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来一声尖叫,有人高喊:“杀人了!”
李遥冲上前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竟然见到前方人拔刀直接斩了一名护卫。
刚刚那一招实在是迅猛又迅速,无人瞧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什么时候临城竟然混入了一位高人?
一位被吓到了的年轻夫人趴在地上,她指着李遥:“是他……是他干、干的!”
“杀人了!”年轻夫人大喊一声,随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前方的人确是笑着的,李遥却看出了他隐藏不露的杀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恨意,还有睥睨蝼蚁一般低贱的他。只要伸一伸手就可轻轻捏死。
“景王夫妇何在?”
李遥拔出剑指着他:“你是何人,假冒临城人是为何?”
地方官早已怒不可歇,“大胆!你等趁乱前来临城,竟然想也未想就在此制造慌乱,还不快报上姓名!这临城死的护卫,都是要你偿命!”
“说得好!”那人大笑。随后从衣袖中掏出来一截断骨,“那死去的陈国士兵,他们是否无辜?你去交给他们,看看他们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断骨上面有铁铸造的圈子,地方官许久默不作声,身后面的官兵走过去捡起的时候。李遥拧眉:“不要乱动!”
可那官兵竟然不听,断骨之中冒出来一只毒虫,直接咬了他的手腕。
天边不知道那一家的妇人在痛苦,散落在地面的白纸,如同纸钱一般悄无声息的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竟然敢!”李遥怒道,那地方官面色惨白,官兵一整条胳膊在一瞬间溃烂开来。
“可惜了我给送的礼物。”此人面色忽闪,等到前方人纷纷奔过来的时候,他朝着不远处的人笑了笑。
“告辞。”
林彦,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地方官面色铁青,将手上飘洒过来的白纸撕了个粉碎。“荒谬!贼人竟然在青天白日里杀人,真当我临城无人了么!速速将此事并报给景王殿下才好。”
“这个人才刚走,她一心想要见到将军,而你现在又提到将军是何居心?”李遥盯着他,地方官面色有些不善。这几日里处处备受打压,凌浅韵的管理方式有又十分严苛。
他这个地方官,反而成了最不像地方官的官。
暂且不提此事,就单单说这个病情还有先前不久的打铁匠,都可以将他的职位给卸下来了。
每日这么忧心忡忡也不是个办法。
现在的民心都偏在了凌浅韵的身上,她不让人做什么,别人就绝对不会做什么。可是这个来人提到了凌浅韵,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李护卫莫要心急,会不会是将军的仇人前来寻仇的?”
李遥抬起手打断地方官的话,“将军为君为
民,殿下管理有方。你们不加以感谢,竟然还怀疑将军和殿下?”
……
凌浅韵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在日渐的衰弱,无论她如何去休养条例,身上的痛苦一直在蔓延,朝着骨髓进发。
之前觉得老乞丐忍受不了痛苦直接给自己肠子挖出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可笑的悬疑故事,现如今就连她自己也是这幅模样,凌浅韵才明白过来。
痛苦至极,真的会做出这等事。
就连她自己,都恨不得跟身上来一刀。
怎么办呢?因为痛的已经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理会这些?
恍惚之中,她嗅到了冷煜霆身上的香气,可就是睁不开眼睛。凌浅韵已经忘记自己有多时处于这种状态,时间开始变得漫长起开。
“我把你护的那么好,不让其他人亲近你,没想到现在还是你中了招。”
冷煜霆将手放在凌浅韵的额头上,这种病其实很奇怪,就是人们不能够受伤,如果受伤的话,那个伤口是绝对不会复燃的,而且会慢慢的腐烂,现在凌浅韵的手腕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
凌浅韵,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伤在你的身上,可是我却要感受加倍的痛苦。
冷煜霆盯着他,身后传来人声,只见林雪走过来:“景王殿下,你许久没有休息了,这样下去不行,姐姐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不必。”
林雪叹了一声:“如果姐姐看到你这副模样,定然是会于心不忍,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殿下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必。”
她见劝也没办法劝,只能换了干净的帕子,再看凌浅韵的伤口,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喊大夫?
