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煜霆望着凌浅韵熟睡的面容,此时心境也慢慢放平,他想起先前凌浅韵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他们之中真的多出来一位,他觉得倒也不必。
一个凌浅韵足以。
她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似闺中女子纤纤玉手,上面有的握剑留下的豁口,但是也能抚琴,也能泡茶。
“王爷……”
英雄不时已经醒过来,他朝着冷煜霆抱拳,“方才我去捡柴火,已经发现前方人迹罕至,等到天一亮,要和凌姑娘她们告知加快步程。”
“不用。”
“可是……”
冷煜霆面上并没有什么不适,而是轻轻抱着凌浅韵一刻也不曾动:“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她让那个人先回去,自然有她的想法。”
凌浅韵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贤王和冷煜霆两位不分伯仲,贤王一个贤字就能衬出来,他做事多讲情面,虽然有所顾虑和迟疑,可是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发生在他地界的这种事情,他也是亲自出面解决。
而至于冷煜霆,杀伐果断,能够在尽快的时间内将一切不服他的人给铲平。这一点对凌浅韵来说也是最为欣赏的,上位者就是需要这样的风范。
这两个人各有长处短处,如果相互一结合,反倒是各自占了好处的点。
凌浅韵不希望回到京城的时候,冷煜霆继续对付贤王。
……
山上人影攒动,他们口中吹着鸟儿叫的哨子声,只有内部人才能够听清楚是什么意思。
“来人了,准备干!”
“众人听我命令,马车渐渐行驶到这里,三方前去,后一方留下支援,一行人里有高手,万事小心。”
凌浅韵抬头望着鸟叫传来的声音,虽说鸟叫不奇怪,只是这鸟叫多多少少有些刻意。她默不作声回头瞥了一眼在马车内的迎雪。
迎雪冲着她笑笑:“凌姐姐,我这儿还有你昨天给我的果子呢,你一路上也没吃什么,这个给你。”
“留着吧。”凌浅韵驾着马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英雄:“去给你们主子说,我要暂时与你们分开一段距离,你们尽管往前行。”
英雄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凌浅韵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在马车将近要进山的时候,凌浅韵渐渐脱离他们。
冷煜霆自然是不肯:“我陪你前去。”
“那些人的目标是你可不是我,我就前去查看,若是真有变动,自然会给你们使眼色。”凌浅韵说完害瞪了一眼冷煜霆。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是在冷煜霆的马车里,要注重名节之类的话膈应了她老久,现在反倒是玷污了冷煜霆的名节。
冷煜霆正想劝着,可是凌浅韵转头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英
雄将头转过去,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你们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凌浅韵将缓缓走到身后边的林雪边去,朝着她勾勾手,在林雪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这?姐姐一个人去?”林雪眼里满是担忧,又不想让凌浅韵一个人犯难,可是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给凌浅韵惹下麻烦来。
“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便可,待会儿英雄会带着你们两个人换一条路走。”
林雪一愣,“那冷煜霆怎么办?”
这傻姑娘都什么关头了还在想这个,这些人专门是朝着冷煜霆来的,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们被摆了一道,怕是要打击报复了。
冷煜霆身边护卫少可是暗卫多,他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断断不会吃暗亏。这些人要么是京城里不想让他回去的人部下的,要么就是真的流匪组成的团队。
现如今最重要的情况是林雪和迎雪的安全,既然话已经说清楚,在这里浪费时间已经没有多少的必要。
此时的冷煜霆仍然待在马车里静坐,没有车夫驾驶,这马儿也有灵性一般,自主上前行去。
鸟叫声方才还很激烈此时反倒是渐入佳境一般,缓慢且平稳。就差没有当着他的面喊我们要行动了。
凌浅韵也是胆子大,敢让冷煜霆做诱饵,前去行驶车慢慢,那些人也是跟了几路来。不过见到马车进了山,贼人再无任何顾忌。
“上!不用活捉,哪位大人只说要让那人立即死,兄弟们想用什么法子都行。”
马车前方传来一人的吼叫,类似于吆喝,前方在喊,后方此时也穿来声响,山谷间一时回荡这些回声。要是个普通人的话,怕是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冷煜霆默不作声,静默片刻,果然。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厮杀的声响,冷煜霆的马车依然在平稳的行驶,马儿没有任何拐动的迹象。
凌浅韵这边。
她已然亮出了剑,前方贼人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就露了马脚,来一个贼匪冲过来,剑还未动,只见那人已经躺倒在地。
“你们已经嗅到了我放的软香散,此时已经察觉到四肢无力无法前行了吧?说,是谁派人来让你们刺杀冷煜霆的。”
“景……景王?”
