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居民仍然一副就样子,最近临着大节日,所有王孙贵胄都会赴京。彼时有些人混入其中也是常见的很。所以京城门处有官兵把守,也未曾见到惊慌失措。
凌浅韵一行人跟着冷煜霆的马车,找了个就近的地方歇脚。因为先前得知有人冒充景王的身份,这一点让凌浅韵起疑,一路上只说是远行的来客。并未多说一二字。现今进京到也没有什么难处。
“好了,此次入了京城,景王殿下也有事要回王府,正巧,我们就此别过。”凌浅韵背对着冷煜霆说道,她们三人女儿家,还要出去租个房子住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冷煜霆挑眉,意思是确定她要如此?
凌浅韵并不作答,只是将当时楚争晓给她的令牌给了冷煜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证据,你若是想要拿去,也正好能够用得上。”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去找林雪。
……
“凌姐姐,我们这若是离了景王殿下,这京城哪里有落脚的地方?”林雪不免忧心的说着,她的性子本来就软,而且很少有自己的主见。后来经历那些事情,越发觉得性命卑贱如同浮萍一般。
凌浅韵知道这一时也改不了她的性子,转而问迎雪:“我们自是有去出,迎雪觉得前方那栋府邸如何?”
迎雪只见那府邸豪华的很,虽是看府门肃穆,可里面的高楼却十分亮眼。那边其实早就无人把守,虽然有人照料,可并不多见。“好是好,就是我们这些小民哪里敢肖想。”
凌浅韵不发一语,从内里拿出一串钥匙来。
只见她走到门前扣了把手三下,随后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出,凌浅韵只报了姓名,对方立即变了脸色,“是凌姑娘,快快请进。”
林雪和迎雪二人面面相觑,不由得觉得纳闷儿,“不过凌姐姐是真的厉害。”
凌浅韵解释说:“我之前上战场,认识的人可不少,王孙贵胄也在其中,就算是山野小民或者是草莽英雄,战场厮杀的情谊对我们而言,只要提出姓名来,处处有好酒相待,好肉相迎。”
“哈哈,姐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大英雄。”
虽然这么说,可林雪却看到了凌浅韵面上的无奈,迎雪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什么话,连忙住了嘴,“瞧我,这是又发呆多想了,咱们走了这么几天,我都快要闷坏了。”
这里本来是旧臣的府邸,管家也是此间旧仆。可是应该有的礼数一分也不曾小,婆子和丫鬟虽然少,但是却也将她们好好接待服侍。迎雪只见管家和凌浅韵出去说了些什么。
迎雪摸着丫鬟送过来的布料,“京城真实太好了,来了就不想回去了,我甚至都想在这里好好的生活,要是凌姐姐是这家
府邸的主人便好了。”
林雪不由得觉得好笑:“你个没骨气的,这里是别人家,咱们这样做岂不是鸠占鹊巢?快别想了,一路上忙了这么久,且好好休息片刻才行。”
迎雪冲她笑笑,手上仍是看这这些牌子和首饰,越发觉得京城好太多。
她没有看见林雪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连同她的心情,都是被这些繁琐的事物给打乱了一般。
另一处。
“凌姑娘,我家主人性命多亏凌姑娘相救,这里千金百两任凭姑娘调取。”
凌浅韵扶着管家起身,“抛开别的不说,我们只不过是战场上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也是再此处暂时借助,稍待多时就会离开此地。”
管家不由得笑了笑:“这里都是府内的一点心意,姑娘莫要嫌弃才好。”
“自然不会。”这么多的钱,怕是连这个府邸都能够直接给买了。凌浅韵真的觉得有些时候人要是有能力的话,真的比这些杂事要好太多。
她走到窗户处,此处正好能够观察接到那处:“今日贵人进京倒是来的多。”
管家立即笑笑,道:“临近上元节,正是思念故人的时候,不过我们听说,怕是陈国使臣要来。”
“陈国?”
