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快速冲跑进来,扭扣住女子的双手,反手一压就将人恩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
女子毫不畏惧的抬起头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可惜,可惜没有毒死你楚寒川啊!你害我父亲,等我死后变成厉鬼,再来寻你索命,哈哈哈!”
她像疯了一般,哈哈大笑。
“你跑不掉的!我不去投胎,我不入轮回,我无论生死都要你为我父亲偿命!”
百官众臣皆惊,纷纷喝道:
“你这凶手休得放肆!”
“此乃宣德殿,天子脚下!”
女子尖锐的狂笑不止,“楚寒川,你等着!”
说完,她挣开了侍卫的束缚,猛地冲向墙柱。
嘭!
一声闷响,鲜血蹦射,女子摇摇欲坠了几下,倒在地上,咽了气。
太后的生辰寿宴上闹出了人命……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压抑,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楚寒川抱起昏迷过去的君倾月,单膝跪地,“皇祖母,此事因孙儿而起,待孙儿处理好手中之事,再来向您赔罪。”
太后见了血,脸上失了血色,不太好看,她握紧佛珠,关心的看向男人怀中之人,
“那丫头怎么样了?”
楚寒川:“孙儿先行一步,告退!”
话落,他抱着君倾月,火速离开。
皇上板着一张严肃的正脸,冷声喝道:“太后的寿宴上怎么会有毒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给朕查!还有此人的身份,全都给朕查出来!”
“是!”御林军统领马上去查。
尸体被迅速的收拾清理好。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
在座的众人低着头、绷着脸,宴会仍旧是宴会,但气氛不再欢乐,不再热闹,压抑极了……
……
寒王府。
西苑。
大夫火急火燎的赶来,来不及行礼,就被抓到床榻前,替女子诊脉。
一诊,脸色当时就变了:
“不好!”
他看着女子泛起青紫色的嘴唇,道:“王爷,她所中的乃是银霜之毒,毒随着酒水、进入胃部,流入心脏,又伴随着血液传遍全身,此时恐怕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楚寒川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身上的气息立马变了。
旁边,云风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夫,这边请。”
大夫背起医药箱,跟随着云风出去了。
送走大夫后,云风吩咐林管家:“再去寻几位大夫来,越多越好,快去。”
林管家点头,快速出府了。
云风随之又招来一个暗卫,“云雨何在?”
暗卫答话:“雨大人今晚刚刚出任务去了,恐怕两日后才会回来。”
云风闻言,眉头拧紧几分。
西苑,屋内。
床榻上,女子静静的躺着,脸颊没有血色,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胸口的呼吸起伏十分微小,平躺的模样静悄悄的,就像是死了一般。
楚寒川坐在床榻前,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庞,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宫宴之上,她替他挡酒的画面。
她的桌上也有酒,却来喝他的,难道她也知道那酒有问题,特意为他喝的?
明知不能喝,却一饮而尽,到底该说她傻,还是狠。
难道她真的来自缥缈山,并非太子的人?
“云风!”男人突然扬声。
外头,云风速速进来,“主子。”
“你即刻去查,三日前,君倾月私自出府后去了何处,做了什么,见了何人。”
“是!”
云风领命退下。
楚寒川的目光落回女子的脸庞上。
换作往常,他杀伐果断,旁人生死与他何干?可此时此刻,他的情绪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耳畔,某些声音回荡着:
——‘叔,我掐指一算,你有血光之灾,我这儿有一张符正可保你一命,驱灾避难。’
——‘叔,我就蹭一碗饭,就一晚!’
——‘我不是故意骑在你头上的,我捉鬼路过、不小心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我是来保护你的,有我在,你很安全。’
说好的保护她,她确实做到了,可他怎么觉得心里有点闷?
这一夜,漫长而凌乱。
宫中宴会被搅,人心惶惶,帝都百姓热闹,各种悲欢离合每日上演,寒王府夜色沉沉,气息森森。
夜、终于褪去,当崭新的一轮太阳升上地平线,笼罩着寒王府时,光线也从窗口洒进来,懒洋洋的照在女子的脸颊上。
阳光暖暖。
君倾月沉睡如旧,从昨晚至现在,丝毫未动弹一下。
一晚上来了七个大夫,每个大夫都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药石无可医。
一个字:死。
两个字:收尸。
云风从云雨的屋里翻找出许多瓶瓶罐罐,各种精心研制的好药,但无论怎么灌,都灌不下去,已经无力回天了。
天亮后,云风将调查结果呈上来。
“主子,君姑娘私自出府的那一日,实为被人陷害,苏夫人买凶杀人,但并未得手,行凶的王老五已经抓回了王府。”
男人闻言,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下去。
原来如此!
她怎么不跟他说!
云风低着头,眼角余光扫了眼床榻,小声请示道:“主子,君姑娘的尸首……”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声低咳:
“咳!”
云风瞠目:“!!”
“唔……咳咳……”只见床榻上,那原本死翘翘的女子闷咳两声,几秒种后,缓缓睁开眼睛。
君倾月缓了会儿。
缓和过后,坐起身来,扭头看向楚寒川,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说出四个字:
“王爷,给钱。”
云风惊怔:“??”什么情况?
楚寒川也惊住了,他不动声色的敛起所有情绪,冷淡道:“你知道酒中有毒?”
君倾月点头。
丸子爱吃东西,她受到丸子的影响,对各种食物的味道很敏感,当时,她一下子就嗅出了酒水味道不太对。
男人看着她:“你故意喝的?”
君倾月诚实的点头。
因为被调理过,所以她体质特殊,一般的毒奈何不了她。
“我当时知道酒水不对劲,你不喝,她不喝,总不能僵持着,干脆替你喝掉好了,反正我身体皮实,毒不死。”
云风:“……”
君姑娘,你可知道,主子坐在床前守了你一夜!
他从小跟随主子,至今已有十八年,还从未见主子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
楚寒川脸色冷绷,语气更冷了:“你刻意替本王挡酒,豁上性命之忧,就是为了取得本王的信任?”
君倾月纠正:“不,是为了取得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