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欢黑眸微眯,锁住她的目光,“本王没有看错人,你的头脑越来越好使了。”
她不知他想做什么,“王爷过奖……奴婢该回去了……”
他越靠越近,右臂一用劲,将她的腰肢紧紧贴着他。
她发疯般地挣扎,因为,他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
宇文欢冷眼瞅着,她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磨合,火花迸射,体热骤升。
她再也不是寻时冷静从容的模样,面腮染了一层薄薄的红,红眸也染了雾气似的狂乱,闪现出一种艳媚入骨的光。她清秀的脸容,别有一种冶艳的味道。
他制住她胡乱挥动的手,俯唇吻着她的雪颈。
“不要……不要……滚!”萧初鸾惊恐地尖叫。
他吮吻着,越发用力,像要吸干她的骨血。
她推拒着,尖叫着,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记住,你是本王的棋子,也是本王的女人,你妄想欺瞒本王,更别妄想对皇上投怀送抱。”他阴戾地瞪着她。
“奴婢不会……”她胡乱地应着。
“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不会亏待你,假若怀有二心,你的下场会很惨。”
“奴婢明白。”萧初鸾拼命地颔首。
从兰雪堂出来,萧初鸾松了一口气。
她猜测,方才宇文欢那样对她,应该是以此警告她,要她一心一意为他办事。
王府下人带她回慕雅公主的厢房,天色已暗,燕王的寿宴已经准备就绪。
她在兰雪堂待了那么久,公主估计等急了吧。
公主暂歇的院落站着很多人,有下人,也有宾客,像在围观什么有趣的事,窃窃私语。
糟糕!
莫非公主等不到她回来,自行实施下一步计划?
萧初鸾疾步奔过去,听见一些关于公主和唐沁宇的难听的话。
那个平叔站在厢房前,面色凝重。
她正要进屋,迎面走出来的是公主的近身侍女晓晓。
“公主呢?”她着急地问。
“公主在里面,文尚寝快快进去吧。”晓晓一脸的着急。
“平叔,请王爷来此。”萧初鸾对平叔道,接着进屋,关门。
宇文婥坐在床边,衫裙尚算齐整,眉心紧蹙,焦急,慌乱,窘迫。
唐沁宇在屋中走来走去,自然也是着急得惶然无措。
她故作迷茫地问:“公主,为何院前那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
宇文婥拉住她的手,想说却又碍于女儿家的薄面而说不出口。
唐沁宇叹了一声,道:“我与公主饮了两杯
茶,公主觉得很不舒服,头晕目眩,我就扶她到床上歇着。接着我也觉得很晕,倒在公主的身旁,与公主……同床共枕。方才有人撞门,我们惊醒,看见杨家二小姐闯进来……杨家二小姐本就是不知轻重厉害、咋咋呼呼的姑娘,嚷得人尽皆知,前院很多宾客跑来看……公主不敢出去,我……在此陪着她。”
原来如此。
萧初鸾心中虽有疑惑,但当务之急是请燕王来解决此事。
唐沁宇坐下来饮茶,她陪在公主身边。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好事之徒故意扯开嗓门说话,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有说唐沁宇年少气盛,仗着皇上的宠信,不顾皇室体面,诱骗当朝御妹做出有辱皇室之事。
有说男的血气方刚,女的春心荡漾,你情我愿,男欢女爱也属人之常情。
有说唐家权势滔天,皇贵妃被贬为美人,唐氏不甘心在后宫的地位一落千丈,便让唐沁宇诱骗慕雅公主,维持唐家在朝野的权势、地位。
燕王所宴请的宾客不是帝都的朝廷权贵,就是豪门世家,他们却不惧唐家和燕王的权势,更不惧皇室,口无遮拦地调侃着。
唐沁宇听着外面刻薄的议论与嘲讽,越听越动气,紧紧攥着拳头。
“唐大哥,他们刻意中伤,你莫放心上。”宇文婥担忧道,“都是我不好,倘若不是我……”
“公主,是我不好。”他松开拳头,略略放松。
“公主,怎么回事?”萧初鸾低声问道。
“意外。”宇文婥也压低声音,“都是杨晚云那贱丫头搞出的事。”
唐沁宇就在屋中,萧初鸾不便多问。
不多时,燕王来了,与众宾朋谈笑风生,说宴席已摆好,请他们前往前院就席。
片刻之间,围观的人散尽。
宇文欢踏入厢房,唐沁宇立即拱手相迎,“王爷。”
萧初鸾立即低首垂眸,想起方才在兰雪堂二人的暧昧与火辣,脸颊绯红。
宇文婥看燕王一眼,立即垂睫,委屈道:“十皇叔。”
宇文欢的眼风从萧初鸾的面上扫过,转向唐沁宇,威严道:“唐沁宇,究竟怎么回事?”
