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林彦跑掉之后,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他,林雪都那么惨,他怎么可能有逃命的机会。
赵家公子就算是再好,林彦依旧无法忘记心中的痛苦。没有了家中人的庇佑,他们的活路也就没有了任何的依靠。
当年的事情和所有的苦难,林彦都将其放入了一杯酒中,这一次,只要凌浅韵死于这场病情之情,他自然是可以忘记这些。
不用自己动手,她就有天收。何乐而不为的事情呢?
远处的病人走来,手上抱着一篮子的鸡蛋,“诶,助临先生在么?”
林彦瞥了一眼来人,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将军殿下他们管理严苛,但是我们都清楚,他们是一心为我们民众好,为我们民众着想。为此手段就强硬了些,不过我们都知道她的真心,这里呢,是我家那只老芦花鸡下的几个蛋,我琢磨着还不如给你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人见林彦不回话,特意从篮子里拿出来两个鸡蛋。“给,虽然瞧着你年纪小,但是你跟我那儿子差不多。不过你聪明有文化,不像我的儿子只能做一个小工。”
“不用。”林彦拒绝说。“临城食物紧缺,水和肉类都禁止食用,这鸡蛋想必也是极为珍贵,你不如留给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吃吧。”
那人笑笑,没说什么,却将鸡蛋放在了桌边。
不远处有帮忙的小厮走过来擦了擦手就要拿鸡蛋,“是梁婆婆拿来的?也是,她家里只剩下她这一口人,鸡蛋又吃不完。”
林彦眉头微皱:“她方才说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小厮也是一愣,面上不由得一晒,“婆婆的儿子前不久就病死了,你不知道?”
那自然是不知道。
他起身往外面走,李遥去了什么地方他自然也知道,路边行人甚少,天渐渐冷了起来,人们甚至都。想把自己全身都给包裹起来。
天开始渐渐的变冷,如果凌晨的病情没有止住的话,那结婚是一个不是很好的结果,并且还很有可能发展向恶。
耳边似乎听到有人不屑的笑声,林彦并没有多想,主要是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多想。
正待此时,风吹起落叶刮起一阵风沙来,林彦捂住自己的眼睛,是他的武功现在有所退步,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前方有来人在朝着自己前进。
“你的感觉退步了不少呢?”
林彦的眼睛睁大,他下意识要拔出自己腰上的刀,前方的人已经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卓……君?”
此人脸上带的面具是铁皮所制,只露出下边脸来,林彦最是清楚不过此人是谁。卓君为了训练出一批死士,他可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改变了容貌声音,还有身高,你得到的东西和你失去的是相
同的。当你得到赵青云这个身份的时候,你就注定要抛弃林彦的一切,当你选择重新拿回里面的身份,你必须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加倍。”
林彦甩手击打他的脖子,“这世上谁人不想活下去,这是你告诉我的道理!”
“那我是谁?”
“你……”林彦恍惚,如此就留下了破绽来,前方的人掐住他的脖子,向地上猛的一摔。林彦感觉全身痛的都要散架了一样,他没有任何办法,痛的几乎要麻木起来的时候。
那人的刀就离林彦三分眼,朝着他的眼睛逼近。
“你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仇人。是我最后要杀死的人!这样,我才能选择我的身份。”
那人冷笑一声,“你要时刻记住这句话,随我速速离开,从此以后你依然是赵青云。”
“……晚了。”
林彦伸出手来,手掌之上有些许白面朝着前方的人撒去。
那人立即闭上眼睛,林彦也不逃,他清楚,自己要是逃掉的话,那必然就地直接分了尸。
“师傅,临城病情可是你所为?”
