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府。
西苑。
屋子里,传来欢愉的数数声:“一,二,三……九十七,九十八……一百七十二……一百八十八……两百!”
足足两百张。
一张五百两,乘以两百张,等于整整十万两!
君倾月眼睛都瞪大了,寒王出手如此阔绰,手那么一抬,一挥,就是足足十万两,完成了出师任务的二十分之一。
一次十万两,救他二十次=二百万两=出师。
简直棒呆了!
君倾月捧着厚厚的一沓银票,把它们叠的整整齐齐,小心的装进存钱罐里,扣上锁。
旁边,丸子幽怨的声音飘过来:
“君爷,咱们今天又吃这些啊……”唉。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四菜一汤,黄瓜炒肉,小白菜,土豆丝,红萝卜,还有一个蘑菇汤,素的简直不能再素了。
她可怜的肚子!
“君爷,您都挣那么多银票了,就不能……”
“你想干嘛!”君倾月抱紧存钱罐,警惕的盯着丸子,防贼似的,“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是敢打这个罐子的主意,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丸子怕怕的缩缩脖子。
可是她好想吃猪蹄烧鸡乳鸽红烧狮子头哦……
她胆小的缩在角落里,声音弱弱的:“君爷,人家的意思是寒王对您那么好,您可以趁机抱大腿,谋取点福利。”
君倾月挠头:“抱大腿?我自己就是大腿。”
就凭她缥缈宗弟子这层身份,想抱她大腿的人比比皆是,放着粗大腿不当,干嘛要去抱别人的?
钱,她有,实力,她也有。
丸子:牛逼!霸气!君爷威武!
“好了,你先吃吧,趁着早上气息干净充足,我再去画几张符。”
君倾月收好存钱罐,把断裂的桃木剑取出来,齐整的拼在一起,放在桌上,而后提起朱砂笔,屏气凝神,灌注所有的精神力,深吸一口气,落笔画去。
唰唰——
一笔呵成!
符纸上,隐约有光晕散开,可两秒钟后,恢复黯淡,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
又失败了!
君倾月垂下小脸,不过她没有垂头丧气,很快就重拾信心,重新画制。
一口气画了十张,全部失败。
心态崩了!
君倾月笔一丢,抱着自己的桃木断剑,冲到屋外的门槛上坐下来,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怎么又败了?
哪里不对?
难道是她的功德不够精纯?
这些年来,她捉了五十二只鬼,破了一百零八道劫,迁了七十五道坟,帮助了不下千人,从未干过坏事,功德值累积的非常快,可怎么就画不出四级符箓?
西苑外。
楚寒川提步走来时,遥遥便见少女那托着小脸,鼓着腮帮,皱紧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在她面前的地上还放着一把断成两半的桃木剑。
这把桃木剑……
那天晚上,她捉鬼时不慎从屋顶坠落……
“叔?”
君倾月突然抬头,她很敏锐,当寒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便察觉到了。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没事便不能来了?
有史以来,多少人恨不得他大驾,更有不计其数的女人,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上扑,她倒好,每次都能让他怀疑自己的魅力。
楚寒川不动声色的压下眸底思绪,若无其事的走进去。
“本王路过西苑,顺道过来看看,你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有何需要改进之处。”
君倾月还没说话,屋内的丸子第一时间飘出来,举着双手在半空中大声呼喊:“改进伙食!君爷,改进伙食!”
君倾月白了她一眼。
别的鬼忙着修炼,忙着投胎,她倒好,屁事不干,成天吃吃吃。
君倾月无视丸子,回话道:“我在这里很好,而且这里离凌枫苑也比较近,你那边的动静我时刻都能听到,叔,你放心吧,保你安全。”
说完,不由得又加了一句:
“对了,以后要是有卖命的干活,记得喊我呀。”嘻嘻一笑,露出两排又白又整齐的小牙齿。
楚寒川觉得她笑起来像个傻狍子。
半空中,丸子不服气的呐喊:“改进伙食!我申请改善伙食!”
这么好的机会,君爷怎能错过。
双手握拳,义愤填膺:“我要改善伙食!君爷君爷君爷,我要……”
啪!
“嗷!!!”
君倾月假装抬手撩耳边的碎发,实际上挥了一道金光,金光化作一个大大的巴掌,直接把丸子拍进屋去了。
聒噪。
屋内。
丸子趴在地上,捂着左臂胳膊肘,痛得呜呜掉眼泪。
嘤呜——君爷好狠。
好!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一不做、二不休了!
院中。
君倾月说完了话,楚寒川没有接话,一时之间,气氛陷入沉默,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不免有几分怪异。
最后,是君倾月先开的口,“叔,你还有什么事吗?”
言外之意:没事就可以走了。
楚寒川微默:“……”
不知怎的,就想过来走走,可君倾月竟然赶人,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不走!
楚寒川胸腔发闷,沉声道:“本王忽觉心神不宁。”
君倾月闻言,认真观其面相。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金气蓬勃,富贵常伴,更是一副十足十的帝王之相。
“叔,你没问题啊。”不但没问题,反而还好得很。
楚寒川一口笃定:“本王就是心神不宁。”
“这……”
难道她算错了?
君倾月想了一下,道:“你将左手伸出来,我替你瞧瞧,再卜一卦。有的人拥有对未发生之事的感知能力,比如灾祸降临前,会有自然无法解释的超前感知。”
楚寒川扬起左手,手心朝上摊开。
君倾月拿起他两根手指头,朝自己面前扳过来,仔细的端详掐算起来。
西苑外。
有两道身影悉索着靠近。
“主子,你看。”怜儿指着院内,那双手握在一起的二人,“奴婢说的没错吧,刚才,奴婢亲眼看见王爷来西苑,还从林管家那里打听到,太后娘娘的寿宴上,君姑娘也跟着去了。”
柳霜儿目光沉了下去。
王爷不喜生人接近,更别提携女子入宫赴宴,这个君倾月才来到寒王府个把月时间,就已经到了这一步。
这丫头,年纪小小的,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