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楼台。
龄丹此时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她手上捧着一个匣子,她望着远处的王府发呆。或许在之前冷煜霆同她说的时候,她没有珍惜那个机会,自此便是错过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龄丹未曾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卓君不免冷笑,“看来你真的得到了,交给我。”
龄丹不漏声色的抹去眼角的泪水,“你的话,竟然真的是一语成谶。利用公主的死,也是这般说,逼迫她心死,导致她自杀。”
她听着身后面的冷笑,一时间觉得没有任何意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将手中的匣子递给他:“你走吧。”
卓君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里面的布防图,确实和几个重要的点都对了上去。“龄丹,你立下了大功,国君会记着你的。”
“不需要了。”龄丹低下头,伸手之时触摸的却是风,她淡淡笑了笑,眸子之中唯一的灵动也消失了,“不要忘记对贤王的承诺,里应外合,他定会成为越国的国君。”
“我看你这般,不如连同我回去,也好比你在这里浪费性命。毕竟,你是一个不错的探子,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龄丹闭上眼睛,“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样的话以前可以觉得杀死夸赞,现在却讽刺意味十足。她能有什么错,她对得起任何人!
……
陈国那帮人定然没有离开,他们此时早已留守在此处,等候多时就准备一封报信,冷煜霆带着一队人马就近探查。陈国人并不离开,而且前不久还有一队人马被伏击的事情告知。
先前这帮人想要接着陈国公主死的事情来此处告知事情的严重,可此时不仅没有任何告知迹象,反而留在这里安营扎寨。
那时在陈国使臣身后面的人,怕就是陈国的重要参政人士。
“景王殿下,要不要派人前去报信,让人前来支援。”
节日结束不久,此时发生战乱,原本北边平定,此时怕不是又惹出了新的麻烦。冷煜霆心中迟疑片刻,可他并未作出别的想法,“再等等。”
能不在此处交锋,绝不再此处交锋。此时一旦打起来,里城池太近,陈国的人在国境内并不多,可是出了国境的话,怕是羊入虎口。
当然,冷煜霆可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些人,毕竟他吐的血可不是白吐得。只是得知那群伏击的人马里面,竟是辽人所假扮的商人。不禁有些起疑。
这件事难道还和辽人有关系么?
冷煜霆只静静的等,那边的人也早已发现他们,双方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念头,可谁住,不待多时,就传来宫变的消息。
贤王逼宫!
京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大街上的人都是紧闭房门,生怕一个宫乱他们流离失所
。风月阁内前所未有的寂寥和冷清,就算是笑亦娘子亲自登台演唱,此时也恐怕是无人来。
街道空无一人,而景王府早已有了层层护卫留守在这里,他们纷纷手持火把将此围住。门外则是有无耻贼人开口叫嚣着。
他们如果敢上前,景王府的护卫直接拉弓把他们射成筛子。
王府大门已经有人泼了油,火把一甩,大火瞬间燃起,“里面的人,交出来凌浅韵绕你们不死!”
“你们怎敢直呼将军名姓,今日,景王府上上下下为此而战,谁敢踏进来一步,定要叫他有去无回!”英雄执剑而立,他觉得自己难得像是崇拜的人一般立在众人前面,他就立在门前,第一个死的也会是他!
不为什么,只因心中牵挂此时已经去了安全的地方。
凌浅韵早已带着迎雪和林雪转移了地方,先前所在的相府还有一席空地可以留她们安身。迎雪双目含泪,她不就如同受惊的兔子,抓着凌浅韵的手,“姐姐不要离开我。”
林雪害未曾醒过来,凌浅韵清楚,这种情况只是一时的,成功几率二分之一,如果贤王逼宫败了的话,那么京城无事发生。败了的话,京城怕是要死伤无数。
“姐姐,求求你不要走,你走了的话,我和林雪姐姐可怎么活啊。”
凌浅韵拿出腰上的匕首丢给迎雪,“你要学会成长,我不能永远的保护你,这里足够安全了。”
“姐姐!”迎雪大哭,“就连你也要在这种关键时刻离我们而去么?”
“世人都说,男人味信念而活,我虽然是女人,可我心中也有信念。迎雪,你看这盛世繁华似锦,京城是你先前最为羡慕之地。如果连此处都乱了,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太平。”
迎雪不解,她的害怕占据了心中的一切,“可是不一定要姐姐去啊。留下来,跟我们一起,难道不好么?”
凌浅韵却无奈摇头,“林雪会在稍后不久醒来,你陪着她也好,丢下她也好。”
“你难道不担心林雪的生死?!”
