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一身骄傲之一城风絮 > 第二十五章旧人
    离根的位置正好坐在窗旁,内能透视楼内的一切,外也能清晰的见到街头动像,见李木下楼,出了锦绣楼朝街尾疾去,离根目光微动,心下明了皇上定是派李木做事去了,要不然打死李木,他也不是不敢离皇上半寸的。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

    “老爷,我们把这些打包回去吧。”离根拍拍吃饱的肚子,见还剩下不少的美味,下意识的道。

    “打包?”

    离根点点头,见皇帝神情颇为怪异,唔,她怎么忘了,眼前的男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当今圣上,若是圣上要把剩菜剩饭打包,说出去怕会笑死人,忙道:“老爷,您先站到那边去”离根指了指楼角。

    “为何要站到那边去?”

    “等会,您就假装不认识妾身。”

    皇帝心底虽困惑,但还是依言而言,哪知他还未走二步,突听得身后的离根喝道:“小二,过来”声音之大,使得二楼客人说话的鼎沸声突然没了音,目光齐刷向离根。

    应天慎突觉额上冒了冷汗,终于明白离根为何要他远离她。

    此时,只听得离根道:“小二,把这些没吃完的菜给我装在油袋里打包了,我要带走。”

    “打包带走?”小二一怔,像是不知道打包为何意?怔了好半响,目光才上下打量着离根的穿着,不确定的问道:“这位夫人,您方才说什么?“

    “打包啊,用油纸将这些包起来,别浪费了。“

    小二这次是听懂听明白了,机械似的笑笑,再次打量了下离根的穿戴,原本恭敬的目光里露出丝鄙夷与不解,但禀着客人至上的道理,他还是哈腰道:“夫人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

    能到锦绣楼来的客从大都是圣城的达官显贵,这种打包之事还是头一次听说,他们的眼底竟是好奇,当然也不乏鄙视与不屑的,应天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反见离根,还是那样乐呵呵的样子,心底竟浮起丝异样,暗附“打从他认识这荣嫔,还从未见过她跟谁急的,总是一副安生的样子,不知她生气时会是什么模样的?

    正想着,见离根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下了楼,转身望了他一眼,示意可以走了,应天慎嘴角勾起笑容,这样的状况,生平第一次。

    南街的夜市很美,摊市林立,车水马龙,人们比肩叠踵,欢声笑语不断。

    “老爷,您生气了?“自出了锦绣楼,见皇上一语不发,离根心底忐忑。

    摇摇头,应天慎淡淡笑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拿这些剩菜做什么?你若喜欢吃,这三天你大可以在锦绣楼住下来。“

    见皇上并未生气,离

    极笑眯开怀,“老爷,妾身想去一个地方,喏,就在前面不远处。”

    应天慎刚一点头,手便被离根牵过朝人群最为热闹之处而去,望着二人相握的手,应天慎有片刻的怔忡。

    一路上,朝应天慎偷望的女子不断,天慎此刻若非有些怔然,便能注意到离根朝那些女子怒瞪过去,以示占有的模样。

    当了回过神之时,人已站在了一处字画前,一男的正埋头画着画,而一女的边绣着娟帕时不时摇着身边木蓝内不满周岁的儿子,见有客人来了,忙抬头笑道:“这位客人,想买?”还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

    “怎么了。娘子?”男人抬眸,见到来人后。激动得竟一时说不上话来,好半晌,才喜道:“根儿。”

    此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离根的父亲离涣,母亲离氏以及弟弟。

    “根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离氏神情激动,她已有近一年未见到女儿的面了。

    “是啊,根儿,今天怎么能出来呢?”离你依旧是不敢置信的擦擦眼。

    “爹娘,女儿随主子出来办事,只能待上一会,这些菜你们拿着。”

    主子,离父离母这才注意到站在根儿身旁的男子,皆怔在一旁。

    “爹娘,女儿要走了,你们要保重啊。”离根上前至木蓝内,望着里头可爱的弟弟,忍不住亲了几口。

    看女儿要走了,顾不得心头的疑惑,离父叮嘱道:“根儿,宫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惹主子们生气,知道吗?”

