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我们的将军啊。”
“她不仅仅是一位将军,还是一位女子……如今将军的情况如何?”
助临用了之前林婷月用过的几种方法,无论是草药汁还是针灸,只见凌浅韵。手臂上的位置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
“为何?”
冷煜霆将凌浅韵护在臂弯里面:“为了不让这种病痛影响他,所以她在伤口上涂了毒,现。如今只能感觉到异常强烈的痛苦。”
他自嘲的笑了笑,盯着凌浅韵平静的面目,“你对自己可是真狠。”
助临起身:“我这就去拿针灸来为将军一人,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可其他人的确有痊愈的病例,将军定来也能逃脱一劫。”
“虽然治愈那么多,不是还有人也死了吗?”
冷煜霆剜了一眼帘子后面的人。
林彦朝着凌浅韵那边一拜:“将军体质不同于常人,相信她吉人自有天助。我这就随着助临先生去配药,还请你们照顾好将军,她不仅仅是将军,而且还是我的姐姐。”
这话里面讽刺意味十足,助临低低叹了一声:“林公子且随我去吧。”
……
“我跟助临先生待在一起几天,还没有听过你说过话。如果不是见到你对病人细心,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哑巴。”
助临仍然摸着手上的草药,他只说出这个草药要几两几钱,那个草药要注意什么。
林彦低下头,“其实将军浴血奋战,杀敌这么久,普通男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一个女人,而且身上血债无数,这一切可以说是报应。”
这里边的人,林彦觉得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助临此人。他表现着与旁人不同的沉稳,似乎这世间早就已经无欲无求,别的大夫明明怕的要死,可是也要装模作样,只有他是真真正正的无所畏惧。
听到林彦说这些话的时候,助临似乎轻笑了几分,“林公子高看我了。”
草药制成,林彦握紧拳头,不能让那个女人痊愈,这样自己的初心就全部都结束了。可是他又想起林雪痛哭的模样,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快快拿去吗?”
助临将草药递给他,林彦伸出手,草药的那一种灼烧烫感就在手上蔓延,他感觉到了痛,但是并不想松开。而对面之人正盯着自己人员察觉不对,连忙拿了草药告辞。
他现在有两条路走,一是将此事给扯上助临,这个人竟然这么无所畏惧,那么就让他做一个替罪羔羊,岂不是更好?
二是,放下自己的心中执念。如果凌浅韵是自然死亡的,那么一切都可以解决了。他不用去顾忌林雪的感受,直接就帮自己的母亲报了仇。
房间内。
凌浅韵已经醒了过来,此时的她十分虚弱,也浑身没有力气。“你堂堂一个景
王殿下,竟然来这里照顾我,实在委屈了外面还有居民。现在正是稳住民心的时候,不用照顾我。”
“我平时不让你外出,更令你多加小心。这次你竟然也染了这样的病,以后不可再隐瞒我。”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冷煜霆脸上有着十分复杂的神情,“这世间的所有人都不及你凌浅韵一个。”
凌浅韵目光微微触动,“一千个人的命是命,一个人的命也是命。人命大过天,所有的事物都无法和人民相比,这一点我们最为清楚,所以我们成为了上位者,因为我们有悲天悯人的情绪,和冷静理智的判断。”
“我并非皇兄,后宫佳丽三千人,每个女人都得到了他的心。”
凌浅韵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答应我,只因为我有悲天悯人的感情。只要看到别人都能好起来,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你知道这是我现在的唯一想法。”
门外面。
护卫看着林彦:“林公子还不进去吗?”
里面的人对话自然被他给听到了,林彦手上捂着草药包,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挪动脚步。
“草药……温度有些凉了,我去加热一下。”
林雪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见到林彦急匆匆的跑出去,她一时间愣住,走向护卫问清楚大概,心中莫名感觉有些空了。
“林姑娘?”
不知何时,盆中的水都洒了一地,林雪慌张的回过神将热水递给侍卫:“我想起来有急事,还麻烦你讲这些送到姐姐那边。”随后她转身朝着林彦追去。
……
林雪紧握拳头,现在可不是慌神的时候,她一把夺过来林彦手中的草药包,指着林彦,许久才怒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这样的平稳生活还是满足不了你?”
