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
助临刚过来的时候见到一直蹲坐在地上的林雪,走上前:“方才我见到将军了。”
“姐姐么……她是在我这里坐了一会儿。”林雪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正想着还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她忽然拿起地面上的碎片,“先生,你能知道这碗里放的是什么吗?”
助临平静的望着他,这几日来他一个在宫中的太监,在此得到了一个先生的称呼,最最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人把他当成低贱之人。因为他最是有自知之明也是一个最有聪明智慧的人。
他知道很多个秘密,在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秘密就写在了脸上。如林彦林雪隐藏不住的血海深仇……
“林姑娘,有些事情不要知道会比较好一些。”
林雪呆呆的看着前方,她的眼睛中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她深知阻止不了,但是她可以等这件事情的后果。
凌浅韵死,她绝不独活!
……
夜色深重,凌浅韵把所有人都支走了,甚至是冷煜霆,也是选了个她认为不错的理由。如果她提出来,冷煜霆一定不会拒绝。
记得曾经有人说她最为擅长拿捏别人的心思,她作乐伶的时候也尤为运用这种巧妙地关系。
游走于这些人之中,凌浅韵将这些人既当成朋友也当成敌人。就连笑亦娘子这样‘刁蛮’的人都曾是她的好友。这世间有谁会真心讨厌她呢?、
凌浅韵叹了一声,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就是心比天高这样的想法一直未曾改掉。如今反而使得自己落入一个较为尴尬的局面,其实也怨不得谁。
此时没有一个人守在当场,如果有的话也会让凌浅韵给赶走,帘子在外面被风吹起,凌浅韵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此时走过来一个人,“将军,天色已晚,莫要再等了。”、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不出任何的清楚,其实,只有熟知凌浅韵的人才知道她其实真实的想法。林彦已经和她错开几年,哪里会知道这些去在意这些细节。
凌浅韵也是这样的身份走过来的人,她眼睛扫到这个小厮的手:“看你年纪轻,这手却饱含风霜一般,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
那人一愣神,好半天都不发一言来。“无事,因为这天色渐渐冷了起来,往年的时候,这手上定是要生出来冻疮的。”
“我渴了。”她说。
“……好。”他慢慢的转身,拿出来一直藏在深后面的东西,随后缓缓打开上面的红布:“将军的病情最近如何了?可是有觉得好一些?”
凌浅韵便将自己最近会觉得头痛胸闷的事情说了出来,对方不由得笑笑:“正好,将军,小的这里真好有一偏方吗,可以治得了这种头晕胸闷。”
说
话不及,他就从袖子口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瓷瓶,还凑近凌浅韵:“将军可以嗅到淡淡的花香气息么?”
“恩,这味道着实不错。”
那人端着茶水递给凌浅韵:“将军请。”
“助临说过,我的病绝非一般,。如果没有任何的提醒的话,绝对不可以喝别人端过来的药,你确定要我喝?”
“良药苦口利于病,只要是药,这世间又怎么会有那么多需要时刻提防的地方。将军不要见笑,小的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只能做一个杂役小厮。这些道理也可信,也可以不信。”
她轻轻笑了笑,脸色原本就苍白,如今更是无精打采:“恩,我想你说的其实很对。”
“这是灵签花的香气,你去过山上?”凌浅韵握着手中的碗又问,那人低着头,许久才道:“是,属下去过。”
其实那也不过是凌浅韵刚刚胡诌的一句,可见前方的人并不懂得什么药材,也不明白其中需要注意对方几点,很明显,他说谎话了。
凌浅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善于说谎,你说谎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这碗中的药……想必也是吧?小彦。”
他大惊失色,随后在凌浅韵的注视之下,摘下来脸上的面皮,燕行之的徒弟,怎么会是只会皮毛的俗人。
林彦微微拧眉:“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很善于观察,前不久李遥曾遇见的一个怪人,说他的招式很奇特,每一招都有自己的特色,杀人也是不眨眼的那种。我觉得新奇,便让景王和李遥二人为我演示一遍。”
那样的进攻会有伤处,比如常年握笔的人手上会有茧子,握剑握刀的人虎口便是有茧子,更为厉害的人甚至会虎口开裂,可他不禁没有虎口处的伤口,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迹象。正当此时,凌浅韵抬起头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青云,拦截我们的山匪,也是你所为吧?”