冷煜霆却说:“没有用的。”
之前凌浅韵为了这些事情忧心,其他人只看到了将军的冷血无情和做事坚决果断。可是并没有看到她为此偶尔日日夜夜的苦心。
痛苦如果只在一个人身上,是不能够感受到的。凌浅韵就不一样了,他习惯的去把自己当成一个病人,如果是针灸之法,她早已在自己身上用了多次。加上先前助临所找的解药,都是她忍了几次测试出来的。
病来如山倒,凌浅韵这样只能靠自己硬撑。
“姐姐?”
凌浅韵微微睁开眼,轻声笑:“我就是休息,你们也不让我好好休息……”
林雪见状,连忙奔去喊大夫。
冷煜霆焦心的望着她,“你……”许久想说的话只有一个你字。
“你这个人平时冷淡的很,什么时候竟然还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的话,我虽然是在昏迷中,但是你说的话我都可以听得清楚。”
她知道有一个人迫不及待的照顾自己,在这段昏迷的时间里面,所有时候她都是能够听清
楚那些人所说。
有他,有林雪。还有很多需要自己的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陷入到这样的休息之中了,像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事情一样。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可以同意你娶新的女子。你一定要找一个你爱的人,也爱你的人。”
“胡说!你我成亲不过几日。”
凌浅韵却摇了摇头,“我一直很恍惚梦到现在的事情,想到我曾经受到的不公平与折磨,如今能见到你的确很好。冷煜霆,我就一颗真心托付给你,如今也得到了你的真心,竟然是公平的很。能够与你夫妻一场这样的情分,及时再给我一个前世后世的轮回,我也依然心甘情愿。”
“你若死了,我便去陪你。”
“胡说!”凌浅韵抓紧他的袖子,“我可以受伤,但你绝对不可以。”
冷煜霆的目光渐渐暗了下去,“一个越国一个陈国,你我二人的缘分早就从开始就已经埋了下来。如果要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于你而言,所有人的姓名都是命。”
他顿了顿,将凌浅韵搂在怀里,“但是天底下只有你一个凌浅韵,若是你敢死,我让天下人为你陪葬!”
疯子!
凌浅韵忽然觉得自己被他气到现在全是出去的力气一样,她奋力推开他。“你是什么人,而我又是什么人。你出生原本就高贵,所以应该悲悯世人,体谅是人不应该时刻感情用事,儿女情长应当抛之于脑后。”
“我能够得到你的真心,自然也已经满足了。但是我告诉你,如果我们两个人换过来我也会这么对你,可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绝不会为你继续伤心下去。伤心对于我来而言只是一段时间,你死之后如果有合适的人对我同样的好,我定然也会选择另一个人。”
冷煜霆握着她的手,随后思来想去,“那样也好。”
疯了,真是疯了。这样的话谁能够受得了?
凌浅韵抓着他的衣襟,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我爱你,只因为你的个人才干,而不是让你现在如此优柔寡断,为我一个人牺牲,天下人这样的愚蠢想法就是打住。”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追着你,如果有男人喜欢你,那证明他眼睛好。但是如果他敢追求你,我定然直接斩了他。”
凌浅韵一愣,“疯子!”
“凌浅韵,你就是我疯症的源头。”
……
那日之后,凌浅韵的病似乎有了起色,助临前来为她诊脉,也说了这件事,“将军体质特殊,这病情其实并不严重,需要的是人们能够有自我意识,忍受到最后,直接用刀削去腐肉,长出新肉来。这样一个过程,定然苦不堪言。”
凌浅韵心道,你小子想的还挺简单,要是真的发生在你身上,就
知道此时说话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多谢助临先生。”
助临摇头只说了句无妨,随后又和凌浅韵聊了聊最近病人的气色,原本的三分之一的人,现在已经痊愈了一大半,虽然还不能走路或者是做事,可人渐渐好了起来。
“剩下的人岂不是都死了?”
“将军多虑了,止痛止痒也只是一时,他们轻易结束生命,得到解脱。并非是懦夫所为。这些日子里,我已经逐渐看开了。”
凌浅韵不由得叹了一声,“可惜了,终究是有过错的。”
“对了,我那弟弟林彦,他可有添乱或者是让助临先生有不适的地方都可与我说,也还请先生能够多多包涵。”
助临默默点头,不知有句话要不要跟凌浅韵讲,他思量片刻,“今日有一怪事,病人讲起,我前去医治的时候听到了一二分来,将军不知可有兴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