    “女儿知道了,不能和爹娘多多说话,主子还有事要做呢,爹娘保重哦。”虽然有些不舍,但离根还是朝二人挥挥手,便拉过天慎的手消失在人群中。

    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离父奇道:“娘子,那男的好生俊俏,跟根儿似乎挺熟的,会是谁呢?”

    “应该是宫里人吧。”离母并不在意这男人是谁,女儿看起来过的不错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老爷,妾身私自来见父母,您没怪罪吧?”离根道。

    “他们过得很幸福。”天慎微微一笑,“你很孝顺。”

    离根点点头,“若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是父母改变了她一生。

    “看来,他们似不知道你被封嫔的事?”

    离根刚想说什么,便见李木匆匆而来,朝皇帝禀道:“主子,他们确是天城的人。”

    察觉到皇帝的身子陡然一僵,离根心头奇怪,便听得皇帝应声道:“他在吗?”

    “属下并未瞧见,不过那些人大都是武林高手,且小宅内戒备森严,属下便觉得或许他也说不定。”

    良久,才听到应天慎道:“先回山庄吧。”

    “是。”

    皇上所说的他是谁?离根亦步亦趋的跟在应天慎的身旁,不知为何心头竟浮起丝不安来。

    夜深人静,当所有的声音都隐没于夜色之下时,一条人影从东城山庄某处一跃而起,朝圣城南街街尾疾掠而去,半柱香的时间之后,黑影停在了一处小宅内的空地上,小宅内并没有李木所说的高手如云,静得像是一间空宅,直到‘芝卡’一声,内屋的木门被开启,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俊颜如冰,月光之下,他的全身散发着一股贵族化的气度与压迫。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视着,目光里皆复杂万变。

    “真的是你?”黑影----应天慎开口,声音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压抑。

    “你不该来。”

    “我想见她。”

    空气中死一般的静寂,久久,才听到那人说道:“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你不该来圣城。”应天慎闭上了眼,睁眼时,紧声道:“我要见她,皇兄。”眼前的男子正是他八年未见的皇兄,亦是先帝应天临。

    “你走吧。”应天临目光一沉,眼底一闪而过什么。

    “不见到她我不会走。”

    “她不在这里。”

    应天慎一怔,“你说什么?”

    “她不在这里,早在三年前,她就离开了我,我以为她会回来圣城,但毫无所获。”

    “我不信。”应天慎眯眼。

    “在这个世上,圣城,是我最不想来的地方。”应天临淡淡的道,这里有太多令他不堪的回忆,为了一个女人,他放弃了皇位,甚至性命,然而,他依旧得不到那女人的心,八年来,他都在找寻着一个答案,一个她是否爱他的答案。

    “她为什么离开?”心底似被什么给纠痛着,应天慎平波无纹的眼中有丝痛苦闪过。

    “她说,”应天临深深的望着他,“她想知道她爱的人到底是谁。”

    月光隐进了云层,忽明忽暗。

    “她选择了你,不是吗?”应天慎的声音微颤,当年被背叛时的心痛似又重回身上。

    “回去吧,好好做皇帝,无论怎样,你和她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可她离开了你。”

    应天临目光如刀,直视着应天慎。

    “我要找到她。”说完这句话,应天慎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城主,该怎么办?”暗中,一青衫男子走了出来,却见到城主满脸苍白,一怔。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傍晚,

    乌云遮阳,细雨蒙蒙而下,深秋的细雨中带来了初冬的寒意,肆虐了整个圣城。

    “刘叔,老爷回来了吗?”离根收拾了包袱,左等右等却不见皇上回来,不禁问同样候在屋内的刘叔道。

    “还没有,夫人,您别急,老爷很快就会回来了。”刘叔安慰。

    离根点点头,望着窗外的雨天,心里担忧,想起这三天的情景,又只觉怪异,这头一天,皇上还同她有说有笑,然而那夜南街回来后,她便未再见过皇上的身影,皇上在做什么?

