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她的手足,为她宽衣,举止轻柔,并不粗暴,与昨日他在慈宁宫寝殿的行径大为迥异。
宫衫垂落在地,她的上身只剩白丝抹胸。
冷意袭身,她打了一个寒噤,全身绷紧。
记忆中白衣胜雪、柔情蜜意的男子,轰然碎裂。
她怀疑,华山那个温雅的男子,究竟是不是眼前这个邪恶的皇帝。
心,再一次抽痛,就像他挥舞着鞭子,一下下地鞭笞着她,皮开肉绽。
无论是心痛,还是身痛,都是那般难以承受,痛得无法喘息。
“朕突然发现你这双红眸很妖媚,勾魂夺魄。”宇文珏的五指抚触着她滑嫩的雪颈、香肩,滑至锁骨,缓缓轻抚,“朕的女人个个比你美,可未曾像现在这样,这般耐心。”
“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萧初鸾凄苦地哀求。
“温香软玉,欺霜赛雪。”他像是鉴赏一尊极品玉雕,“不对,秋水为神、玉为骨。”
他的手移至她的后颈,须臾之间,抹胸飘落。
亵玩的眼神,突然定住,眼中火花微绽。
腰肢如柳,雪光勾人。
他喉结滚动,目光凝定,一双清寒的褐眸浮现出丝丝血气。
萧初鸾屈辱地别开目光。
宇文珏回神,褐色瞳孔微缩,“你为什么长着一双红眸?为什么……”
她凄痛地看着他,很想对他说:是我,是我啊……再合奏一曲《山鬼》,好不好?
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把整颗心给了他,他爱的人却不是她,甚至诛杀萧氏九族。
这个漫长的惩戒太过煎熬,太过磨人,她快受不了了。
“既有胆量管朕的事,朕就让你尝尝别样的滋味。”
“皇上,不要……”萧初鸾惊惧道,瑟瑟发抖,因为冷意侵袭,也因为屈辱。
“在朕眼里,女人都一样,不一样的是,朕的喜恶。”他语声寒凉。
“不要……不要……”萧初鸾摇头,一双艳媚的红眸染了惊惧。
他微勾唇角,掌心贴在她的香肩,缓缓下滑。
肆意挑逗,邪恶羞辱。
她全身紧绷,泪珠纷飞,“不要……皇上,不要……”
去年元宵夜,可怖的鬼面男子……竭力忘记的痛苦记忆幡然上涌,折磨着她,摧毁着她。
她崩溃地摇头,痛哭着求饶。
宇文珏奇异地盯着她,发现她再也不是平常所见的冷静模样。
很好,小惩大诫的效果很不错,她终于知道了害怕。
他退开三步,看着她惊恐地抽噎着
。
美色当前,他冷眼旁观,心如止水。
确切地说,后宫所有的嫔妃,他只对唐沁瑶有兴致。
可偏偏,唐沁瑶不是他的嫔妃。
“娘娘传召奴婢,不知有何吩咐?”萧初鸾向坐在首座上的皇贵妃躬身行礼。
皇贵妃唐沁雅欣赏着指甲上涂着的红色蔻丹,慢条斯理地说道:“文玉致,本宫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与你有关。”
萧初鸾不语,静候下文。
在宇文珏的嫔妃中,以皇贵妃唐沁雅最为美艳。
唐沁雅是兵部尚书唐文钧次女,是嘉元皇后唐沁瑶的同胞妹妹,比姐姐娇艳几分。
自一年前进宫,她便得宠,皇上宠她简直是无法无天。
不久前,萧初鸾刚被宇文珏折磨得心惊胆颤,刚回到尚寝局,就接到公公传话,来到永寿宫。
皇贵妃所说的关于她的“风言风语”,究竟是什么?
“你长了一双与常人迥异的红眸,清秀的脸蛋添了三分娇媚,文玉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唐沁雅在后宫并非独占鳌头,却也独领风骚,因而有些骄横霸道,在场面上对皇后并无不敬,却胆敢与皇后分庭抗礼。
“回娘娘,家父请过多位大夫为奴婢诊治过,奴婢并非患了眼疾。”萧初鸾镇定地答道。
“本宫格外降恩,传旨让宋大人为你诊治一下。”
“奴婢只是卑微的宫婢,娘娘降恩,有违宫规。”
“对别人来说,是有违宫规,对本宫来说,格外开恩就不是有违宫规。”唐沁雅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莫非你觉得本宫没这个本事?”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觉得,奴婢不配娘娘如此费心。”
唐沁雅起身走来,抬起她的下巴,浅笑盈盈,“说不定,再过不久,你受封成为后宫中的一个嫔妃,与本宫姐妹相称,本宫自当多多费心。”
萧初鸾看着她,她的明艳照人,让人目眩。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沁雅陡然用力,紧捏着她的下颌,“你以为你那点儿心思、手段能瞒得过本宫?”
萧初鸾一惊,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娘娘此言何意?奴婢不解。”
“那本宫就说得明白点、清楚点。”唐沁雅微微一笑,“你每日都去千波台等候皇上,假意与皇上偶遇,以笛声引起皇上注意,伺机得宠。”
“奴婢没有……奴婢遇见皇上真的是偶然……”萧初鸾连忙辩解,“奴婢身份卑微,怎有资格得蒙圣宠?娘娘明察,奴婢真的没有……”
“本
宫有很多本事,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整个后宫,每一个宫人,每一个嫔妃,只要与皇上发生了什么事,都妄想逃过本宫这双眼。”唐沁雅卷翘的睫毛像是一只噬人的蝴蝶,“你想得蒙圣宠,还要问问本宫。”
萧初鸾惶恐道:“娘娘明察,奴婢真的没有任何非份之想。”
无论她怎么说,皇贵妃都不会相信吧,都不会放过她吧。
然而,她绝不能承认,绝不能……
此次落在皇贵妃手里,她能逃过一劫吗?
她知道,皇贵妃手段狠辣,曾有不安分的宫女被她折磨至死。
唐沁雅眨眸一笑,回身坐下,瞟了一眼身侧的近身侍女花柔。
花柔走过来,越过萧初鸾。
忽然,萧初鸾闻到一缕异样的香,很快的,一阵眩晕袭来……
晕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她知道,那是迷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