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遥,你怎会在此?”
给林雪安置好之后,找了个大夫查看林雪的情况,凌浅韵等待时间宽松时才问道。从京城回来,都没有见到李遥的身影。他是冷煜霆最为得力之人,没有点到就说明冷煜霆喊他做事。现如今果不其然。
李遥低下头,“凌姑娘,我不能说。”
“是他的意思的话,我不会为难你、”凌浅韵今天演了一出戏,等陈国人离开,她才渐渐放松了心。可是孰能料到,这些人竟然暗中对上了林雪。
"这些人是想绑架林姑娘作为人质威胁你和王爷。"
凌浅韵望着不远处进进出出的房间,林雪的痛喊传来,她攥紧拳头,“查到那些人,一个不留。”
“是!”
……
林雪好似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还和弟弟娘亲待在一处,林氏同她讲,以后定然能够嫁的一个好夫婿,毕竟她这般乖巧懂事,定然能够得到好姻缘。
可是,林氏走了,弟弟消失不见。就连自己最为珍重的清白,都被人玷污践踏。她比不上任何人,也装着一副清高的模样令人厌恶。
她觉得恍惚见到林氏,她抱着林氏痛苦,大喊,“娘,我好痛,您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我们。弟弟为何不在我的身边,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么。”
凌浅韵听见林雪的喊声立刻赶过来,她只见迎雪不知何时已经在此处坐着,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本该痛姐姐一起去,如果我坚持的话,林姐姐也不会受到伤害。”
这样的话听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可凌浅韵只是让迎雪起开,“这不是你的错,出去吧,林雪想要好好休息。”
迎雪不在多话,她哭着从走出门,面上满是忧心。
凌浅韵静静坐在床前,林雪一会儿在梦里说话,一会儿又胡言乱语,说着她错了之类、
林雪错了什么?真正错的不过是那些诱使人犯错的一切吧。
陈国的那帮子杂碎,彻底惹毛了她。
李遥收冷煜霆的命令,跟踪那一行人来到这里,十二暗卫之中,就有他的存在。早在山匪报了景王名号之时,这命令就已经下了。
思虑再三,李遥还是将追踪的一行人给说了出来,“他们和先前跟踪凌姑娘的人是一伙的。”
翌日。
天将破晓,凌浅韵前集体守着冷煜霆,现在守着林雪,一时心里不免觉得唏嘘,这似乎像是一开始就订好的事情一般,虽然参与的人众多,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凌浅韵反而觉得一切都是他们最初的预谋。
果不其然,今天前方的报信在这边传来。
凌浅韵觉得奇怪,当时陈国使臣想要接着陈国公主的死,把谁给引来这次。不过他们没有料想到的是自己也在其中,成为了他们的绊脚石
。
林雪,就是凌浅韵的一个心结。
房间外面,英雄从林雪回来便一直跪着不愿起身,迎雪则是哭着,哭的没有力气呆呆的坐着。
只见凌浅韵走过来,迎雪面上一愣,“凌姐姐,快让他起来吧。”
“那信件我交给你杀死信任你,不曾想竟然连你都不可靠,英雄,你知道我从未质疑过的人就是你。”
他面上有着不服和愧疚,对林雪的惨状不仅后怕,“属下失职。”
“你何止是失职!”凌浅韵指着他恶狠狠道:“如果做不到,你就趁早滚出这里,不用出现在我的面前。”
“将军……”
凌浅韵背对着他:“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信件由你经手,林雪出了事情,我绝不会放过你。”
“报——”
红缨马狂奔几里地,报信人跑的气喘吁吁,竟然连此时的礼节都不管。王公公见到此人面熟,心里想着这人是谁来着,往前狂奔忽然一下子摔倒在地,脸上满是血迹。
“快!还不快将人给搀扶起来。”王公公心中大骇,只见此人抓着他的衣服领子,只道:“那些人并未离开,他们就守在此处不远,正盯着我们,待到此时,就会对我们严格把关。”
王公公不明所以,“把关?”
“陈国逆贼守在二十里地外,不曾退离……”随后这人眼口鼻冒出黑血,不等王公公发文,竟然吐出一大口血,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死了。
一时之间,王公公被人一推,那个机灵的小太监道:“公公,事关紧急,一定要及时通报才是啊。”
他明白过来,“对,我且去禀报皇上,你们去救他,给他救醒。”
躺在地上的人除了血液温热,那里还有什么生机。小太监不敢耽误,也不嫌脏直接背起来人就往前跑去。
王公公也不觉得自己此时失了礼仪,连忙奔到冷傲之跟前:“皇上,不好了啊。”
“贤王殿下觐见。”
冷傲之和王公公都是一愣,他们知道此事迟早有一天会出现,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时候么?外面风沙将至,预示今天天气不得行。
王公公回过头,“此时不过申时将近,难道贤王殿下便来了?”