    此时,刘叔突然道:“夫人,李木回来了。”

    “皇上呢?”李木刚进内屋,离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夫人,老爷让奴才送夫人回家。”

    “老爷去哪了?”

    “夫人,老爷说他还有些事要办。”

    “是吗?”离根点点头,心里转念无数,想留下等候皇上,心底却又顾忌重重,皇上既要她先回宫,便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做何事,便拿起包袱,轻道:“那就走吧。”

    细雨霏霏,如烟似雾,一辆马车驰出了东城山庄朝皇宫方向而去。

    马车内,离根沉吟半响,突然出声:“李统领,你和皇上在找人,是吗?”

    “不瞒娘娘,是的。”

    “在找谁?”是什么人要皇上亲自找寻?离根只觉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微臣不能说。”李木想了想,才道。

    “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请娘娘恕罪。”见荣嫔娘娘一脸失落的表情,李木想了想,道:“娘娘,恕微臣多言,和皇上相处,您还是平着性子为好。”

    平着性子?离根苦笑,为了能呆在皇上身边,她处处压抑自己,深思与皇上相处之道,在还未摸去自己性子的情形下便隐藏了锋芒,还有自己的性子吗?但她依旧问道:“为什么和皇上相处要平着性子呢?”

    像是察觉到自己失言,李木略微尴尬,“娘娘,微臣失言了。”

    “李统领没有失言,妾身觉得说得很对。”离根苦笑,尽管她知道皇上把他全部的爱给了另一个女人,今生,皇上或许不会再爱人了,在双言姑姑对她说的往事中,她觉得要进入皇上的心,唯有成为皇上的知己,红颜知己,而不仅仅是后宫里的一个女人,后宫女人很多,皇上不需要再多一个,所以,她不给皇上压力,不去争宠,不去与后妃们斗,她只想让皇上感到放松,皇上是个寂寞的人,寂寞的人需要的只是一个知己,可她不甘心,她要皇上爱上她,只是这条路,现在看来会很长很长,但她还是相信,终有一天,她的愿望能实

    现。

    皇宫在细雨朦朦中犹如天边的巨像,让人看不真切,走近又怕亵渎天威。

    离根刚一入寝殿,便见燕子扑在梨花桌上哭泣,泣声已有些沙哑,显然哭了很久。

    “燕子?”

    “主子,您可回来了。”燕子抬头,当离根一见到燕子的模样时,下了一大跳,紧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燕子左半边红肿,五指印很是明显,看来是被人打的,两眼哭得红肿,如核桃般,面目很是吓人。

    “主子,是贤妃娘娘打的奴婢。”

    “贤妃?”

    燕子点头,说:“贤妃娘娘还说,她最近身子偶感不适,让主子过去伺候,主子,您别去,贤妃娘娘见皇上带了主子出游,心里气恼,存心想着欺负主子呢。”

    离根忙从柜内拿出膏药来,沾上药水细细帮燕子去肿。

    “主子,奴婢没事。”

    “还说没事,整张脸都肿了。”离根微叹。

    “主子,您会去贤妃娘娘那吗?”

    “都让我去服侍了,能不去吗?”见燕子满目担忧,离根笑道:“放心吧,贤妃再怎么想欺负我,也要忌着太后不是?”

    燕子点点头。

    破晓时分,细雨停下,丝丝金线从东方射出,照亮了整个皇宫。

    “什么?皇上一夜未归?”陌寒放下手中的金钗,挥退服侍晨起的宫女,道:“皇上去哪了?”

    “奴婢不知,只知荣嫔娘娘回来时,并未见着皇上的人儿,连李统领也不知去向。”双言细细想了想,道:“主子,要派人去找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