的呀。”
凌浅韵笑着见她们调笑,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边儿拿了些糕点,这种糕点虽然外表不怎么样,可是味道却十分香甜,能够补充人体需要的糖分。
这种糕点是临走的时候找的附近的铺子做的,凌浅韵特意多备了一份,给她俩发了一些有送给英雄一份。
“不用这么多,凌姑娘。”
“我们可能要绕路走,你去捡柴火的时候都有发现什么?”
英雄微微一愣,凌浅韵果然观察的足够仔细,路上没有惊鸟,安静的可怕。前方更是有慌乱的马蹄印赶往前方。她一路上与冷煜霆说说笑笑,实际上却是带着马车往另一个方向走。
冷煜霆身边有暗卫,他们几个都是个中高手
。而林雪和迎雪二人说实在的有些累赘。凌浅韵又不会抛弃她们。一路上只是这么慢慢悠悠的在拖延时间而已。
处于好心,英雄还是将自己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凌姑娘,此地猎物不多,野兔也散了位置。这个兔子怕是刚离窝不久,跑也不跑,叫也不叫。我边去捡柴火,也没发现有狼叫。”
狼,这片丛林的王。
它们成群结队朝着一个方向而行,只为了能够在这个秋天饱食一顿大餐。夜间行人最怕狼,因为它们一旦聚在一起,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猎物。
可是对于凌浅韵来说,真正比狼更为可怕的则是——人。
迎雪陷入静静的睡眠之中,她怀里抱着兔子,这兔子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别的什么,竟然一动也不敢动,睁着眼睛似乎在望着她们一行人出神。
“迎雪,你为什么老是刁难英雄呢?”
“恩?”迎雪微微抬起头,她睁着惺忪的睡眼,“没有啊。”
“那为什么?”
“嘘。”凌浅韵拿来一个披风盖在迎雪的身上,“让她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迎雪之前不是生病了么?”
火堆的光芒在摇曳,光亮一会儿弱起来,一会儿又被风给吹动。凌浅韵拿着干柴火放在火堆里面,手上则是拿着一个小树枝放在平地上面画符。
她耳朵一动,闻声逼近,立即执起树枝挽了一个剑花。冷煜霆后退三步,躲避凌浅韵的攻击,将她的招式全部融合反击。
凌浅韵兴致渐渐起来,挑起另外一根树枝扔给他,“与我比试比试?”
冷煜霆指着前方不远的方向,“在这里比试怕是要给你的好妹妹惊醒。”
“景王爷倒是知道怜香惜玉了?”
树枝和剑不同,可是在比武者的手里,当它是剑,它便是剑,当它是树枝它便是树枝。凌浅韵不擅长用剑,她最厉害的是体能训练,如果是一枪八百米干掉对方狙击手这样的的技能还是有。
然而比之这种拼、砍、刺、探、劈之类的剑招,就显得站在了弱势一方。冷煜霆虽然很少出招,可是招招致命,每一招都不是花摆设,如果练剑只给了好看为了徒增虚名的话,这就如同舞者怜人。
凌浅韵和他几次来回,招式渐渐增长,虽然不是花架式摆设,可是其中自然多多少少有些虚招的存在。只余几下,就被冷煜霆挑了手上树枝。
她身上香汗淋漓,摸了摸手臂之前受伤的位置,只需要快快养好,说不定真能跟冷煜霆拼上一拼。
只见冷煜霆递给她一张帕子。她摇头只道:“我不用。”
“都流血了。”冷煜霆微微拧眉,上前忽然一下扯住凌浅韵的手,“让我看看。”
血液渗透凌浅韵的肩膀衣物,她面上并没
有痛的皱一下眉或者是多说什么,凌浅韵接过帕子来:“流血说明是好事,伤口没有感染,刚刚切磋之时你见我手上让了我三招。等我伤号切磋,这三招定然还给你。”
“你平时如此机敏,怎到了此时反应如此迟钝。”冷煜霆面上带着薄怒,他抓着凌浅韵的手,一刻也不准备撒开。
“景王自重!”她怒。
“我自重?你迟早是我的,我觉得我已经足够明显了,不要试图……”
凌浅韵眼中不甘意味很明显,她已经下意识的摸向腰间藏着匕首的位置,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不安全警告。
冷煜霆只得将手帕打开,里面放着小白玉瓷瓶,“别动,我来给你上药。”
伤口在肩膀的位置,凌浅韵心里介意冷煜霆的触碰,可是见到那伤药的确是不错的精品。两个人都需要冷静,而不是时时刻刻剑拔弩张,生怕你杀不了我,我杀不了你。
可是稍后,他转身从马车上离开,凌浅韵以为他是恼了,心中还在想是否是自己过分了。
随后却见他从火堆旁边拿出来一瓶小酒,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在那边的。
“褪下衣服。”
凌浅韵眉毛一皱,冷煜霆自己伸手过来:“那让我来。”
“他们……”
冷煜霆深吸一口气随后挑眉:“我刚刚点了他们的睡穴。”
这话就跟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样,凌浅韵忍不住道:“你这算盘提前就打好的?”
他将烧酒倒在手帕上,先将凌浅韵肩膀上的血污给清理掉,随后在慢慢拿出干净的白布贴好。
“你白日里已经倍感身体疲惫。”白日里凌浅韵跟他讲姻缘庙一市,他见凌浅韵一直缩着肩膀,似乎是伤口出了点问题。这一路上走得慢,他也没多说什么。就等着她能够服个软,坐上马车休息。
另一辆马车上林雪和迎雪都能够赶车,二人换着赶车,而这一两则是英雄赶车,凌浅韵骑着马缓缓而行。
凌浅韵心里不由得吐槽这小子计谋还挺深,“多亏你的福,要是没有今天的比试,我这伤口也能提前好了。”
忽然冷煜霆底下头凑近凌浅韵的伤口,张口作咬,痛的凌浅韵挥手朝着他打去。
“看,这才是真的你,我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我也不懂得如何跟女人相处。可我希望在我面前你能保持你的真性情,而不是隐瞒自己的情绪都憋在心里。”
冷煜霆伸手靠近凌浅韵的侧脸,帮她整理侧脸的碎发,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只要有他在,绝不可能让凌浅韵受伤。
凌浅韵一把抓住他的手张口作咬,冷煜霆眉头也不皱一下,让凌浅韵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好久她才嘟囔一句
:“神经。”随后穿戴整齐好衣服,重新回到林雪和迎雪身边。
看了看这两个人的脉,竟然真的是被冷煜霆那个低级趣味的人给点了睡穴。
可是那一阵儿,凌浅韵又不想解开她们的睡穴,她好一会儿回神,抬手抚摸自己脸上的笑,那此一别之后,再未像是今天这般舒心。、
凌浅韵斜眄一眼坐在火堆旁的冷煜霆,他眉目清浅,平静的望着前方的火堆,似乎在思考那些无限的心事,又似乎是在……
她忽然掐了自己一把,思考什么想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情感和感情,似乎是两回事。
凌浅韵捂着自己的心口,想要使得自己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可是那一瞬间,她有一个从未萌生过的念头。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凌浅韵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可她鼻尖轻轻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熏香味儿,心里觉得安静且平和,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人靠了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