凌浅韵将手放在高处,她静静的望着手中的杯子:“你有很多招人喜欢的地方,小彦,等我死了以后,你就离开吧,林雪虽然会想不开,但也只是一时。李遥是真心爱慕她,定然也会为了她好。”
“你……”
话未曾说完,凌浅韵仰头将那一碗药一饮而尽,远处的风呼啸的刮着,似是是在为此弟弟的哀鸣。
林彦,你做得很好,你一直都是一位出色的杀手,你永远都可以圆满的完成他人交给你的人物,像是你一开始所作的那些一样,因为你擅长。
因为你遭遇血仇吗,你见证了你母亲被杀害,你姐姐被迫跟你分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得到了一切的荣誉。
为什么做错的人是他们
,而你和你的姐姐,竟然要背负如此惨痛的代价。
他慢慢的开始想不开,变的怨天尤人。只因为他从赵家出来之后,身上便是背着仇恨而活。
林雪,失去了清白和贞洁。
他,失去了姐姐个母亲。每个人都如此痛苦的活着,那为什么她能够风风光光的出嫁,一切都好似在一开始就成了错误。
凌浅韵不曾发言,她生怕自己吐出一口血来,好男儿定当带吴钩,热血冲天豪气干云,此等事绝不可张扬。她从身后拿出来一个藏着的布包。
凌浅韵递给他:“走吧。”
她竟然连林彦的后路都给想到了……
林彦愣了愣,“是你……虚心假意,表面是在帮助我们姐弟,实际上给我们推向了深渊,也让我和林雪分开几年。”
“又是你,做出假惺惺的样子,林雪这般痛苦的活在世上,你又时时刻刻提醒她,让她生不如死备受折磨。”
小比崽子话可真多,凌浅韵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烧灼了起来,她痛的一场,额头青筋都险些要爆了出来,此时一忍再忍,就听林彦在这里比比。
许久,她撑不住从座椅上痛的倒地,随后吐出一口鲜血来。“你走吧,拿上我的腰牌离开,你自会平安无事。”
明明此时已经痛得要死,可凌凌浅韵却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她总觉得这种无意识的想法像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样。
冷煜霆都说她是个聪明人,奇怪,聪明人怎么会去喝毒药呢?他们一定会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些麻烦。
“这是我欠你母亲的,所以不要觉得愧疚,我杀人无数吗,早就已经在战场上染红了衣服,所有的结果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她深知,自己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一场生老病死之中,病痛的折磨将让她清晰的记得自己身上的所有痛苦,这就是代价。
她躺倒在地,眼睛已经开始花了起来,她手指摸到一些温热,其实凌浅韵清晰的知道这是血的触感。
不要害怕,不要哭泣吗,更不要觉得恐惧。凌浅韵叹了一声,“千万不要对我心慈手软,我还记得你的母亲,她是一个温柔的人。”
她的存在像是在提醒着众人任何美好的事物都将转瞬即逝,她的温柔使得凌浅韵一直无法忘记。
……
林雪呆呆的坐在一旁,燕行之就在她的身后,可是林雪再不会惊慌失措。只是抬头见到林彦走过来的时候,她轻轻的抬起手来朝着前方的人脸上打了一巴掌。
林彦没有躲。
燕行之手上握着一个瓶子,“你杀了她?”
他木木的点头,要带走林雪。林雪强硬的挣扎,他却抬手朝着林雪的后劲砍去。燕行之却拦住他:“你没有这么做,卓君让你做的事情,你
难道忘了?”
“用渡鸦杀死凌浅韵?”
林彦却冷笑道:“难道你们没有将渡鸦投入临城附近的河水中?”
卓君都说渡鸦喝掉的人死相凄惨,常人不能忍受之痛苦,将会亲手将自己了解,更是痛不欲生。两瓶渡鸦,一瓶交给了自己,另一瓶则是让燕行之倒入了河水中。
他们不会救下那些被砍掉手脚的士兵,但是会为了那些士兵的死报仇。你说可笑不可笑?
燕行之盯着他许久,“你是我培养的众多杀手之中最为满意的一人。”
林彦抱着林雪转身离开:“你用我姐姐的生命来要挟我,定然知道我与你之间会有一战。”
“这场病情将要结束了,林彦,你应该对我拔刀,朝着我发泄你的不甘和愤怒。你的委屈来自于凌浅韵,那个越国的将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