助临走上前想要拉开林雪,“林姑娘许是误会了什么,不如……”
“先生先退下吧,这是我姐弟二人之间的私事。”林雪面无表情的盯着林彦。
“当年的事有些人不愿意多说,我们姐弟是颠沛流离许久,如今你我都已经重新相聚了,为什么还要抓住过往之事不放呢?”
助临明白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人难堪,毕竟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私心。随后只拿了桌上放着的草药包,接着便退了出去。
林雪更是恨,恨着当时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人,又恨着林彦的是非不分,“这世间只有她对我们这么好了,小彦,你睁开眼睛看看!”
林彦自嘲的笑笑,随后厉声道:“林雪,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母亲?她是怎么死的,她死的那天,你又是如何被带走,我们分开几年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我说了,你要
是想伤害姐姐,那就来杀了我!”林雪双眼倏尔瞪大,只因林彦已经彻底的惹怒了她。
他似乎在提醒林雪,又在坐着那样的威胁,然而林雪见他离开,却朝着他跪了下来,“我不是男儿,我膝下可能尚且不值黄金。林彦,就当我求你……”
“你不信我?”
林彦的失望放在脸上,“姐姐只知道别人的号,你可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身上背负血债,我从地狱爬出来就是为了今天,然而你……”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自私的人呢?”林雪笑的很无奈,两滴清泪顺着她的侧脸滑落,似乎也落在了他们的心上一样。
“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么?”林雪撸起来袖子,手腕上面的疤痕其实是可以消除的,只是林雪一直拒绝。
因为她害怕,这些疤痕提醒着她能够活着十分不容易,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凌浅韵对她的好要记住,自己的生命最为珍贵也要记住,从军营里出来的时候,林雪就要记住这一切的一切。
"我被人抓走,曾在一个宅子里当丫鬟。如果是简单的丫鬟就好了,瞌睡死那家主人无能,竟然想让我给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太爷做小妾?"
林雪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抬起手拖着侧脸。“你猜我怎么做的?”
林彦默不作声,只听林雪继续道:“我自然是不愿意,我就拿了一把剪刀,我的本意是自戕而死,可是那些人并不放过我。我就把那个七老八十的人杀了。林彦,你说我该死么?”
上天总是眷顾她的,林雪记得当时自己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从那家中掏出来,天地之间浩大的很。可是竟然没有一小片地方能留给她。
最为可悲的是林雪一位遇到了一个好人,却不曾想是个人伢子。
“我以为我找到了救星,他们给我吃的穿的,我觉得我又能活下来了。我被几日的好好招待给迷了眼。他们说我美丽非凡,一定是个好苗子。你猜,我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林彦攥紧拳头,“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他可以去把那些欺负过林雪的人全部杀掉!只是现在的林雪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了,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冷淡,在那个时候林雪就该死了。
“那时候你在何处呢?”林雪手上扯着衣服料子,“我的好弟弟,你我不是都身在地狱么?可是对于我而言,哪里比地狱更加恐怖,折磨也更为痛苦,为人为奴,我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
“我被送到了军营里面。”
林彦抬头凝视着她。
“不要这么看着我,让我觉得罪孽深重。你也觉得我应该死吧?”
“没有……”林彦发觉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哽咽难言。
“军营那种地方,怎么可以
有女人的存在?正规的女人那里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我真的一直很羡慕姐姐。她抱着我,我后背上感觉到她的泪,那一时间我就像是得到了宽恕一样。林彦,你说我该死么?”
“不要说了!”
林雪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她觉得事情过去许久,自己早就应该忘记,可是一旦提起来,仍然忍不住痛哭。或许她这般真的是很不对劲的一个人。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季家人为了报复,我都这般,你又受了多少的苦?可是我那是根本没有为你心痛的时间,因为我以为你和阿娘都已经死了。我为你们的解脱感到庆幸。你说你身在地狱,林彦,都告诉我吧。”
她的话就很有魔力一般,林彦站在原地,“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若是我知道,那些人绝对不可能活下来!姐姐,你知道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