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书房。
云风到来,汇报道:“主子,半柱香前,君姑娘出府了。”
桌案后,男人握着折子,平静的看着,“哦。”
一个字,没了。
云风也没说什么,出去了。
“寒,你这反应也太无情了吧?”书房内,一道悠然的嗓音穿插进来。
窗台上,是一抹慵懒斜躺着的黑色身影,男人年轻俊美,容貌惊为天人,似从画卷般走出般不真实,墨色的发冠高束,两缕长发倾在胸前耳边,浑身透着尊贵的气息,沉稳高冷,深不可测。
东方辰撩着耳边的一缕长发,绕着手指打着圈儿,笑着打趣道:
“人丫头那么单纯可爱,你让她一人出府,就不怕被拐跑了?”
楚寒川抬眸,漠然的扫了他一眼,随之收回目光,继续看折子。
东方辰:“……”
“她若是目的不纯,自会回来。”男人扯开薄唇,字句冷冽。
东方辰挑眉,说的也是。
这丫头若是怀揣目的,潜伏在寒的身边,一定会主动回来的。
她故意演这么一出,是想让寒去追不成?
他突然戏谑:“她该不会是想勾引你吧?”
楚寒川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不置可否道:“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别急,”东方辰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缥缈宗行踪不定,素来神秘,非一日二日可查到的,她的身份若是有假,迟早会暴露的……”
……
帝都。
夜色如水,繁华的街道上烛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小贩吆喝、人们聊天、孩童奔跑,一幅幅画面融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极其喧嚣、繁华、热闹的帝都之夜。
此时此刻,君倾月正走在大街上,本是来散散心的,结果被小摊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有九种颜色?”
“好香……”
她这里跑跑,那里凑凑,那副好奇的样子,时不时低呼惊讶,像极了……乡巴佬进城。
咳!
这也不能怪君倾月。
想她这十五年来,一直生活在缥缈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山脚下的小镇子上,对于外面的世道而言,她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
小摊前。
君倾月拿起一只猴儿模样的小玩意,“这是什么?”
商贩老板笑道:“小姑娘,这是泥人,要买一个吗?”
“泥人?”君倾月戳戳猴儿。
猴儿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小,但它穿着褐色的衣服,拿着金色棒子,头上的冠子还有长长的须儿,脸部神情逼真,跟一只活物似的。
“这是泥巴做的?”她不敢相信,“泥巴有那么多颜色?做的好逼真,好厉害!”
君倾月甚是好奇的戳着小摊上的其他泥人。
小猪、小狗、兔子、松鼠……
她玩着泥人,殊不知,几双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她……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指着君倾月,对身边的人低声道:
“老板,你瞧,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他身边站着个胖胖的女人,约摸三十岁出头,画着浓浓的妆容,衣裳较为暴露,胸口沟壑深邃欲现。
女人捏着小手绢儿,掩唇一笑:
“好极品的丫头,这么嫩,再加上这么美的脸,比楼中的花魁更胜十倍,若是能拐到我迎春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