那个人捂着胸口挣扎,后方的人不敢大动,其中一个类似于领头人大喊:“她就一个人,咱们一伙人,难道还会害怕一个女人不成。”
凌浅韵面不改色:“不说?”
随后一剑刺下,快准狠,直接结束了贼人性命。连他呜咽一声都不曾有。
她翻身落马,剑刃锋利,能够直接割破贼人的网格,他们留下的陷阱也都露出来,这些拙劣的技巧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还有些用处。然而对凌浅韵这种陷阱的专家来说根本不值
一提。
翻身几下越过,直接取得前方贼人的人头。
“你就是领头人?”凌浅韵拿着剑抵着他的脖颈,“目中无人且没有半分胆量,如果你来丛领头人,这些人全军覆没也不无道理。”
对方张了张嘴,“是冷煜霆派我们暗杀贤王。”
凌浅韵二话不说直接将贼人踹倒在地,“你既然已经知道你活不长久,实话实话,你手底下这些弟兄的性命我兴许还能饶过。”
“你一个女人……竟然敢威胁我。”
忽然一把沙土直逼凌浅韵的眼睛,她闭上眼睛单凭直觉挥手做挡,三两下的招式,直接给偷袭的贼人反杀。
这一波人其实并不多,约莫有七八个人,方才凌浅韵三三两两解决了几个,如今就剩下一个胆子小的新手劫匪。
她拿剑指着他,末了转身:“你自戕吧。”
“饶命啊将军!”
新手劫匪直接丢了剑朝着凌浅韵跪了下来,“将军就看在我家兄长陪着您战死沙场的份上,饶恕我一条卑微可怜的性命吧,我好不容易才在这些人手底下活过来。如今这幅局面,并非我个人本意啊。”
凌浅韵斜眄一眼这个新手劫匪,“你兄长叫什么?”
“楚争晓,兄长说……他没什么文化,就想争一口气。”
“那你叫什么?”
“我本无名,人愿意叫我什么我便叫什么。他们可以叫我傻子,怂货或者是狗。兄长心善,临死之前将楚争晓赐名给了我。”
凌浅韵一愣,似乎想到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她面色渐渐恢复平静。看着地面上的尸体被解决掉,她从腰带中取出几张银票:“这些足够你讨生活了。你走吧,代替楚争晓好好活下去。”
楚争晓愣了一下,银票上还有一些意见干了的血迹,他连忙跑向前方去朝着凌浅韵跪下:“将军救命,被捉做山贼非我本意。”
“兄长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回来之后撑了一个月不到,就直接撒手人寰。我尚且年幼,给兄长安葬之后也想着投军。这帮山贼虽杀人如麻,可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无辜村民被逼入了匪.”
凌浅韵指着不远处的马,随后她转身朝着冷煜霆的马车方向赶去。
好笑,难道这天底下竟然会让冷煜霆让人去刺杀自己?
先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凌浅韵综合发现,虽然跟冷煜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到了后面的结果都是显得冷煜霆心机深重一样。
京城的那帮人里,给冷煜霆下了那么多的套,见到冷煜霆安然无恙,竟然还不死心。
此时,冷煜霆早已找了了落脚的亭子顿下,过了许久,方才见到凌浅韵骑着马姗姗来迟。
她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心理能力,一路上尸体一清二楚,而冷煜霆身
上并没有任何的脏污,看来暗卫护的很好。
“你来了?”冷煜霆语气轻松,可是却掩饰不掉他面上的那种淡淡的喜色。
凌浅韵默不作声下马走到前方去,后方的山谷位置,也渐渐出现了楚争晓的身影。这孩子估计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平时山匪们也会杀人做做样子,可是从来没有整过这一出。
“你现在这么悠哉,是不是已经清楚这些人的目标是谁?”
熟料冷煜霆摇了摇头,“我没管这些。”
“你有没有派人……”凌浅韵刚要说出后,随后又顿住:“算了,你如今觉得如何,可有不适感?”
冷煜霆眼神定了定,对上凌浅韵的眼睛,他说:“没有。”
“我们稍后就要跟英雄他们会合,在这里浪费时间实在不妥。”凌浅韵回头见那马车并未有任何的损伤,估计带的安慰也不少。
冷煜霆却仍然将思绪投在凌浅韵的身上,“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凌浅韵回望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