唐沁宇详细地复述一遍事情经过,满怀歉意地说道:“都是沁宇的错,王爷有何吩咐,沁宇无不遵命,只要公主的清誉不受损。”
“哼!”宇文欢拂袖,“就算你没有对公主不轨,公主的清誉也被你毁了。”
“是,沁宇愿娶公主,以保公主清誉。”唐沁宇诚恳道。
“唐大哥,你只是为了我的清誉不受损
而娶我?”宇文婥状似伤心地问。
“不是,公主千金之躯,能够娶公主为妻,是沁宇的福气。”唐沁宇紧张地解释。
“你愿娶,皇上还不一定会赐婚。”宇文欢不屑道。
“还请王爷为公主的清誉着想,促成沁宇与公主的婚事,沁宇感激不尽。”
宇文婥走向燕王,摇晃着他的手臂,依依地求道:“十皇叔……”
宇文欢没有回应,剑眉微动。
翌日一早,慕雅公主与唐沁宇在燕王府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街知巷闻。
不知是否有人故意散播。
午后,萧初鸾正在督导尚寝局女史做事,乾清宫的公公来传话。
来到乾清宫,她站在御书房前玉阶上等候传召。
明晃晃的日光倾泻寰宇,照得玉阶散发出刺眼的光。
慕雅公主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骂她不自爱,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皇兄,若非杨晚云那贱人大声嚷嚷、不知好歹,怎会传得人尽皆知?”宇文婥哭着嚷道,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自己做错了事,还怪别人?”宇文珏震怒。
“是,臣妹有错,但是臣妹又不是故意的,皇兄为何不骂杨晚云多事?她也是大家闺秀,她姐姐是皇后,难道她不知这种事是不能到处宣扬的吗?她就是故意闯进来的,故意让臣妹难堪,故意让皇室丢尽了脸!臣妹以为,应该将杨晚云那贱人重重惩处。”她声嘶力竭地大喊。
“混账!”
紧接着,御书房传出响亮的一声,“啪”。
他打了她一耳光。
须臾,宇文婥从御书房冲出来,捂着脸,从萧初鸾身前奔过。
萧初鸾暗叹一声,想不到这件事变成这样,不可收拾。
她是不是间接害了公主?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唐沁宇送公主回房,饮一杯茶,他们就会晕倒在床。
大约一个时辰后,她推门进去,看见公主和他同床共枕,就会叫醒他们。
鉴于公主有损清白,唐沁宇不会再拒绝公主,还会提出成亲一事,如此一来,公主就能如愿以偿地嫁给他。
可是,整个计划发生了逆转。
昨夜回宫的路上,宇文婥告诉她事发经过。
萧初鸾不知道去了哪里,晓晓不敢进去,杨晚云声称要找公主,硬闯进房。
晓晓拦不住,杨晚云便看见了同床共枕的二人。
杨晚云尖叫一声,接着在王府奔走呼告,于此,好事者赶来围观。
宇文婥和唐沁宇睡得太沉
,晓晓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们,在一旁干着急。
此后发生的事,萧初鸾也知道。
她始终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太过巧合。
在茶壶中放的迷药只是少量,他们为何昏迷不醒?再者,杨晚云为何出现得这么巧?
虽说杨晚云大大咧咧,可也不会这样少不更事吧,事关公主清誉的事,她这样咋呼、叫嚷,不是存心又是什么?
这件事实在蹊跷得很,其背后好像有人操控。
萧初鸾懊恼不已,假若她不乱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吴公公的话惊醒了她,原来是皇上传她进去。
跪地行礼,她心知,皇上此次传召,必定是为了慕雅公主的事。
御书房内,只有刘公公侍立在旁。
“你好大的胆子!”宇文珏怒声斥责。
“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她淡声回应。
“你做过什么,莫以为朕不知。”他的声音饱含怒火。
萧初鸾垂首,咬唇不语。
他火冒三丈地离案,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昨日在燕王府发生的事,都是你教唆公主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褐眸中怒火狂烧。
她看见,他俊美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扭曲得可怕。
刘公公低声劝道:“皇上息怒。”
她支离破碎的心再度被他的戾气与冷酷伤了,碎落一地。
“奴婢只是陪公主去燕王府,并无教唆公主,皇上明察。”萧初鸾的确犯了教唆公主之罪,可是绝不能认罪,“公主要奴婢相陪,奴婢无法拒绝。”
“朕警告你,你再兴风作浪,朕的手段会让你很销魂,比上次还要销魂。”他的眼中迸射出噬人的血光。
“奴婢并无兴风作浪。”她嘴硬道,心中凄痛。
“很好!你等着瞧!”宇文珏冷酷道,像要吃了她,“稍有行差踏错,朕保证你人头落地!”
“奴婢会谨言慎行。”萧初鸾冷静道。
吴公公躬身进来禀奏:“皇上,燕王求见。”
宇文珏恨恨地推开她,她立足不稳地后退三五步才站定。
他转过身,龙袖一挥,“宣。”
刘公公是个鬼灵精,道:“皇上,奴才带文尚寝出去。”
宇文珏兀自走回御案,不瞧他们一眼。
刘公公知趣地赶她出去。
踏出御书房,萧初鸾迎上宇文欢的目光。
他今日面圣,应该是禀奏昨日慕雅公主在王府发生的事。
宇文欢沉静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踏进御书房。
她心知肚明,宇文珏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他不愿慕雅公主下嫁唐沁宇。
可是,为什么他反对这桩婚事?
(本章完)