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把夜明珠放进钱盒子内,怀抱着盒子,心满意足的回去了,走时还蹦蹦跳跳的,像只兔子。
这丫头,无论是言行、举止、长相,还是其他方面,都像极了稚气未脱的孩子,再看看成熟稳重的楚寒川,顿时有一种‘老腊肉’既视感……
“叔?”楚寒川轻咬着这个字,也不知怎的,竟笑了一声。
云风看见这一幕,无比惊恐的瞪大双眼。
主子笑了?
笑了?
向来肃冷倨傲、高高在上的冷面阎罗,竟然笑了?!
见鬼!
“主子。”这时,门外,一个身着黑色衣装,模样高冷的女子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家丁模样的青年男人,“查到了。”
她冷冷的将人推了一把,“就是他,是太子的卧底,暗中将阿弥陀佛像掉了包。”
青年家丁腿软的吓跪在地,“王、王爷……奴、奴、奴才……”
他吓到了极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爷饶、饶命……饶命……”
楚寒川漠然的看着他,“张天,本王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是这般回报本王的?”
名唤张天的家丁吓得胆儿都破了,跪着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奴才知错了,奴才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受了奸人的教唆,王爷饶命,求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王爷饶命啊!”
楚寒川冷嗤一声,扬手凝出一道雄厚的内力,五指凭空一抓,云风手中的配剑受力飞了出去。
哐当!
一声脆响,明晃晃的长剑掉落在张天的手边。
紧随之,是男人冷若冰霜的嗓音:“自行解决,别脏了本王的手。”
……
苏未央被永久禁足了,没有王爷的特赦,此生皆不能踏出这座院子半步。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寒王府传开,众人只知苏夫人犯了大错,惹恼了王爷,才会受此重罚,可至于犯了什么错,除了几位当事人之外,无人得知。
未央苑。
苏未央坐在院子里,垂着目光,怅然失神,耳畔不断的回荡着王爷的话。
王爷要她去……
不行!
她做不到!
苏未央握紧双手,可若是不照做的话,她将永生困于此,不见天日,孤独终老,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痛苦着,纠结着,难以抉择。
这时,门外,有几道细碎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风华正茂的苏姐姐么?前段时间随王爷入宫赴宴,可是把妹妹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呀。”院门口,一个穿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捏着手帕,掩着红唇,笑得打趣。
搀着她的丫鬟附言道:“可不是嘛,苏夫人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够随王爷入宫之人,这份荣宠呀,是谁都得不来的。”
苏未央抬头,看见来人,脸黑了几分。
于芷彤!
寒王府内,她最讨厌的一个女人。
于芷彤笑眯眯的:“咦?不对呀,苏姐姐不是才解除禁足么,怎么又被禁足了?难道是嘴巴太冲,说话太难听,不讨喜了?”
“你!”苏未央猛地起身,作势就要冲出去,撕烂她这张嘴。
于芷彤有恃无恐,“哎呀,苏姐姐,说也说不得,你也太小气了吧?注意分寸,别越界了,好几双眼睛盯着呢。”
她站在未央苑外四五步的位置,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刚好在苏未央够不着的距离,她扶着头上的金步摇,扭着小腰,那得瑟的样子,像极了拿着一根骨头在逗狗。
而苏未央就是那条狗。
苏未央硬生生的止住步伐。
她不能踏出未央苑半步。
她即便怀揣着满腹的怒火,也不得不强憋腹中,无法宣泄,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憋屈。
啊!
气死她了!
苏未央气着气着,调头就往屋内跑,“关门!”
“哈哈哈!”于芷彤在外面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苏姐姐,俗话说女人生气老得快,你本来就比我们大两三岁,若是再失了姿容,怕是更加挽回不了王爷的心……”
“给我把门关起来!!!”
嘭——
一声巨响,大门摔上。
苏未央冲到桌边,一脚飞过去,桌子倒了,茶杯烛台笔墨纸砚书册霹雳哐当的摔了一地,抓起花瓶愤然的扔在地上,扯下帘子使劲儿跺。
扔扔扔。
砸砸砸。
一顿胡乱的发泄一通,仍不解气。
倘若当时春莲背锅的话,她哪里会沦落到现在?都怪春莲!
她愤恼的踹开脚边的碎瓷片,“来人,给我把春莲喊过来!”
片刻后。
春莲进来,瞧见满屋子的狼藉,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主子……啊!”
苏未央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主子?呵,你昨晚针对我时的气焰呢?你那恨不得爬到我头上去的嚣张呢?你的志气呢?”
春莲痛得掉眼泪,“主子,奴婢不敢,奴婢……啊!”
啪!
一巴掌狠狠甩下去,反手再来一巴掌。
“白眼狼!”苏未央对准她的脸,狂甩巴掌,“畜生!”
“咬我啊,你不是要反咬我一口吗?你来咬我啊!”
啪!
“贱人!”
啪啪啪!
“你当时恐怕没想到吧,本夫人福大命大,柳暗花明又一村,王爷留下我了!呵,春莲,你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苏未央寒笑一声,揪住她的头发,拽着她猛力往墙上撞去。
“啊!”
“夫人饶……啊!饶命……啊!”
“我会出去的!”苏未央一边暴打春莲,一边冷笑自语,“我要当寒王妃,我会出去的,我要你们付出代价!君倾月,于芷彤,你们都给本夫人等着!”
……
皇宫,东宫。
太子楚梓萧的脸特别黑,自从太后寿宴结束后,他的心情就从未好过。
寿宴上,真假佛像的事传开,对他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以至于他无论走到哪里,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质疑。
他恨不得杀光那些质疑他的人。
所有人!
真正的佛像明明在他手中,怎么会变?佛像又怎会放光?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报——”
这时,外面,一名暗卫快步走来,“主子,咱们埋在寒王府的眼线被寒王揪了出来,已经被处理掉了。”
楚梓萧坐回椅子上,重重的拍着扶手,“那又如何?”
揪出一个眼线,还有无数个眼线,岂是能杀完的?
他眼中溢出极冷的光,“有他无我,有我无他,本宫定要他输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