她却说,“我已经留给你选择。”
一把精致的匕首就在身旁放着,迎雪好一阵没落,见到凌浅韵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呆呆的望着前方,好一阵发出大哭。
凌浅韵去了空地取来了马,她抬头四处望了望,“都现身吧,我知道你们在此。”
冷煜霆的暗卫,一半留在皇城护着冷傲之,剩下一半全在自己这边。凌浅韵笑了笑,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懂得自己的心意。
“留下一位来看着那两位姑娘的安全。剩下的,自愿跟随的同我杀进皇宫,斩贼子,杀佞臣!”
然而一位暗卫落下来,将腰间一物放在凌浅韵手上,号令御林军!好家伙,冷煜霆真的是什么
都给她想的清清楚楚。
皇宫内。
守在皇城的侍卫站在门外,外面的厮杀声阵阵,王公公早已吓得发抖,“皇上,后妃与皇子皇女都安排妥当,一旦情况有变,即可送出宫门外。”
冷傲之瞥了他一眼,“你怕了?”
外面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一个人竟然被活生生的劈开两半,还有一人是被剑雨射穿了眼球。
王公公身子不由得发抖,“老奴……老奴不敢,只是心中有一想法。”
“什么?”
此时,外面的人的护卫统领奔过来,“皇上,外面贼人嚣张,还请皇上转移地方。”
冷傲之瞧他一眼,随后默不作声,拿起手边之物砸向护卫统领,果不其然,这护卫统领直接拔刀朝着冷傲之冲过来,“纳命来!”
身为帝王的敏锐冷傲之可是全然都没有松懈过的,他抽出身侧人的宝剑,当即下手斩断护卫统领手中宝剑。
此人竟然连一声惊呼都不曾,直接躺倒在地,只见从他脸上有明显的血痕。随后冒出大量血迹。
王公公躺倒在地吓得腿发软,他要是再晚一点,怕是直接被这个人给刺个窟窿。心中又惊又怕,一时间楞在原地。
“王公公。”
冷傲之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收了剑又喊一声,王公公立即点头:“老奴在。”
“开宫门,援兵已到。”
厮杀声中,前方人影闪烁,城墙虽然肃穆,可早就已经有人开始进攻进来,贼人只见城门打开,系数朝着前方涌入,不待多时,城门的两侧竟然冒出许许多多的将领来。
凌浅韵提前得知此处的暗门,王公公一赶来见到是凌浅韵再次等候多时,不免大惊:“姑娘怎在此。”
“皇上何在?”凌浅韵身上血污已经染了她的衣服,早已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血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敌人的。王公公被吓得说话也结巴了。“皇上一切安好,姑娘可需要……”
“我身后暗卫派人去护着皇上,剩下的跟我杀出重围,三千御林军已到,将贼人包抄宫内。”
王公公心中大惊,“在宫内闹得岂不是人尽皆知?”
“现在知道的难道还少?”凌浅韵可不管这些,骑马狂奔大喊,“宫变主谋已被擒获,贤王身死,就地投降,尚有命在!”
一人喊,人传人,后边还有认识凌浅韵的人也在重读她的话大喊,‘就地投降,尚有命在!’
叛乱的人要么是先前和贤王有交情的大臣,剩下的就是贤王府内的暗卫、养的死侍和一些被带动叛乱的侍卫。
一呼百应,那真是前所未见的空前盛景。凌浅韵一身血衣骑马奔来,前方贼人映入,她挥剑直取那人的项上人头开战。
冷傲之站在宫殿内,涌入的贼人只知
道冷傲之再次,只要擒获冷傲之,可以拿他的人头抵偿一条命。谁知道皇宫这边杀人的比外面的还要厉害。
大臣上朝之地早已血迹斑斑,死去的侍卫尚且不能闭眼,有人亲眼见到自己手掌没了。
只听那句‘就地投降,尚有命在’已经传到了这里,还有人高喊着“贤王已死”。
众位侍卫已经杀的眼红了,前方不断的友人涌进来,凌浅韵朝着景阳门奔去,她捉住前方主谋,挑断他手筋脚筋,“我不杀你,不想让你们的弟兄死伤过多,就停止……”
凌浅韵话还没说完,这人直接咬了口中的毒包,朝着凌浅韵吐血时,她暗道不妙一脚踹开他。
这人……似乎有些眼熟,陈国使臣身边的一位,这人竟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这里。果然适合陈国人有关呢。
前方,是尸体堆积的高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