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
正堂之上,高高悬挂着‘明镜清心’四个大字,高座之上,端坐着一个穿着褐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下方,官兵呈两排站开,威武挺拔,中央,站着君倾月和来福当铺的掌柜。
顺天府尹拍了下惊堂木,威严的声音响起: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还不快细细道来。”
掌柜的掀开衣摆跪下来,“大人,小人乃是来福当铺的掌柜,半个时辰前,这姑娘携带宫中之物来到当铺,想要销赃,小人见此物来路不明,恐怕不干净,便赶紧报官。”
君倾月蹙眉,道:
“此乃寒王殿下给我的。”
寒王是皇子,是皇室之人,他给她的东西、自然是宫中之物。
顺天府尹扫了君倾月一眼。
这丫头看似十一二岁,寒王殿下何时纳了一位如此年幼的妾室?
“东西呈来,给本官瞧瞧。”
君倾月取出锦盒,由官兵捧上去,递交大人。
大人接过盒子,端详了一下外观,从那种龙形图腾标志可以看出,这确实是皇室之物,打开盒子,里面的夜明珠更是圆润剔透,价值不菲。
他端详着,“这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掌柜的趁机说道:“是的,大人,这女子声称与寒王有关,但寒王殿下是个大忙人,哪有空儿与这个小丫头周旋?为此,小人怀疑,”
他一口咬定:“这是她偷来的!”
君倾月有些生气。
她已经说了这是寒王给的,一问便知,她纵是再缺钱,也不至于去偷东西。
“掌柜的,你说我偷,有何证据?”
掌柜的横扫她一眼,“看你穿着打扮普普通通,又年纪小,非皇权贵胄,哪来如此贵重之物?想不到你看起来老老实实,原来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
“你!”
君倾月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冤枉过,分明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她正欲还口,但见掌柜的印堂上黑色渐浓,很快就要倒霉了。
她索性不与他争吵,只是道:“大人,你不妨派个人去寒王府问问,便会知晓我所言真假。”
顺天府尹打量着二人。
掌柜的是个生意人,身上有些不少精明算计之气。
再看看这个小姑娘,模样干净,相貌可人,说话条理清晰,临危不乱,不像是行苟且小事的人。
他思虑了片刻,将锦盒摆在桌上,唤了个人,“王五,你即刻去一趟寒王府。”
“是!”
名唤王五的官兵领命,马上出发。
接下来,是等待时间。
……
寒王府。
王五到来,对守门的侍卫道:“我乃顺天府的人,有一位姑娘说是与寒王府有关,我家大人特派我来查验。”
侍卫检查了身份牌子,确认此人安全无疑后,放行。
王五进入王府。
他本该去面见寒王殿下,却在廊道拐角处撞见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富贵女子。
“你所说的那个姑娘,可是十一二岁,穿着白衣裳的模样?”苏未央问。
王五顿了一下,想着该不该回答。
这时,边上,春莲训了句:“我家夫人乃是王爷的爱妾,更是户部侍郎的掌上千金,还不快速速答话?”
王五赶忙低头:“原来是苏夫人,小人有眼不识。回苏夫人的话,正是您口中所说的这个姑娘。”
他将事情的大致原由说了一遍。
苏未央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眯起双眼。
眼底酝酿着丝丝坏意,突然道:“你可以去回话了,寒王府没有这号人物,另外,这女子信口辱没寒王府的名声,你可知该怎么处置?”
王五微顿。
辱没皇室声明,应是死罪。
“可是,小人还没有面见寒王殿下……”
“嗯?”苏未央危险的睨视他,“我乃王爷的枕边人,与王爷平起平坐,同等身份,你敢质疑我的话?”
王五心头一惊,顿时不敢再瞎想,“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回话!”
……
顺天府。
前后约摸半个时辰,王五回来了,他大步奔走到大人的身边,在大人的耳边快速的低语几句。
顺天府尹听完,心下有了大致,看向君倾月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亏他方才还觉得这姑娘眉清目秀,是个手脚干净的人,想不到……
君倾月见官兵回来了,便道:“大人,如果你弄清楚了的话,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她还赶着要把这颗珠子换成钞票。
话落,转身要走。
“站住!”
猛地一喝,两个官兵大步上前,伸出臂膀,拦住去路。
顺天府尹:“来人,拿下这女子!”
两个官兵三下五除二就扭住了君倾月的双手,君倾月倍感意外。
怎么回事?
难道不应该捉那个故意污蔑她的掌柜?
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威严道:“你这小女子信口雌黄,竟然拿寒王与本官开玩笑,寒王连见都没有见过你,又怎么会给你如此贵重的夜明珠?”
“你若是不说出此物的来由,本官便大刑伺候!”
君倾月皱眉,“不可能!”
寒王不可能没见过她。
“这颗珠子确实是寒王给我的。”君倾月语气笃定。
她扭头看向那个传话的官兵,问道:“你方才去寒王府时,见到寒王了?是他亲口说的?”
王五心里虚了一下,怕得罪大人,又怕得罪苏夫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得不委屈一下这个姑娘了。
王五心一横,点头道:
“是的,寒王殿下亲口告诉我的。”
“你现在心服口服了吧?”顺天府尹冷笑了声,“你还不快如实招来?盗窃皇室之物,牢底蹲穿!”
君倾月:“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这确实是寒王给我的东西,我要见他!我要亲自与他说!”
顺天府尹倍感好笑。
寒王殿下身份尊贵,事务繁忙,哪有空来见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
想攀高枝,也不先看看自己的样子。
“真是个嘴硬的人,好!既然你嘴硬,那本官就让你开口。”顺天府尹大喝,“来人,上夹棍!”
士兵拎着夹棍,就要去夹君倾月的手指。
正当这时,一道男子的嗓音穿插进来: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