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平定了北边的战乱,陈国人来此,难道是想合作?凌浅韵心里不免觉得自己刚刚那个想法有些可笑,她笑了笑,“难怪商人们都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物品展示出来。”
管家叹了一口气:“这事情似乎是板上钉钉,如果上位者不想让我们清楚,定然不愿意告知此事。话说那陈国公主仍然在京,时长也会去祭祀之地拜祭。”
“陈国公主?”凌浅韵面前似乎浮现了公主的脸。
暂时且不想这么多,凌浅韵让管家该去做什么就去作什么,自己在这里多多发一会儿呆。
然而凌浅韵回京的消息似乎已经在人们之中给传开了,等到天色将晚,门前已经落了三辆轿子来。
“谁来了?”凌浅韵起身看过去。
林雪也面上忧心的走上前:“姐姐,会不会是……”
“不会,你先休息着。”凌浅韵走到管家身旁,只听来人其实就只有贤王一位。剩下两辆轿子,分别是邀请她的。一是先前的乐伶那边,二则是冷煜霆这家伙。估计这会儿也该从宫中回来。
凌浅韵索性换了一套装束:“推了景王殿下的邀约,告诉乐伶那边我晚些变会过去,现在我去挥一挥贤王殿下。”
……
“殿下?”
冷煜霖望着前方的山水画静静发呆,实际上也可以说是看的痴了。凌浅韵掀开帘子来,见到他背对着自己没有回应,便又喊了一声。
他转过身,见到凌浅韵一时语塞,“你怎么回来了?”
“恩?”她不回来能去哪儿,“贤王殿下这话说的,我若是不回来,还指不定这京城能闹翻成什么样。”
冷煜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只觉得凌浅韵便是说一句话,他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凌浅韵也察觉到,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脸,“贤王殿下这是将我看错了人?”
“没有。”
“没有自然是最好,人要是想要清醒,办法其实有很多,世人能够看得清楚的,唯有八十老妪和知天命折。贤王殿下要想做到这些,也需要时候。”
冷煜霖默不作声,他当时将观音庙的事情告知,上位者的想法自然是隐瞒这些消息,不同外人讲起。为了皇室的颜面,这些事情只能作为隐瞒。
尤其是在这个关头,闹得人尽皆知,只会丢了自己国的颜面。毕竟陈国的探子可是早早的就在京城候着了。
“今日我来,是想告知你,趁着此时没有引火上身,尽早离开此地,以免做出无谓牺牲。”
凌浅韵觉得好笑,“你在教我做事啊?”
“你!”
“贤王殿下,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可我不曾畏惧任何权贵的胁迫威逼,都说女子有情却也是最无情,实际上不也是你们男人耍的心机最多。在这里,我要多谢贤王殿下顾念昔日我救你的恩情告知予我。可要我贪图安逸,那绝对不可。”
冷煜霖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被凌浅韵下了逐客令。
他回到马车内,赶车的仆人低着头不发一语,“回府!”
“是,贤王殿下。”
一路上,冷煜霖都在想着凌浅韵的话,他自然有恼意,可是并不知恼从何来,只知道这次跟凌浅韵有关的事情,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想起。
翌日。
街道上早已焕然一新,只见一个巨大的花轿台子,一红白相间的祭祀羽衣女人在台上翩翩起舞,她面若白雨,红唇鲜艳,双眸清浅,看的直教人心动不已。
“那是谁啊?难道是青楼里新来的花魁?”
“啧,你这部剧是想的俗了,这是乐伶人,叫什么笑亦娘子。能歌善舞的,她这一舞难求,怕是你这辈子也只能见着一次。”
林雪身上穿着男装,手上抓着迎雪,这傻姑娘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连忙跑过去,林雪险些被撞倒在地。
一人将她搀扶起来,林雪连忙大惊失色:“我没事!”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捏着嗓子粗狂的说:“在下无事,多谢兄台。”
人往前边走,后方来人接连靠近,林雪拍拍胸口,只见迎雪已经走到凌浅韵身边,缠着她要买那台子上的首饰。
“迎雪!你太没有眼色了,难道姐姐平时给你的首饰还不及这些物件儿的贵重?”林雪不免训斥她道。
凌浅韵见迎雪衣
服无辜模样,不免好笑道:“就让她玩吧,没什么。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来赠送给你。”
林雪一愣,轻轻叹了口气摇头:“我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也不想买。这些钱平时怕是都够寻常人家一年的饭菜钱了。我……我实在舍不得花。”
花台从这边已经过,迎雪连忙指着台上的女子:“哇,那个人好漂亮啊。”
众人闻声看过去,凌浅韵见到台子上的人确是一愣,不免想起当时伺候她的小姑娘,虽只认识一天,连名字也不清楚。如今她已经是新的花魁,知名的乐伶人了。约莫是昨天的邀请,便是她来了。
“姐姐?”林雪撞了一下凌浅韵的胳膊,“是不是让姐姐难过了,我们刚刚并非是……”
“我无事。”凌浅韵帮林雪整理了头发,“林雪,你本是娇弱女子,不必要为难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