宫门闭的时间,冷煜霖便过来了,冷傲之与王公公对视一眼,“见。”
贤王冷煜霖的精神显然很不正常,他此时身后没有一人,就这么直愣愣的走近大殿内,“参见皇上。”
冷傲之听闻了他最近做的荒唐事,“你整日精神涣散,什么身后时候才有一个你作为王爷该有的样子!”
“只是几日……”
“够了。”冷傲之从手边的一队劄子里面挑出阿里一些,一把推倒地面上,“这里,竟然全是参你的劄子,这些大臣以往对你敬爱有
加,如今你的种种行为,已经到了这种丧失人心的地步。姻缘庙之事,死了多少人?”
冷煜霖的精神明显不正常,他本想开口,可未曾发出一言,又将话缩回,“是臣弟错了。”
“你与景王,我三人皆是兄弟,本应互相扶持,可如今你做的事情终将不被人所理解,你好歹也是一位殿下,怎做出如此事来丢人现眼!”
够了!
然而冷傲之的话并未说完,“郴州灾民,西朗地水患,只因顾忌你一人感受。朕原本以为送你去封地是对你好,想不到你竟勾结贼人!”
“臣弟!”冷煜霖忽然大喊道,双手执起行了一礼随后跪下,"臣弟错了!"
龄丹曾经说过,她见到一个人很大声音嚷嚷,想要用她的声音止住一切令她恐惧的事情。因为声音大可以隐藏她的恐惧,似乎威胁一般将声音给逼出来。
冷煜霖盯着他,此时的冷傲之,也是如这般恐惧?
他直直盯着冷傲之身后的位置,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座,冷煜霖一句话也未曾开口,开口便是‘臣弟错了’之类。
冷傲之将参他的劄子让王公公抱着,“去,你今天好好看看你犯下的罪!这些劄子,足够你明白你错在何处!”
王公公也没有见过这么愤怒的冷傲之,一时间也不由得颤抖身子,他身上还有方才死去的士兵的血,不过他并没有按照冷傲之所说将劄子丢给冷煜霖。
“圣上息怒,可莫要气坏了身。”
他们渐渐走开,越来越远,冷煜霖仍然在此处跪着。他来的时候,是想说什么来着?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
回府之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似乎这几日的行动都是因为天黑。
冷煜霖推开门,龄丹似乎在这里等候多时,她浅笑吟吟的望着他,柔声道:“贤王殿下回来了。”
“出了乱子,景王已经不在京城。”冷煜霖感觉龄丹有些僵硬,可她不露声色的应了一声,随后取出手绢来为冷煜霖擦拭虚汗。
“殿下不要在想这些不痛快的事情了,龄丹只想让电线开心。殿下想要得到的东西,龄丹一定会帮助殿下夺得。”
“你不过……”
龄丹眯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她,不是凌浅韵像她,是她像凌浅韵。冷煜霖一时间难分彼此,他搂住龄丹。说的确实:“浅韵,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一地心碎的声响,龄丹顿了顿,她眼角可以看出来有着微微的泪花。“殿下,不要忘记你一开始想要夺得的皇位。我会帮你的。”
天边忽然乍现一道惊雷,将原本的沉寂都显得十分可怖起来。一瞬间,冷煜霖似乎跟着龄丹成长了起来。
他变了一个人,一个只有恨的人。
龄
丹只见他带着自己去了一个库房,冷煜霖从暗格之中拿出一物来,“殿下,这是什么?”
“布防图。”这是冷煜霖守了多时的图,虽然是复印的,可跟真的布防图错不了多少。此时陈国的人早已跟冷煜霆开打了起来,在皇城内部,风云暗涌。
“殿下!”龄丹惊呼一声,他将布防图毫无防备的交给了自己。
此时冷煜霖的眼色已经变得一样,早已不是以前的贤王殿下,空有贤名才是最为令人厌恶的东西。
龄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很空,她清楚,自己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拥有对冷煜霖的爱意,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冷煜霖。
她的殿下。
唯一能够为您做的事情,只有帮你保留这份初心。
“到最后,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情,殿下见到龄丹,可曾有真心……可曾有真的为龄丹所感到幸福。”她琢磨了许久,还是将心理的话说了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