林彦有一个训练师傅,燕行之。虽然他的世上传言并不多,但是在陈国他却很出名。
有人说他曾是世家弟子,也有人说他身份不一般。更有的是将他的事迹传的神乎其神。可唯有林彦最为清楚,这个人是卓君的一把好手,他手底下训练的死士,从来都是圆满完成任务的。
燕行之却早已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败了。”
“师傅,告诉我,临城一事……”
“是。”
……
“姐姐?我就过来了,我这还没有给你收拾好呢,是不是又强撑身体来了快快坐下。”
林雪连忙帮凌浅韵收拾东西,她将桌面上的草药收起来,不由得痛呼一声。
凌浅韵微微皱眉,“草药之中有一荆棘果,上面除了刺很多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但是非常不容易取下来。而我这几日却渐渐不断有草药汁还有果子。”
她笑笑,将手背过身后,“如果是我这般的话,姐姐一定也会为我这样。”
“林雪你这般好,真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便宜谁也先便宜了姐姐。”林雪开玩笑说着,随后拿出刀子来,因为这病来势汹汹,而且凌浅韵也病了几天了。
助临想了个办法,就是取了病人的血,用蚂蚁试探是否还有余病,不曾想这次用了五只蚂蚁,泡在雪中一会儿,竟然都完好无损。
“姐姐,你这病……”
凌浅韵拿着装蚂蚁的小瓶子,“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好了起来,前几日觉得又痒又痛浑身无力,现在硬撑一下竟然好的差不多,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慢慢结痂,而且景王给我的药十分不错。”
林雪心情似乎不错,
她让凌浅韵站在这里稍微等候,她去拿个东西便过来。
凌浅韵心细,看着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林雪绣着的帕子,梅花帕子。冬天来了,也是梅花即将要开的季节。
不远处,林雪突然惊呼一声。似乎是她知道凌浅韵要过来,连忙喊:“姐姐,我没事,刚刚……刚刚有一只好大的耗子跑了过来,突然吓了我一跳,给姐姐准备的吃食竟然都落在了地上。”
“不就是一吃的吗?你有的话就会自己留着,我那里什么都不缺,再过不久凌晨的病情控制好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
林雪听到了凌浅韵的脚步声,她慌忙跑出去,衣服上竟然沾了一些脏污,“姐姐还得别过来了,你这般幸苦,而我还老是出错惹出麻烦来怪让我不好意思的。”
“你我姐妹,我何时介意这些了?”
凌浅韵也不想让她为难,走到那边的脚步稍微顿住,“好吧……我见你精神不佳,凡事不要太过操了,真有事情的话可以提前告知我,你和林彦都是我的亲人。”
“……是,姐姐。”林雪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凌浅韵转身的时候,却见到林彦留在此处的东西。
房间内。
林雪坐在地上拿着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而林彦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脚边则是林雪原本要给凌浅韵的东西。
“我真后悔,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这么恨我们吗?”
林彦面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手里则是攥着一个黑色的瓶子。
林雪盯着那瓶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手上的便是毒药吧?”
近来林彦一直想做的事情,她怎么会不懂。一个消失许久的人,突然出现这一点本来就值得怀疑的关系,冲昏了头脑,她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判断,如果给林彦带过来竟然要威胁到凌浅韵的生命……
林雪不敢想,“是谁改变了你,小彦。”
“你只记得他对你的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可能也不会受到这些折磨和屈辱。”
她浑身发抖,冷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遭受到别人的屈辱,你竟然要从另外一个过得比你好的人身上来找问题吗?难道凌姐姐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她母亲也就不会死!”
林彦将黑色药瓶子塞到林雪的手里,“林雪我告诉你,如果你还记得我们的母亲,那个无辜可怜的女人,她是怎样惨死在刀下。你现在就会后悔,你对我所说的一切。你为凌浅韵开脱,是否有想过她!”
“你……”林雪气的上前去拍打林彦,“你这么苦大仇深,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就不去死!林彦,你死了算了!”
人在
愤怒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是不可相信的,林雪脱口而出的话也不是他真心的话,可是当他见到林彦很失望的眼神。
她才知道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墙外。
助临见到不远处的凌浅韵:“将军如今气色红润,想来试好了起来。”
“嗯。”她应了一声,神情淡淡的看着不远处,“助临先生那日所说的故事,当真是不错。我如今越发那不像是个故事,倒像是一个提醒。”
“将军觉得有意思便可。”
凌浅韵无奈叹气,“如果世间都有像先生这样没有任何烦恼的话,这世界也不会多出那么多怨人了。”
助临笑笑不语。
这世间怎么那么巧,没有任何烦恼的人。
她也知道应该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只是他们之间,凌浅韵不想去伤害林雪,也不想让给冷煜霆去记恨林彦。
什么人最难做,只有她这样的烂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